众人奋力挥舞手中的剑,不想宝剑在碰到飞箭的一霎那,飞箭化为虚无,消失无踪。
微微一愣,下一波箭又到,有几个侍卫没反应过来,被箭直穿胸膛,立时毙命。
其他人醒悟过来,你认真抵挡了,这箭就是假的,若你认为它是假的,不去理会,那它就成了追魂夺命的东西。
真真假假,皆在人一念之间。
看着身边的侍卫又倒下了两个,成云认真环顾周围,以前听必晴跟老实说过,若被阵法困住,必有阵眼破门。
来的一定是术士,否则,不会有这种虚实不定的东西,而且满山都是自己的人,怎会被人埋伏下这么多的弓箭手。不远处就有穆飞扬和韦合他们,我这儿这么大的阵仗,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找找,一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有了??????
在这里!成云手一扬,数支袖箭射向树林,漫天箭阵如雨泼下,只有这一丝缝隙,半支箭都不见。
果然,那丛树枝微晃了一下,箭雨也立时消失。
南乔和剩下的侍卫都松了口气,连忙扬声唤不远处的穆飞扬。
没有反应,明明隔得不远,南乔的声音又是用内力送出的,穆飞扬耳聪目明,怎会听不见?
南乔心里一声咒骂,难道还没完。
才安静了一会,不知觉中浓雾弥漫,不仅周围景色消失,就连面前三尺见方的距离都看不清了。
迷雾中隐隐出现一条人影,成云拨开身前的侍卫,正面对上来人。
“呵呵,明王一直以武学见长,没想到对法术也有研究,居然一击即中,破了我的阵法。”展逸之笑得很是欢快,小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了,只有肩头的一块血迹抢眼,给他添了几分狼狈。
成云左边嘴角微微翘起,夜唯就这么有把握杀了我?
人人都知道这展逸之是他的门客。
当下手腕翻转,劲风急起,直逼展逸之而去。
展逸之笑容不变,身前浓雾一聚,幻作人形,化去了成云的攻击。
浓雾聚集而成的人越来越清晰,伴随而来的还有侵入骨髓的寒意。
侍卫中稍弱的两人经不住寒冷,微微发起抖来。
就连南乔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只有成云,无视这骇人的寒意,死死盯着来人的面孔。
成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良久后,还是试探性的低声唤道“子安?”
怎么会?子安已经死了三百年了,别说身躯应该化为尘土,就连他的魂魄,也应该早就转生数次了才对。
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别人还好说,只有展逸之听见成云的话大大的吃了一惊,夜殊认识这个人?
不可能,这可是三百年前的鬼魂,被师父收服后一直在太乙坤还旗里镇了五十多年,怎么也不可能认识夜殊这二十岁的青年,而且连师父这个主人都不知道这鬼魂的名字,夜殊更加不可能知道。
想着,展逸之还是忍不住用眼角去瞟那鬼魂,见他神色如初,对成云的话无动于衷,才完全放心。
这夜殊是被吓傻了吧,开始胡言乱语了。
展逸之催动手中的太乙坤还旗,口中喝道“还不动手?”挥舞了一下旗子“把他们统统杀了。”
受到太乙坤还旗的催动,鬼魂虽还低垂着眼帘,可满头发丝具飞舞起来,越长越长。
无视渐渐逼近的长发,成云依旧不懈的追问“子安?谢子安?”
为什么不回答?成云很肯定他就是谢子安没错,一起长大的玩伴,怎么也不可能认错。
说话间,头发已经缠了上来,刀枪不如,迅速将南乔和侍卫们死死缠住。
只有缠向成云的那一缕头发,在碰到成云的那一瞬,竟如遭火灼一般,青烟乍起,化为灰烬。
展逸之愕然,怎么回事?
那鬼魂却淡淡一笑“他的同命珠又回到你身上了?”三百年前,这珠子随着那人的死去而断裂,此后再也无法穿上,现在竟又完好如初了。
成云点点头,对着明明认出自己,却还向自己动手的子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们竟真的认识?”展逸之冷笑“我管你叫子安还是别的什么,你最好快点收拾了夜殊,否则太乙坤还旗就会收拾你了。”
谢子安毫不在意“苗疆神木专驱邪灵外鬼,很不巧,我恰恰就是那邪灵外鬼之一。”
展逸之小眼圆瞪“那你不早说。”口中念动箴言,指结定字印。手中动作一起,牵动肩上伤口,为了灭掉成云,展逸之只得硬撑着。
慢慢的退开,谢子安云淡风轻的道“你又没有问我。”
展逸之气结,只能靠自己了。
手掌才到成云面前,成云抬手,化掌为剑,生生劈下。
展逸之生生受了这一击,胸口一痛,血气翻滚,哇的一口血,冲了出来。成云身手厉害,若不是有金甲护身,展逸之怕是要立时毙命了。
再不敢进攻,急急后退。
成云那容得他走,正想追击,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动作变慢了。
展逸之那一下不是白挨的,定字诀正正的印在成云身上。
展逸之见状,不顾伤势欺身而上,手中多了一柄短剑,直取成云要害。
成云回身欲挡,奈何定字诀下,动作何止慢了一拍,怎么也是逃不掉了。
眼开短剑欺近成云,横里伸出一柄拂尘,堪堪格开短剑。
展逸之一抬头,成云身边站着南乔,而旁边的侍卫也围了过来。
不知何时,谢子安松开了他们。
展逸之回头怒视谢子安“你是要违背契约吗?”口中说着,手底连动,一张金色旗帜张开。
旗过之处,火云四起。
那火一沾上,立刻蔓延,竟怕打不灭。
立刻,有侍卫全身都着了火,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而成云身上也起了火苗。南乔和几个侍卫不顾自己身上的火,急忙给他拍打。
见这些人忙着灭火,展逸之冷笑,太乙坤还旗是神器,它的火可不是凡人能灭的。
口中咒言大作,火势愈猛。
就在展逸之为即将得手而窃喜之际,忽然,一阵狂风刮过。
吹灭了众人身上的火苗,也吹散了浓浓的迷雾。
28
28、定风波10 。。。
夜渐渐深了,一滴露水慢慢于树叶上凝聚,滑落??????
露水瞬间离开叶子,“滴”,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必晴低垂在衣袖中的右手法印连结,向四周匀开。
在阵法形成的结界时,皆化为虚无??????
必晴暗中皱眉,所有自己知道的紫微殿阵法中,可能存在的破都试过了,还是毫无眉目。
必须快些离开这里,早上从夜唯的话里,必晴隐约听出,展逸之去做重要的事去了,他们所谓重要的事,就一定是对成云不利的。
偏水镜在这失了效力,不然,只看看成云好不好,自己也好安心。
必晴的手在衣袖中动作,夜唯自然知道,他是在找出去的办法,也不吭声,等必晴停下来了,才一笑“忙了好一阵了,歇歇吧。”
转身从侍女的手上接过一个托盘,“先前的东西你不喜欢,现试试这个,这可是我刚让人从夜殊那里抓来的,平日里给你做点心的厨子做的。”说着,抬脚就往必晴身边走去。
必晴依着声音的方向,手掌翻动,隐隐泛出莲花。
“砰!”掀翻了夜唯手中的托盘,饶是夜唯退得快,还是被伤了手背。
后边的侍女一个哆嗦,又来了,这是第四回了。
先前,王爷让人做来的食物,都被掀了,现特特的让明王府的厨子做了,还是不吃。这美若天仙的人,他到底想怎样?
难为王爷一直不生气。
看了一眼撒了一地的食物,夜殊叹了口气,示意侍女们收拾干净,后柔声道“从早上你到这儿,一直没有吃东西,好歹吃些,不管做什么才有力气。”
夜唯从小由皇后养育,又得夜王爱护,一向只有人顺着他的,从没刻意去讨好什么人,现对着必晴,一心想给他最好的,偏偏必晴不理不睬,这许久了,连话也不曾对他说一句。
夜唯无力感顿起,唉,要怎样他才欢喜?
一番折腾,又一直没有进食,必晴的体力严重透支,冷汗早已沁湿了贴身的衣裳,面色苍白衬得额前那一点殷红更是醒目,越发显出一段病态的妖娆抚媚。
夜唯越看越喜欢,从前只是对着画像,就把心给了,现对着真人,虽对自己不假辞色,但绝色的容颜,顾盼间秋波无限,一抬眼,一低眉,皆魅色无双,再高明的画师,也画不出眼前人十之一二。
像现在这样,他静静地坐在面前,以前,只在梦里有过。
若他能正眼看自己一眼,立时死了都是甘心的。
虽还是一直坐着,神色如常,必晴却知道,自己撑不久了,一阵阵的发冷,最要命的是,小腹隐隐作痛,不着痕迹的将手按在腹部,默默安慰,好孩子,没事的,再忍忍,咱们一定会出去的。
想到孩子,又忧心成云不知怎样,必晴心里不免着急起来。
正无助,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猫打闹的声音,必晴犹自低垂着眼帘,心头却忽的一跳。老实?
“我想喝水。”必晴抬起头,声音冷且淡。
听见必晴对自己说话,夜唯面上一喜,后听清了要求,有些为难“你渴了?喝些粥可好?”
“水??????”夜唯无助的搓着手“逸之说,什么都可以给你,只他回来之前,不能给你水。”
那时展逸之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夜唯只依稀记得,好像说什么,必晴是遇水而生的人。
见必晴重又低头不语,夜唯不安的踱着步子,走来走去。
盯着必晴,那美丽的眼睛低垂着眼帘,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夜唯心一横,回头对侍女说“拿杯水来。”说完又有些犹豫“小杯点儿。”
不一会,侍女端来的水,夜唯原想亲自送过去,不想必晴却说“让女孩子送进来。”夜唯无法,只得让侍女将水送去。
接过侍女手中的水,必晴拿在手里,却并不急着喝,手指轻划,一滴鲜血由指尖滑落,滴入杯中。
夜唯一惊,心道不好,急忙抢上前来,终是慢了一步。
小小水杯,在必晴手中砰然炸裂。
杯中水,化为水雾,将必晴全身罩住。
夜唯大叫“不要出来,会受伤,不要出来!”
必晴那会理他,自顾自的往外走,口中喃喃吟唱着咒语。
夜唯伸手欲拉住必晴,耳边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王府东角骑楼应声坍塌,宁静的夜里,这样的响动甚是惊人。
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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