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霜刀不敌天地剑,他不会贸然动手,这次来,他应该是为了试探我的态度,若我不涉江湖,他方可对巫教下手。”
“他既然是慕容棠的弟子,为何会对巫教心存歹念。”
毕方回首轻笑,“这个嘛,自然要问你大哥才是最清楚,恐怕又是慕容棠留下的糊涂账。”
顾芩凨低下头苦思冥想,这个玄冥教想来和巫教真是有莫大的渊源,这事还得以后找尧清问问才行。
本以为毕方打算回去了,谁知道没一会,毕方就抓起顾芩凨的手乘上天地剑下山,这夜黑风高的,御剑走的远,没多少功夫到了山下玄冥教扎营的地方,毕方和顾芩凨走到他们的主帐外,顾芩凨其实非常不明白,身为堂堂天下第一高手,毕方怎么就能学的这么好一手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招数,这实在是和他太不符了。
毕方看顾芩凨瞧他的眼神怪,给他使眼色让他注意听里边的话。
“祁红,这里的事也该告以段落,你不会真要玄冥教和试剑山庄正面冲突才肯罢休吧?”声音是靳秋意。
顾芩凨讶异,没想过靳秋意这么快就下山了,他到底练的是什么轻功,毕方毕竟是御剑下山的,他却不输毕方。
毕方也有些奇怪,他皱眉,继续偷听。
祁红气若游丝,低声道:“咳咳,我师父让你来,就是为了震慑试剑山庄,你心不在此,只求速来速去,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原来在你看来是这样,祁红,你还真是误会我了。”靳秋意道,“我志不在试剑山庄,现在谈这些还言之过早。”
祁红笑着,“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胸怀大志,能做出什么大名堂。”
此时,毕方扯过顾芩凨的手,把正在看热闹的他带走,飞过屋檐,去到镇上,毕方走进酒家,顾芩凨追着他喊,“你什么意思,你耍我呢,让我跟着你跳上跳下。”
毕方笑着坐好,顺便把凳子踢到顾芩凨脚下让他坐好,顾芩凨瞪他,然后一屁股坐下去,“偷听几句话,亏你费劲。”
“这几句话就够了。”毕方道:“明早我们出发去南海。”
顾芩凨道:“你不怕靳秋意对试剑山庄不利。”
“他心在巫教,不会擅自动手。就算他要对付试剑山庄,我也不是吃素的,好了,问多了,你赶紧点东西吃,我饿了。”毕方浅笑着看顾芩凨,顾芩凨立刻听话的喊小二,虽然脸色并不是那么好,但狗腿还是做好了。
“吃好喝足后,是不是要回试剑山庄。”顾芩凨问道。
“是啊。”毕方看他。
“那天你把祁红伤的有这么重吗。”顾芩凨道,“看样子,人都快不行了。”
毕方道:“没有,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有点蹊跷。”
“她要是死了,你就是摊上罪名了,苍山派和你没完。”顾芩凨笑的得意,毕方闻言却像明白了什么,道:“你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顾芩凨好奇的看毕方,问道:“唉……你怎么……”
酒家外传来马蹄声,有人大喝一声,“那毕方就在里面,走,这等卑鄙小人,人人得而诛之!”
毕方为自己倒茶,显得波澜不惊,顾芩凨却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里说横话。”
屋外苍山派众多弟子手拿刀剑冲进来,指着毕方道:“你这个杀人魔头,竟敢杀我苍山派大师姐,今天我要为我们大师姐报仇!!”
毕方悠哉的坐着,完全不看这些弟子,等到他们快近身,顾芩凨拿起水壶往前一洒,内力催发,冰刃刺去,有人鬼叫道:“怪物!!这是何等妖术!!”
顾芩凨脚踩桌子往前去,他化水为剑指着这些人,问道:“口说无凭,你们有证据说是毕方杀人。”
“大师姐身上布满天地剑法的剑伤,死相凄惨,要不是毕方,这当今世上还有谁会天地剑法!?”
顾芩凨不忿道:“那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死在天地剑法上。”
“玄冥教主多年浸淫武术,就是他看到毕方从帐营里逃出来,这个狗贼不仅杀了大师姐,还对她行了不轨之事!”
顾芩凨越听越愤怒,他冷声道:“你们蛇鼠一窝,胡说八道!”
“我师姐走的衣不蔽体,有人看到他从帐营离开,还有你,雾踪岛主,你和毕方本就同流合污,我看蛇鼠一窝的是你们才对。”
一言不合,顾芩凨立刻冲上去与他们打斗起来,屋外传来琴音,绝世独立,犹如美人出浴,惊艳四座。
毕方拿起天地剑一个纵身搂住顾芩凨出了酒家,苍山派弟子奋力追出,毕方落到一里外的屋檐上,顾芩凨在他身侧。
孤星悬空,琴音流转,宛如渺渺尘烟,散入四海。
靳秋意正在抚琴,他身侧有人一身黑衣,正执剑在他身侧。
顾芩凨一看那人,震惊到不知如何开口。
“绝夜,他们你可认得?”靳秋意低笑着,毕方握紧天地剑看着眼前那位被靳秋意称为绝夜的男子。
绝夜冷漠的看他们一眼,“不认识。”
顾芩凨摇头,喊道:“大师兄!我是芩凨。”
绝夜目光一沉,冷然的看他,毕方看着他的眼睛,对顾芩凨道:“他已经被摄魂大法控制,你别再喊他了。”
“怎么会这样,毕方,是你亲手葬的大师兄……”顾芩凨百思不解,在三江,明明大师兄已经身故,为何他现在还会活着。
本该是喜悦的重逢,却暗藏杀气,毕方看着靳秋意,“我真是小看你了,靳秋意。”
靳秋意停止抚琴,轻笑着看毕方,“毕庄主抬爱,秋意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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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一章 摄魂琴心
顾芩凨不等毕方开口,立刻回道:“卑鄙,无耻。”
靳秋意倒没想到顾芩凨会对他破口大骂,眼中笑意更浓,他笑道:“阁下就是雾踪岛主,我尧师兄的胞弟。”
“是不是与你何干?”顾芩凨不领他情,嘲讽道:“就你这白眼狼,也敢说尧清是你师兄。”
“我那美人师兄艳绝天下,谈笑风生,你这个弟弟为何没有他半分解风情。”
他如此说话,更是激怒顾芩凨,“风情个屁,少在这里说下流话损害我大哥。”
说罢,顾芩凨运起冰魄相向,绝夜立刻挡在靳秋意前面,顾芩凨心中更是愤慨,“大师兄……你要对我拔剑……”
绝夜毫不犹豫的拔出剑面对顾芩凨,端看他们挥剑相对的情景,靳秋意再度拨弄琴弦,毕方抱臂在旁,靳秋意道:“毕庄主,你我是友是敌全凭你一念之差。”
毕方冷笑一声,轻功一跃,挥剑而起,靳秋意也不妨多让,早已防备着毕方,他们剑影雾踪,琴音震心,你来我往,两方打斗皆是不分上下,毕方手中的天地剑越是靠近绝夜就越发不受控,毕方心知抉衣当初以血开剑,这天地剑与他来说就是一体。
正在顾芩凨避开绝夜的剑法时,天地剑猛地从毕方手中挣脱,它浑身杀气暴涨,直逼绝夜而去,靳秋意甩开毕方,拔出他的流霜刀,以抵抗天地剑。
杀气渐浓,顾芩凨不解为何天地剑突然发狂,毕方凝神,以内力往前抓住天地剑,一股强大的杀气侵袭毕方,他双眼通红,仰天长啸,一剑刺向绝夜,靳秋意以流霜刀抵挡,两方都是不受控制,顾芩凨眼看他们陷入混战,绝夜却趁机窜来要杀顾芩凨,顾芩凨连连后退,毕方道:“靳秋意!”
然后,毕方挥剑一扫,强大的内力瞬间让绝夜和靳秋意口吐鲜血,连带着顾芩凨也被抛下屋檐,摔到地上,他捂着胸口吐了两口血,天地剑还在发狂,靳秋意嘴角的鲜血未褪,他弹奏起琴乐,毕方握紧天地剑闭上眼。
再度睁眼,毕方立刻飞下屋檐扶起顾芩凨,他眼中都是对顾芩凨的关心,顾芩凨朝他轻笑,“没事。”毕方恼火的把天地剑收入剑鞘,再看去,靳秋意和绝夜都已经消失。
顾芩凨道:“毕方,这盆子脏水他是洒到你身上了。”
毕方伸手为他擦着唇边的血迹,“这些都别管,走,我为你疗伤。”
毕方抱起顾芩凨,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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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叮咚作响,毕方温柔的褪去顾芩凨身上的衣物,他搂着顾芩凨入水,春水刺骨,对于顾芩凨来说无碍,毕方却是打了个激灵。
顾芩凨浅笑着看他,毕方看着顾芩凨被水光忖的眉目清灵,眼中也不知是情动还是喜悦,反正看的顾芩凨心口乱跳。
不等顾芩凨开口说话,毕方便扶着他的肩膀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唇,软软的,还有点血腥味,不过,带着甜腥,毕方撬开顾芩凨的嘴,深入的去探索,池水虽然冰凉刺骨,两人却是越发缠绵。
顾芩凨随着水波将他湿了的长发拢到身后,毕方眼角风流带笑,对顾芩凨满是宠溺,顾芩凨搂着他的脖子,笑道:“再磨蹭下去,今夜就别回试剑山庄了。”
“那好,听你的,今夜就露宿在此。”毕方说罢,捞起顾芩凨与他卧在草涧边,顾芩凨黑发如瀑,额角花印俏皮,他笑的气喘吁吁,毕方封住他的唇,手慢慢的触碰到他。
都说情爱动人,让人迷失自我,顾芩凨却觉得此刻他很清醒,一声低喃,酥入心窍,毕方咬着他的肩膀,那温热□□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顾芩凨脸色红润,唇色如血。
顾芩凨看着头顶那寂寥的星辰,耳边的虫鸣,越发催情噬髓,毕方低沉的气息就在顾芩凨耳边,他不断的抓紧毕方的手。
白头鬓角雪寒霜,轻吟耳畔情断肠,未了是谁送春意,只恨今朝夜未央。
“芩凨……”毕方温柔的唤着他的名字。
顾芩凨捧着他的脸,毕方道:“累不累?”
顾芩凨摇头,笑着看他。
顾芩凨在他耳边笑道:“不累,只要是你在,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
毕方轻笑一声,低声道:“你个笨蛋。”
爱语都被热吻代替,顾芩凨巴望着毕方再失控点,最好是狂性大发,不知分寸,他轻咬着毕方的嘴唇,唇边都是甜蜜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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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衣衫不整的毕庄主带着衣衫整齐的顾岛主回到试剑山庄,关上房门,他们又在里边切磋“棋艺”,众弟子纷纷表示庄主有情况,有人偷趴在窗边看,只见顾岛主白衣如雪,忖的好似仙人一般坐在桌边打瞌睡,而他们庄主坐在他对面拿着棋子半天一动不动。
弟子们羞愧的想着自己的思想太不端正了,灰溜溜的都走了,他们一走,毕方就扶了棋局,他抱起熟睡的顾芩凨的回床,结果亲一亲,摸一摸,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贴到了顾芩凨身上,解开衣物,趁他迷糊着可爱的回应,毕方得寸进尺起来。
毕慕星从他房前走过,听闻毕方昨夜下山,今日回来向他请示,毕慕星敲门,觉得自己还是来看看他比较好,敲门无人回应,一推,门开了缝隙,毕慕星走进去,只见毕方侧躺在床上,眼睛张的老大的看着毕慕星,“四叔,你回来了。”
“怎么这个时辰了,还在午休?”
“是啊,昨夜乏了,补眠。”毕方道:“四叔,我明日就出发前往南海,山庄就交给四叔打点了。”
“你去吧,尽早救回你二叔。”毕慕星说罢就退出房间,顾芩凨裸着手臂勒住毕方的脖子,从他背后冒出来,“差点就被……”
“捉奸在床,我知道。”毕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