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芩凨连忙放下碗,跑到刚才暗器掉的地方将那“筷子”捡起来,但是一摸到那筷子的材质,顾芩凨不由得喊道:“我的箭!”
“做筷子不错,应该不容易生锈。”毕方道。
顾芩凨把“筷子”好好的上下摸了摸,道:“你把我的箭炼成了筷子?这是什么功夫?”
毕方闷笑一声,道:“是你的箭自己变得,你信不信。”
“你故意的?”芩凨几乎可以肯定的说道:“蛇形小箭是雾踪的玄铁所造,你连这个都可以融合,那些铁索根本就锁不住你。”
地牢里突然陷入一阵沉默,顾芩凨怕是自己揭穿了毕方惹他生气了,四下打量。
突然,地牢里的灯被点亮。
顾芩凨有些紧张的站起来,对面的牢房里已经没了人,顾芩凨捏紧筷子,身后有人拍拍顾芩凨的肩,顾芩凨猛的回头,披头散发的人像鬼魅一样站在自己面前,顾芩凨将筷子当蛇形小箭射出去,毕方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筷子。
顾芩凨迎面出掌,毕方轻而易举的抓住顾芩凨的手,顾芩凨使出冰魄将他的右手冻结,毕方伸出左手一揽,将顾芩凨揽进怀里,笑道:“不错,冰魄小有所成。”说罢,毕方将顾芩凨推开,冰立刻被毕方化成白雪,雪茫茫落在地上,还有的落在顾芩凨肩头。
顾芩凨侧过脸一看,伸手一摸,的确是雪。
“怎么会。”顾芩凨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是什么武功,你……”
“好玩吗?”毕方吹开一缕雪到顾芩凨的脸上,芩凨连忙闭上眼,等到睁开眼,地牢里又是一片黑暗,而他的脸上徒留丝丝冰凉。
顾芩凨转身,对面传来铁链哒哒哒的声音,顾芩凨眨眨眼睛,问道:“你怎么做到的?毕方,你告诉我,这就是天地剑法的人剑合一吗?”
毕方笑道:“你的箭和冰魄我玩够了,你再想想法子,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要是能让我有兴趣,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武功。”
“玩?”芩凨听完毕方的话,立马蹲下身想办法,那头毕方提醒道:“再不吃饭,就冷了。”
顾芩凨摸着地上找到了碗,然而这次上面插着一双筷子。顾芩凨摸着那筷子,道:“谢谢你,要不然我就得舔了。”
毕方没回答,接下来差不多有两天,顾芩凨没听到毕方开口,察觉到有问题的时候,是在顾芩凨第三次吃饭的时候,因为顾芩凨突然发现他根本没见到毕方吃饭。
想到这个问题,顾芩凨想起来那天毕寒临走前说要让他吃苦头,顾芩凨放下碗,问道:“毕方,你是不是一直没吃东西?”
那边没有回应,顾芩凨站起来把筷子扔一只过去,问道:“毕方,你不会死了吧。”
“世外高人不都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吗,我不吃饭有什么稀奇的。”毕方轻声道。
顾芩凨明显察觉到他这次气息没有以前的浑厚,顾芩凨关心道:“你过来吧,我没吃几口,还有很多,你已经几天没吃东西,这样是不行的。”
“嘘,别说话。”毕方提醒道。
这时,门被打开,石壁上的灯被点燃,有人提着食盒缓缓的踏着石阶而下,毕方又如同上次那般戴着铁索,坐在草堆上,脸上是高傲自大的神情。
“方儿,近来可好?”毕谦关心的问道。
毕方哼道:“好,就是饿的没什么力气了。”
“我也是才知道你二叔竟然给你禁食水,方儿,近来山庄遭遇变故,二叔担心山庄才会那般对你,让你受苦了,今日我给你带来你爱吃的菜肴,你多吃些。”毕谦半蹲下身,从食盒里拿出一些菜肴放到牢里,毕方摇摇手里的铁链,讽刺道:“三叔应该再放远些,我拿不到了。”
毕谦苦笑,拎起一块鸡腿甩给毕方,毕方接住,毕谦劝道:“方儿,你应当改改你的性子,你这般心高气傲,叔舅们也不敢放你出来了。”
“出去?哈哈哈!”毕方大笑道:“出去?你们竟然想要放我出去,哈哈哈哈,我要是出去,试剑山庄还有什么颜面?你忘了,当年是谁把我骗进了剑阵,让我被烈火焚烧,我的脸不就是你们合伙烧毁的吗!是你们亲手把我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方儿,三叔知道这些年让你受了委屈,可那时谣言四起,你又走火入魔,若是不把你关进地牢,你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毕谦温言细语的说道:“三叔本不想来打搅你,只是如今试剑山庄被外敌窥视,若是没有天地剑法,恐怕是要灭门了。”
“是吗,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毕方轻笑道:“再说,当年对我手下留情的人,不是你们,是我爹毕凌云,而他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你们很清楚。什么走火入魔,我可不会承认。”
“方儿,你若是不信,我也无法,只是三叔希望你能放下过往的仇怨,能挺身而出,为试剑山庄的存亡考虑一番。”
“昔日我纵横江湖,你们说我气势太盛,恐怕会让试剑山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可如今你却要来求我这个罪人,呵,真可笑。”毕方右手一挥,那些饭菜洒落一地,毕方冷硬的说道:“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不吃你们软硬兼施的那套,有本事你们自己捍卫这个狗屁山庄,没本事就做丧家之犬,什么侠义忠贞,你们根本不配在我面前提。”
“方儿。”毕谦喊道。
“滚。”毕方厉声喝道,毕谦看毕方面露凶样,连忙拿起食盒离开。
等到地牢又陷入黑暗,顾芩凨道:“你真是意气用事,这样下去有多饿。”
“我手上还捏着鸡腿呢,你吃吧。”忽然顾芩凨身边有人拍他的肩膀,顾芩凨受惊吓的一跳,道:“你……你过来能不能打个招呼,很吓人的。”
“这不是在和你打招呼吗?”毕方把鸡腿塞到顾芩凨手里,便坐到墙角。
顾芩凨闻闻肉香,问道:“你真的不吃东西啊,会死人的。”
“废话,你快吃吧,你也没几顿好吃的了。”毕方双手抱臂,靠在墙壁上,顾芩凨坐到他身边,嗅嗅他身上,竟然没什么臭味,顾芩凨嘀咕道:“看来都是装的。”
毕方侧过脸看他,指尖一弹,这间牢房里的灯都被点燃,顾芩凨仰起头看着昏黄的光,笑道:“这样才有点人气。”
“他们不会放你出去的,到了这里的人,都是躺着出去。”毕方玩着手里的稻草,道:“你得在这里办后事了。”
“怕什么,人难免有一死,不过是早晚而已。” 顾芩凨不甚在意道。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你不出去想想法子救自己?”毕方道:“虽然巫毒难解,但天下间但凡有毒药就一定有解药,万物相生相克,也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万物相生相克,可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就算是有,我怕是等不了了。”芩凨低下头,把那鸡腿放到碗里,递给毕方道:“你是在和你的叔子们生气,才会僵着脾气,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吃苦,你快吃点吧,这些米啊,给我就是浪费,连自己都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这些还不如留给你呢。”
“人难免有一死,过一天就是一天,你怎么能就此气馁。”毕方打量着芩凨,道。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嘛,二选一,饭只有一碗,嘴有两张。” 顾芩凨轻笑着摇头,毕方把鸡腿拿起来往顾芩凨嘴里一塞,道:“现在有两个人的饭你就吃吧,想那么多,难怪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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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续命
地牢里不分昼夜,吃饱了睡,睡好了发呆,几天转眼就过去,顾芩凨来回打转着,毕方每日在对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时不时到这边来串串门,顾芩凨也弄不明白他的心思,反正高手都是猜不透的。
“你武功那么高,可以出入自由了,怎么还要在这地牢里。”这日闲聊时顾芩凨终于忍受不了问出了口。
毕方轻笑着看他,道:“我喜欢。”
“肯定有隐情。” 顾芩凨猜测道。
“你说是就是吧。”毕方问道:“话说起来,你想出去吗?”
“你早该问我这句话了。” 顾芩凨道:“这里压根不是人待的。”
“你早就可以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死皮赖脸的住着。”毕方抱臂闲定道。
“你没看到这牢门几重,我怎么能出去。” 顾芩凨翘起腿道。
“谁说的,钥匙不是在你手上吗,是你自己舍不得走而已。”
“钥匙?我手上连根铁棍都……都……” 顾芩凨恍然大悟的问道:“筷子!你给我的筷子能开锁?”
“我可没说。”毕方耸肩道。
顾芩凨无暇理会他,急忙拿起筷子去开锁,只见筷子一放进去,稍稍一转,“咔嚓”一声锁就应声落地,顾芩凨走出自己的牢房,欣喜道:“毕方,你怎么不早说。”
毕方轻笑着,不回答他的问题。
顾芩凨轻功一跃到大门口,他左右摸了半天,都没看到缝隙,芩凨喃喃道:“不对,我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弄明白试剑山庄的地牢,困死人的不是那一间间牢房,而是那三扇门,你现在看到的是第一道。”毕方站在顾芩凨身后道。
顾芩凨侧过脸看他,问道:“你都没办法出去?”
“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可我为什么要出去?”毕方笑道。
“你……你分明就是在耍我。” 顾芩凨佯装生气的说道,然而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自己忽然毒气涌上,肺腑剧痛难当。
“你毒发了。”毕方把顾芩凨的手抓过来一试探便叫道:“不好,你刚才运功了,催发了巫毒。”
顾芩凨当然知道是巫毒发作了,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什么在啃食一般的痛不欲生,一股黑气涌上芩凨的百汇之上,顾芩凨嘴边析出血丝,不下片刻便昏厥过去。
毕方抱着顾芩凨,拍拍他的脸,眼中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运功打开石门,打横的抱起顾芩凨一跃而出。
毕方背着顾芩凨跃上剑阁,将昏厥的顾芩凨在椅子上安置好,便在剑阁内到处翻找,正待他要打开一个横放在架子上的木盒子时,剑阁的门被人推开,迎面袭来利剑,毕方把盒子拿下来转身运掌把剑反击回去。
毕寒看清盗贼竟是毕方时,喝道:“你怎会出地牢!”
毕方傲慢的笑着,扬扬手里的盒子,毕寒厉声喝道:“放下人参!”
“一根破树根也亏得你当宝。”毕方冷声道:“我偏偏就不还了。”
说罢毕方快速的揽起芩凨,飞窗而出,毕寒提剑追出去。
荷花盈香,月影绰绰,毕方紧抱着顾芩凨飞进荷花池,他轻踩荷叶,水露如走珠向后迸发,毕寒在后面以剑抵挡,毕方回身一掌掀起密密麻麻的水珠向毕寒射出,毕寒眼看着如密网一般的水珠迎面袭来,立刻用剑勾起池水作为屏障挡住水珠。
漫天水雾,遮住视线,毕寒隐约见到有东西向自己袭来,他用手一接,正是那装人参的盒子,毕寒连忙打开,里面的人参却已不知去向,待到毕寒抬头,毕方已经消失不见。
闻到打斗动静的试剑山庄弟子成群而来,毕谦也在其中,毕寒从荷花池跃回亭廊,下令道:“派人去追,见到毕方,先拿人参再把那逆贼押回来。”
毕谦走出人群,惊讶道:“与你动手的是方儿?”
“是他,错不了。”毕寒微微侧过脸,厉声道:“他偷走了人参想为雾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