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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红颜祸水,这男人也是祸水。”毕方轻笑着打趣,“看来传言并不假。”
“这件事以后,我和尧清便开始合练阴阳秘书,而尧清也开始疏远巫教,教主当年对我动了杀心,如今尧清私自种下情蛊,已经超越练功的意思,教主自然是更加不会放过我。”谢君诺叹息道:“要不是为了我,尧清其实可以不必离开巫教,到后来也不会被梵钰得逞。”
“都说前世的缘,今世的份,也许你们是注定了会走到一起,这是谁也不能决定的事,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才行。”顾芩凨安慰道。
“顾少侠,尧清和雾踪的事我也曾听过传言,如果找到尧清,你是不是会为雾踪报仇。”谢君诺询问道,顾芩凨正气禀然的说道:“当然,他背叛雾踪,害死了那么多的同门师兄弟,如今岛主和师父还被封印在玄冰之内,我如何能放过他?”
谢君诺点点头,无奈道:“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可是我觉得尧清不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我和他相识五年,我一直在他身边,他虽然练着奇怪的武功,但是他并不嗜杀也不眷念权势,也许他有苦衷,顾少侠,你能不能查明此事,如果尧清真的是滥杀无辜,自然死不足惜,但是也许这件事还有别的原由。”
“无论是为了什么,他都不该将雾踪灭门,当年岛主把他带回雾踪,悉心照顾他教他武功,可是换回来的却是他的背叛,而且这显然是蓄谋已久的,他根本就是巫教派到雾踪的奸细。”顾芩凨说到这里不得不说出巫教和雾踪的世仇,“巫教当年与雾踪对抗,两派相争,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原本以为这些年风平浪静,没想到巫教誓不罢休,或许这两派的仇怨不死不休,除非另一派永远从这武林消失,如今我和尧清就是各自代表自己的立场,我不可能原谅他所做的事。”
谢君诺面色一暗,失落道:“既然顾少侠如此恨他,就不该救我,这恩情文雲无法偿还,无论别人怎么恨他怨他,我都相信尧清不是奸恶之人,他若是恶徒,那便当是文雲瞎了眼,可我不会放任别人伤他。”
这谢君诺性情如此,也算是敢作敢当,他一心为尧清,不道貌岸然的同顾芩凨虚与委蛇,也算是情深意重,就是这番话,毕方倒是对他有些欣赏,于是毕方笑道:“谢世子如此良人,难怪能让美人倾心。”
顾芩凨连忙捏了捏毕方的腰,让他别插嘴,毕方痛的一哼,还不忘揉揉被顾芩凨欺负的地方。
“谢世子你放心,我救你是道义之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们行走江湖之人理应做的事,你不必有任何歉意,而我与尧清是雾踪门户之内的事,也关于道义,却只是我们之间的该解决的问题,如果谢世子愿意,我们会帮你寻找尧清,但是我不会放下雾踪的仇,该了结我们仍会了结,不过我不会偷袭和乘人之危,我会光明正大的和他算清这笔账。”顾芩凨细语轻语的和谢君诺说着,毕方眼皮一跳,心想果然都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这杀人不杀人的事也说的有理有据,温文尔雅,兹兹,脾气好的人就是好说话啊,放在毕方自己身上,他才不讲什么狗屁侠义,要杀就杀,管他个鬼。
不过好歹也是多年同门,看样子尧清和芩凨当年情义深厚,这背叛之事让顾芩凨也是伤了心,能如此温和的说这些,已经是不易之事。
谢君诺早已看出顾芩凨侠肝义胆,为人正派,只是他与尧清关系亲密,实在不能打搅他们二人,于是谢君诺推辞掉顾芩凨的提议,打算单独上路。
顾芩凨心知谢君诺的顾虑,但是他必须说出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你如今和尧清命脉一线,就算是为了他,你也应该保重自己,你一个人去找他,江湖路险,万一你出了什么差错,别说是你,尧清也会跟着出事,你肯定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吧,再说我也在找他,你和我们一起比独自一人要安全的多。”
谢君诺闻言有些进退两难,他武功根基差,虽然和尧清双修秘籍,但是他不得其法,根本驾驭不了自己的内力,凭空的糟蹋了这一身绝学,如果再遇到巫教或者是朝廷的人,就算不死,也得被强行带回平江王府,到时候别说是和尧清在一起,怕是想再入江湖都是不可能了。
顾芩凨看谢君诺犹豫,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立马加把劲道:“你一定很想念尧清,他也许也在某个地方想念你,牵挂着你的安危、”
毕方一听顾芩凨说的话,轻咳几声,要他收敛一点,这完全是在抓人家的死穴嘛。
果然他这么一说谢君诺的心也软了,他叹息一声,客气道:“顾少侠,承蒙你不嫌弃我这个累赘,这一路恐怕要叨扰二位了。”
“哪里话,谢世子,当初在那客栈里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很投缘。”顾芩凨轻笑着说道:“无论我们与尧清如何,我都是把你当朋友看待。”
谢君诺感激的看着顾芩凨,毕方连忙把吃的塞给他们,没想到这一聊,外面的雨都歇了,只是凉气依旧很重,看来秋雨寒霜这句话的确不假,下半夜毕方让顾芩凨和谢君诺好好休息,他守着,怕有野兽攻击,但其实谢君诺没睡一会就醒了。
他走出庙宇时,毕方正在外面练剑,谢君诺站在台阶上看着毕方的剑法妙不可言,笑道:“毕庄主果然剑法超群。”
毕方收起剑锋,看向谢君诺,问道:“你和尧清练是什么武功?”
谢君诺走下台阶,摇头道:“我说过不知道。”
“谢世子,你心里也藏着很多秘密。”毕方道,“当年文武双全足智多谋的平江王世子会被一个山寨头子暗算,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谢君诺沉默不语,毕方笑道:“不过,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去接近他,你终究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谢君诺失笑,他坐到石椅上,道:“天下间最不能看透的便是情爱,世间多少男女为此倾尽一生,万劫不复还不肯回头。”
“为什么你没有再练武,他赠给你的内力已经足够你自保。”毕方坐到他对面问道,说道对武功造诣的深究,毕方在这方面近乎痴狂,他早已得知谢君诺体内有深厚的内力,但是这股内力并没有被他掌控,甚至可以说谢君诺只是装着这股内力的容器,他根本不能驾驭。
“我不练武就是为了让他不能放下我,我若是把武功练好,他早就一走了之,放不下,他才走不了。”谢君诺面对顾芩凨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但是对毕方他不用隐瞒,因为毕方所在乎的仅仅只是这门内功心法罢了。
没想到谢君诺用情如此,毕方不由得叹息,谢君诺侧过脸,道:“当年我领命剿灭钰鎏府,却没想到府主就是天山上的那位男子,我其实对他一见倾心,从进入钰鎏府开始,我就用心记下了那里的所有路线,有很多次我都在挣扎到底该不该将这一切消息送回九军府,可是看到尧清对我笑,和我说话毫无防备的样子,我知道我不能让他失望。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我背叛他,我就会成为下一个丁照雪和梵千雪,再也没有得到他的机会。”
“情与义其实是无法两全的,我辜负了皇恩也辜负了爹娘对我的期许,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做他的男宠,我知道只有这样,尧清才会被我打动,虽然等了这么多年,等得几乎要绝望,可还是被我等到了这么一天,我再没有别的奢求,倾尽这一生也罢,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平平淡淡的相守,我不想再算计他一分一毫。”谢君诺说道此处不禁苦笑,“毕庄主或许永远也无法理解这种心情。”
“别人都说谢世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若不是你如此执着,美人恐怕是不会深陷其中,这份深情,美人就算是知道你的用心,也只怕是心疼你吧。”毕方说罢眼角都带笑意,看不出来是玩笑还是真心话。
谢君诺摇头,道:“我不要他知道这些,只盼望他觉得我与他不过是一场恰到的缘,是天意注定,天命所归。”
“那你还打算回平江王府吗?王爷就你一个儿子,你不回去,他们连送终的人也没有。”毕方道,谢君诺的目光看向天际,乌云散开,隐隐可见那暗淡的月色,却不觉得开阔,谢君诺道:“我早已寄了家信,只看天意了。”
毕方起身,伸个懒腰,道:“谢世子不如同我一句,赶紧把武功捡回来,这行走江湖没有保命的功夫实在是太危险,你要是出了事,就是‘一尸两命’。”
没想到这种时候,毕方还有心思和他说笑,谢君诺回眸看他,谢道:“我会练功,不再荒废自己。”
“那便是最好不过。”说罢毕方拍拍谢君诺的肩,把手中的的剑扔给他,笑道:“不如就现在和我过几招,如何?”
“能得毕庄主指点,求之不得。”说罢,谢君诺提剑而上,毕方极快速的闪开,只见谢君诺剑势强劲,虽说招式不济,但绝不是三脚猫的功夫,毕方对他的内力更感兴趣,立刻出掌与他对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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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子:尧美人好福气,被人算计了一生。
尧清:……
小叶子:么么哒,知道你心高气傲,君诺可是把什么都给你了,不准你欺负他!
尧清:(面无表情)我何时欺负过他。
小叶子:还没欺负?你没欺负他,怎么还让他寻死?
尧清:……
小叶子:心虚了吧,还不承认自己渣。
尧清冷笑,一剑将叶子PIA飞。
小叶子:(画外音)公道自在人心!
尧清搂着君诺离开,道:“这种后妈,不要也罢。”
小叶子宽面条流泪。
☆、第三十四章 三江怒
鸟叫声把睡的正香的顾芩凨给吵醒,他翻身坐了起来,昨天和他一起的谢君诺却没了踪迹,闻到了香味,顾芩凨起身向外走去,只见毕方在烤着火,上面驾着一只烧鸡,光是闻着香气顾芩凨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毕方听见那声音,连忙扯下鸡腿送给顾芩凨吃,看毕方烫的不得了,顾芩凨连忙接过来还差点掉到地上,毕方道:“饿了就多吃些。”
顾芩凨坐到石椅上,笑道:“你昨夜是不是没休息,等会你睡一觉我们再赶路?”
毕方把手趴在桌上,摇头,笑道:“不用,后半夜睡了一会,等你吃饱了就上路。”
顾芩凨四处打量没看到谢君诺,毕方道:“谢世子在外面喂马,他已经吃了。”
“你怎么不喊我起来,这都日上三竿了。”顾芩凨边吃东西边笑道,其实并没有责怪的意味,毕方看着顾芩凨吃东西,笑道:“看你那么累,就想让你多休息一会。”
他们对坐着相望,顾芩凨嘴角都是笑意。
等吃完东西,他们极快的上马赶路,顾芩凨在官道的树上不经意的看见了抉衣留下的暗号,他连忙下马查探,“师兄他们应该在前面不远,我们快点追上去。”
“好。”毕方点头,他们三人又加快脚程往前赶路。
到达苍龙三江时,已是傍晚,渡口有一艘船停靠,毕方他们连忙下马上前,此时,船舱内走出一人,顾芩凨一看,这不正是百步尘嘛。
百步尘一看见顾芩凨,大叫一声,跳上岸直扑顾芩凨的怀里,还叫道:“二师兄!!!你终于来了,快点快点去看看小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