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不同罢了,秦谷主何必如此防备。”谢君诺笑道:“文雲一届文人,实在不知道这江湖打打杀杀有何用处。”
“真不愧是九军府的统帅,谢世子拿着文人的笔杆,操着屠夫的行当,说起来有几人不森然。”秦素秋话语更冷,更有大打出手之意。
“九军府只为清扫奸臣和为国效忠,屠夫?不敢当。”谢君诺道:“我所做之事皆为天子之命。”
“你挑拨江湖几大门派争斗,如今把试剑山庄、雾踪、巫教还有无忧谷统统卷入,没有半分私心?”秦素秋看了眼谢君诺的那罗盘,道:“你养了司南蛊?你想追踪尧清,还是想害死慕容棠?”
谢君诺道:“呵,我不管九军府已久,奈何秦谷主不肯信我。司南蛊不是我所种,为何也算是我的阴谋?无忧谷与九军府积怨已深,秦谷主对文雲是有成见。”
“我阅人无数,谁人聪颖谁人奸诈,我还是能看出分毫,谢世子能做太子的智囊,为其智取天下,秦某人也是佩服你的胆量,慕容棠若非念在你真心喜欢尧清的份上,早在巫教就将你了结,何以留你至今日,却是心慈手软留下了祸根。”
谢君诺笑着摇头,“若我有秦谷主眼中半分的聪慧,也不必沦落到今日有家归不得,尧清也弃我而去,一日为奴,终身为其卖命,我自幼在九军府长大,又身兼朝廷数职,要秦谷主信我没有害人之心,自己想想也是可笑的很。”
“你不必与我来这招欲擒故纵,我不与毕庄主他们说出你的来历便是为你留下了后路,只要在无忧谷你老老实实别想着和九军府来个里应外合,你在外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也管不到那么宽。”秦素秋道:“但是谢世子你要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就是你本领通天,骗术过人,若是他无心,你做再多都是枉然,你能骗的,最多的也不过是那些真心与你相交的人。”
“哈哈哈哈,秦谷主这番贵言文雲收下了,明日的家书还望秦谷主莫忘了,我爹娘思念的紧,莫让他们等久了。”
秦素秋慢慢退出屋子,惊雷闪现在谢君诺脸上,却是带着几分真假不明,“砰”的一声房门关上,谢君诺转身是手握成拳,眼中却依旧是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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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化莲
毕方走时和秦素秋打了个招呼,秦无雪追着他跑,秦素秋逮着秦无雪不让追,可把小家伙气惨了,哭哭啼啼的,秦素秋也没给毕方说什么饯别的话,要来要走他不待客也不送客,反正他是不欢迎毕方的。
离开无忧谷,毕方打算去晋阳郡府买辆马车,也好遮风避雨,在街上买马车时,往来的商旅聊着北方的战局,纷纷叹息不已。
谢君诺眼中也有担忧,顾芩凨知道谢君诺心系靖朝存亡,也担忧平江王在边关的安危。
“谢世子,虽然有不和,但还没有真的开战,也许事情有转机。”顾芩凨牵着马说道。
“若是让梵千雪做了罗刹国王,这仗也许打不起来,他奉行仁义治国,对罗刹族未开化的杀戮习性并不太赞同,但是梵钰就不同,我在罗刹南门王府被禁时,听那里的人说梵钰尚武,并且十分支持罗刹王以兵治国铁骑平夷的策略,换句话说,依他的性格,他做了王,一定会生灵涂炭。”
“难道罗刹国民会支持他吗,两国交战,受苦的是那些平民百姓。”
“罗刹国地势偏高,西北荒漠成片,国民贫穷,自然是希望得到中原肥沃的土地,他们虽然大多知道战乱会给他们带来死亡,但依然支持打仗,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摆脱风沙和寒苦。”
“罗刹国的人,无论老少都尚武,去过罗刹就知道了。”毕方开口道:“这种事情我们是管不了的,该管的人,他自然会去管,走吧,我们也该启程了。”
顾芩凨点点头,便是跳上了马车。
尧清一身白衣撑着伞从风雨中走来,三江之上,风急云低。
慕容棠从船舱中走出来,尧清收起伞,道:“卧龙峰就在前方,你在这里等我。”
慕容棠不愿他独自一人前去,便主动要求陪他,尧清摇头,“你不必去,师兄之死是被我所累,和你无关。”
说罢尧清不等慕容棠回话,轻功一跃,便消失在风雨里。
卧龙峰本就陡峭,加上大雨洗刷,泥土顺着山体滑落,岩壁也不好着力,纵是尧清武功高强也颇费了些精力,攀上峰顶的山洞后,尧清已是有些狼狈,他用山涧的雨水稍稍收拾了一番自己才入洞。
黑暗的洞穴内的确是比外面要冷,尧清拿出怀里的火折子,只见山洞往前走隐隐可见冰凌,尧清慢慢走近,只见前方霍然开朗,巨大的冰凌中间包裹着冰棺,隐约有个人在里边,但是看不清模样。
尧清顺着冰凌围绕着冰棺走了一圈,而后他坐在一旁的石堆上,灭了火折子。
冰凌此时反而透出奇异的光,让这一片净土不至于毫无生气。
尧清对着那冰棺道:“师兄,我该把你带回巫教安葬,但毕方说的对,按照乡俗,我不能再打搅你的清净。”
山洞内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反而忖的这里一切越发安静。
“这些年我到底有没有做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可我不希望他和我一样受尽别人欺辱,我只愿他一生活的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做人,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只有这一点念想了。”尧清的侧脸被那一阵阵流光溢彩的光晕忖的越发温柔,“大师兄,从我入雾踪开始,你便待我亲厚,我与芩凨多年仗你相助,我本想带你回巫教让你继承教主之位,奈何你去意已决,世事难料,没想到我们师兄弟里,最先走的那个人是你。”
说到这里尧清闭上眼,“你有巫教为家,芩凨有雾踪为家,可我天涯海角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大师兄,这叫我如何能甘心。”
尧清站起来走到冰棺的正面,跪下地,问道:“我从不负人,却是负了你,欠我极乐宫的人从不是你,可你为何总是把所有罪孽往你身上揽,我已犯下滔天罪行,再不能赎罪,你救我这一次却救不了这一生。”
久久的寂静无声,一切再无答案,也再无故人可问?所谓问,不为别人只为自己,为何所问?因何回答?因果循环,不死不休。
嘀嗒嘀嗒的水声,随着脚步声靠近。
尧清回眸,只见慕容棠向他走来。
“你来做什么?”尧清道:“不是要你别跟过来。”
“最近总觉得有些奇怪,见不到你就有蚀骨之痛,也许是情蛊的原因。”慕容棠解释道。
尧清面色一沉,站起身来,却不知为何头有些晕,慕容棠眼疾手快将他揽入怀里,尧清扶着额头,“情蛊种在我身上,和你无关。”
慕容棠抿抿嘴唇,无可奈何的抱紧尧清,他打量了一下冰棺,眉头一皱,抱起尧清道:“这里有些奇怪,不宜久留,人也见到了,我带你走。”
尧清靠在慕容棠怀里,问道:“我觉得好像斩天诀又要发作了。”
慕容棠闻言,立刻跃出山洞,洞外风雨未歇,慕容棠紧抱着他,对他说道:“你种下的情蛊本就会耗费你的精元,斩天诀采阴补阳,自然与情蛊相冲,如果你不与别人交合,会越发虚弱,斩天诀不但不会助你武功大成,反而会要你的命。”
尧清闭上眼睛,轻笑道:“这样不是更好吗。”
慕容棠皱眉,低头看尧清苍白的脸。
“我若是死了,你便了无牵挂,江湖武林都是你囊中之物,你布下这天大的局,也不枉费你的苦心。”
“清儿,你至今还不明白,天大地大,世间万般再好,在我心里,都不如你。”慕容棠低声道:“江湖武林我要,你,我也要,若这霸业不能与你分享,我要来有何用?”
“哈哈哈,原来你带我来无忧谷,不过是一个精心布下的局,看我为你伤心难过,你很开心?”尧清睁开眼怨恨的看他。
“是,当然,证明清儿你还爱着我,不是吗?”慕容棠轻笑着,尧清却是把脸转到一边。
慕容棠大声笑起来,“清儿你还是这般可爱,我这出戏可谓天衣无缝,只等你心甘情愿与我回到巫教相守百年,为何你会看出来破绽。”
“很多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算计的那么好,就连你要死,我还能得到远在千里之外才应该有的情蛊。”
“清儿,你错了,这不是我的圈套,这当真是天意弄人,我当然给自己留了后路,不过……也罢,告诉你也无用了。”
“就算不是毕方骗我,那大师兄的死呢,你要救我,方法多的是,我不信解开情蛊的方法只有海棠星魂,而你杀大师兄的动机只可能和一件事有关,那就是武林盟主。”
慕容棠渡过江水落到船上,他掀开帘子,将尧清抱进船舱,放到塌上。
慕容棠坐到塌上,“清儿,为何你如此聪明,却又让我不能放下,你若是傻一些该多好,我又何苦百般试探你。”
尧清墨发散落,他眉间的花印开始显露,慕容棠伸手抚摸着尧清的脸颊,“清儿,你别强忍着,便是让我做你的鼎炉,我也心甘情愿。”
尧清眼中血色更浓,“刚才你是不是动了手脚,唔……”
“明明我已经压制了斩天诀,为什么……”尧清憎恨的看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你受苦,我比你难受千百倍,又怎么会害你。”慕容棠主动解开衣襟,“当初给你的功力,你无法消受,用这种法子对你来说更好,清儿,与你性命相关的事,我从不说笑。”
尧清拉下慕容棠的衣领,便堵住了他的嘴唇,他亲吻着慕容棠的嘴唇,有些意乱情迷的狂热,慕容棠任由尧清爆发出来的欲念,亲手指引着尧清如何获得快乐,不必再压抑自己心中所想,他只愿尧清能从这鱼水之欢中获得极乐。
粗重的气息交织,尧清翻过慕容棠的身体,看着他那双透着妖异勾人的眼睛。
“棠……”尧清情动的喊着他的名字,慕容棠轻笑着,突然身体的刺痛让他痛苦的皱起眉头。
尧清低头亲了他几下,慕容棠抱住尧清的肩,“我曾许诺你三件事,你可还记得?”
尧清撞击着他的身体,慕容棠喘息道:“你还记得吗?”
尧清抚摸他的脸颊,再度亲吻他的嘴唇,这柔情刻骨之间,当初的那些诺言仿佛都已经化作乌有。
太过动人的温柔,和这火热的相拥,情已迷乱了双眼,不知今夕何夕。
“教主。”尧清亲吻他的脸颊,唇从他的侧脸到耳垂,吸吮一下便到耳根,那炙热的呼吸喷到慕容棠耳边,让他浑身都在发颤,尧清蛊惑道:“痛吗?”
“啊……不……”慕容棠否认,冷汗却已沾惹了眉间,心中所爱,便是痛彻心扉,也再无苦楚。
尧清看在眼里,他与慕容棠的唇近在咫尺,身体紧紧相贴。
“我不要你昔日的承诺,我只要你这一生都在我身边,陪着我,你可答应?”尧清说罢狠狠地吻住慕容棠,慕容棠抓紧他的手,“唔……”
不给慕容棠喘息的机会,尧清的吻强势霸道,这似乎是要占有他的一切,“教主,我这就算你答应了。”
慕容棠只顾着喘气去了,“啊……慢点……清儿……哈……”再没有理智,尧清按着慕容棠不让他挣扎,运起全身的功力打通了慕容棠的脉关,尧清聚精会神的将彼此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