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连忙要去抓谢君诺,谢君诺请求道,“尧清被困在里边,芩凨,你一定要救他,他不能死!他是你……”
“他是谁?”顾芩凨紧张的抢问道,“告诉我!”
谢君诺道:“他是你大哥,你亲哥哥。”
虽然早已接受了尧清是可能他亲人的事实,但是听到谢君诺亲口说出来的这一刻,顾芩凨还是惊到说不出话来。
谢君诺哭泣着,“真的,他是你哥哥,你们都是极乐宫最后一任宫主尧致远的骨肉,当年慕容棠和百敛把你们分开收养,所以你们才不得相认。”
顾芩凨闻言立刻飞奔向那石柱,他的哥哥,也许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却被困于这凶阵中,顾芩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他要救他。
毕方看顾芩凨不要命了,立刻跃去抓他,“你别去,这里有雷电。”
“不行!尧清他在里边,我要去救他。”顾芩凨已经没了理智,他顺着石柱往上跃去,可是那石柱太高,顾芩凨根本翻不进去,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打破的死阵,顾芩凨眼看着又一闪电落下,毕方喝道:“芩凨,放手!”
顾芩凨立刻放手,毕方极力往前一扑,抱着顾芩凨翻了几圈才落回木舟上。
“你这样贸贸然进去是送死,这是九连屠阵!”毕方生气的低喝着,毕方何曾这样凶过顾芩凨,不过这时,顾芩凨心神俱焚,恨不得立刻进到九连屠阵里,也没把毕方的话记着,只见顾芩凨道:“我知道!可是我不能不救他,毕方,他是我大哥,我不能看着他死,难道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他吗?”
“尧清!尧清!”顾芩大声呼喊,他的声音响彻了无名湖,连湖岸那些人都听的清楚。
大长老听着湖里传来的声音,怒道:“岂有此理,何人敢去扰乱九连屠阵。”
有人在他耳畔低声道,“这又何妨,谁能逆天改命,扭转乾坤。”
大长老闻言点点头,道:“不错,这世间再无人可破九连屠阵。”
这时,人群里有人推开那些弟子走了出来。
“我说是谁啊,原来是大长老,启动九连屠阵也不和我打个招呼,这也未免太小看我和江堂主了吧。”钟英慢慢的走出来,抱着手臂笑的像是开了花一般,眼里却多是毒辣。
大长老笑着看他,“青玉堂主,你来的可真是及时。”说罢他黑下脸,再道:“教主被尧清所杀,方才你在哪里!”
钟英听闻慕容棠被尧清所杀,心里一惊。
但是面上嘲讽道:“你污言秽语做什么!”
钟英在巫教一向耀武扬威,没大没小,也没人敢说他什么,何况青玉堂是巫教弟子最多的分堂,都会让他几分薄面。
大长老听闻他如此说话,喝道:“你个混账东西!”
钟英冷冷一笑,道:“别说你是大长老,就是教主在这里,我也敢说敢当!”
钟英身后的弟子小声道:“钟堂主,教主的确为尧堂主所杀,方才我们都看着呢。”
“什么?”钟英皱眉,而后他看向那九连屠阵,道:“莫非那里面是尧清。”
“当然!”
钟英面露急色,甩袖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长老更是被钟英气的面色铁青,钟英喝道:“这阵开始了多久。”
“没多久。”弟子蚊声道。
钟英强硬道:“那还不想法子救尧堂主!”
“这……”
钟英喝道:“婆婆妈妈干什么,想办法让这阵收了。”
“钟堂主,这阵不死不休,停不下来。”
钟英气道:“废话,我当然知道停不下来,有法子我还让你们想,没有才让你们动动猪脑袋,使劲给我想!”
大长老何曾见过钟英这么蛮横的,顿时要发作。
“大长老,住手!”
钟英瞧过去,江柳正被其他弟子扶着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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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 九连屠阵(二)
大长老看向被人搀扶出来的江柳,关心道:“江堂主重伤未愈,何不在房里静养。”
江柳的面色很是苍白,慕容棠的那一掌让他受了颇重的内伤,后来得以慕容棠为他疗伤才没出大岔子。
“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还能安心养伤。”江柳沉声道,大长老叹息一声,江柳继续道:“教主先前早已对我交代了后事,他此次回教,已料到会有此结果。”
大长老和众长老弟子们纷纷惊讶不已,教主回来后只说是闭关,整日和尧清在无名湖畔静养,教中他人都不得见他,所以长老们纷纷猜测,是不是尧清囚禁了教主,于是他们送信前往雾踪请江柳速速返回主持大局。
而今日尧清在无名湖中杀死教主,教中各位长老更是对他起了成见。
但是从现在江柳的话中可见,事实似乎并非他们猜测那般。
“教主今日告诫江某,倘若他遭到不测,请巫教不可大动干戈,将他葬于无名湖下即可,还留下遗言,请我们务必善待尧堂主,而教主也有意将巫教教主之位传给尧堂主。”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大长老即刻反驳,“休得胡言乱语!”
其他长老也是气上心头,指责江柳胡言乱语。
“我江柳一生为巫教尽职,忠心于历任教主,难道各位长老是怀疑我对巫教的忠诚,认为我会辜负教主对我的信任……”
从江柳入巫教至今,巫教已换过三位教主,但无论巫教的内部如何变化,他待巫教始终如一,无论是谁任教主之位,他只是尽职的去完成他该完成的任务,全心全意为巫教而奔波,他的作为看在各位长老眼中,听到江柳这么说,终于有弟子看不下,替江柳说话。
“江堂主为拜月堂招揽弟子,前往塞北记载,从不怨教主的安排,历年的祭祀,从未耽误安排,谁人有他堪当巫教第一堂主……”
“是啊,我相信江堂主的话,教主能留下这番话,必定是有他的安排。”
“我也相信江堂主。”
“江大哥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替杀害教主的凶手说话,若不是教主如此交代,江大哥恐怕早就把尧清碎尸万段,替教主报仇雪恨!”钟英终于看不下去那帮老家伙欺负江柳,气势汹汹的说道。
大长老静下心来,再看那无名湖,道:“教主虽有遗言,可惜晚了,九连屠阵已经启动,阵内风火雷电之势无人可挡,哎,一切都是天命。”
钟英气他不过,拔起剑往湖里冲去,江柳见状立刻喊钟英回来,钟英回他一句“你老实待着。”就消失在大雨滂沱的湖面。
谢君诺被顾芩凨拉上竹筏,毕方冲破雨幕后就消失无踪,顾芩凨怎么呼喊都没回应,谢君诺躺在竹筏上,人大雨冲刷,气喘吁吁道:“别喊,会把雷电招来,毕庄主武功高强,不会有事。”
顾芩凨四顾那遮住视线的大雨,还是没看到毕方,虽然是担心雷电的袭击,但是仔细想想毕方的武功,顾芩凨还是让自己把心静下来。
顾芩凨蹲下身查探谢君诺的伤势,道:“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是慕容棠,他想杀我。”谢君诺说罢狠狠的咳嗽一番,顾芩凨皱眉,“你被他打伤了?”
“嗯,你打不过他?”顾芩凨皱眉,那日谢君诺为顾芩凨疗伤时,顾芩凨突然发现谢君诺武功非常高强,怎么会被慕容棠打成重伤。
谢君诺看顾芩凨怀疑他,轻笑道:“承蒙顾公子看的起我。”
顾芩凨冷静的看他,“慕容棠呢?”
“死了。”谢君诺麻木道。
顾芩凨冷笑,“谁杀的?”
“尧清。”谢君诺回答,丝毫不慌乱。
“为什么?是为了你?”顾芩凨冷冷的问着。
谢君诺与他对视着,承认了。
顾芩凨站起来看着谢君诺道:“你的心机太深了,你明知道尧清心中有你,却设下圈套让他杀慕容棠,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怎么能这样骗他!”
面对着顾芩凨愤怒的质问,谢君诺扬起头看他,回道:“呵呵,我错了?难道我要看着尧清再也不离开他,才认输?”
“爱谁是尧清自己的选择,你怎么能这么卑鄙的骗他,你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在骗他,现在你还骗?他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你和慕容棠都要以爱之名这样对他。”
谢君诺和顾芩凨对视间,也是红了眼眶。
“我不想骗他,如果那天在无忧谷他和我一起离开,我绝不会再投靠朝廷,可是他选了慕容棠,我输不起,这一切都是他逼我做的选择。”
顾芩凨听了谢君诺的话,心中更是懊恼不已,正在他往前踏出一步时,谢君诺的手在水中一划,湖水直冲顾芩凨而去。
顾芩凨后退几步,谢君诺凄凉的看着他,道:“我只是在打赌,赌尧清心中所爱之人,若是我赢了,我心甘情愿为朝廷做牛做马,若是我输了,我就拿这条命换他和慕容棠长相厮守。”
“你太可怕了。”顾芩凨远远的看他,“你和慕容棠其实就是一种人,慕容棠配不上尧清,你也是!”
“顾公子,世间有多少人能有你那么幸运,我不是你,世间为我所爱的,我就要得到,即使用尽手段,我只在乎结果。”谢君诺的话掷地有声,气的顾芩凨恨不得揍他一顿。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声音,非常远,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顾芩凨望向远方,只见那些宛如铜墙铁壁的石柱里,正在发出挥剑声。
毕方和尧清背靠着背,一人执剑,一人手上抓着一条已经被冻死的蛇,毕方抬头看乌云汇集的天际,微微回头朝尧清笑道:“好身手,还以为你在这里边剩下半条命了。”
尧清笑道:“斩天诀不是浪得虚名,毕庄主能越过那九连柱进来,尧清佩服。”
“不敢当啊,出去以后,我要好好会会你的斩雪。”毕方说罢天地剑横扫过去,四周的毒蛇纷纷后退。
此时天地剑仿佛知晓毕方的处境,通体泛红,杀气汹涌。
“一言既定。”尧清笑道,毕方接着,“驷马难追!”
“哈哈哈哈哈,痛快!今天我就来见识见识,这传说中无人能走出去的九连屠阵!”说罢,毕方举起天地剑,传说天地剑可毁天灭地,斩杀妖魔,再看这九连屠阵凶相潜行,他就要看看,这两个传说相遇,哪个能更高一筹。
尧清退后几步,站在毕方身后为他借助内力,道:“小心,这阵可吞噬你的剑气,一击不中,立刻闪开。”
毕方点头,一剑劈下去,却是脚底的祭台轰然倒塌。
尧清抓住毕方,问道:“你劈哪里去了?偏了?”要不是尧清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毕方会出这么大差错,完全劈偏了。
毕方又是气又是觉得好笑的回头看尧清,不好意思道:“偏了。”语气颇有些调皮。
尧清却不知这种时候毕方还有心思和他说笑,顿时朝他微微一笑,道:“我抓住你,别踩到下面的水,很烫。”
毕方低头一看,下面的水像是煮沸了,正在冒着泡。
他连忙使出御剑术,尧清也跟着踩到剑上,毕方朝他卖弄的笑道:“嘿嘿,这样你就不怕被烫到了。”
“还是你聪明。”尧清朝他笑道,毕方仰起头看那石柱,道:“上面都是雷电,我看再翻过去很危险。”
“水里也不能走。”尧清望着前面完全堵死路的石柱,道:“最好的法子,就是在这里破出一条路。”
毕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