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律日睁开干涩的眼,知道自己因为伤口发炎导致发热昏睡了过去,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略一转头,见那独眼少年坐在矮桌旁手里拿著书,头一点一点的,眼睛似睁非睁,显然是强撑著不让自己睡过去是。
为了照顾自己这个陌生人,一宿没睡。龚律日的心里滑过异样的情感。
他生於大家庭,兄弟之间争权夺势勾心斗角互相残害,除了那三个挚友,他谁也不相信。他多疑,戒备心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坐上家主之位,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而,面对这个独眼少年,却下意识的不会防备,那种舒适的安全感,即使在一心为自己的亲娘身边时也从没有过。
正看著那秀美的侧脸出神,那边的人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瞌睡虫一下就跑了,揉了一下酸痛的脖子,扭头,微微一笑,“你醒了。”
“嗯。”脸上不再有戒备的神色,神色缓和亲切。
一觉醒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龚律日端详著小桌上那名副其实的“稀粥”和那碟干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没有油水的青菜,没有动筷。
龚弃见他没有动作,再看看手中的稀粥,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家里只剩这些了。”其实是他已经没有钱了,而且,厨房那点米是要撑好多天的。
龚律日见他那尴尬的神色,似乎是很开心的笑了笑,端起碗,三下两下就把那碗稀粥解决了。
龚弃意识到他是故意让自己尴尬的,心里恼火的同时又弥漫的著丝丝的甜意。
“快吃,不然就要馊了。”
“哦。”愣愣的“呼噜呼噜”几口就吃完了。
“拿去。”见他放下空碗,龚律日把一个钱包递给他。
“这是?”龚弃疑惑的接过那精致的钱包,打开,“啊……”低呼一声,“这是,这是哪来的?”一脸紧张疑惑的看著他。
龚律日挑眉,“当然不会是偷来的。”
“我没有这样想。”龚弃脸红,那只是下意识的问出口的。
“家用。”龚律日说完兀自笑了,说出这两个暧昧的字,感觉真好。
龚弃不知道他的心思,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有什麽好笑的。
龚弃很久没有吃香香的米饭了,这次有了龚律日给的“家用”,托他的福终於能吃好点了。不过,他对物质没有多大的欲望,没有也能安然处之,有的话,他也不会高兴的。
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龚律日每日都会在院子里练武,龚弃看得津津有味,问龚律日可不可以教自己,龚律日说他已经错过练武的最佳年龄,想要大成是有点难的,不过……龚律日捏捏他那细胳膊细腿,戏谑的道,“让这细胳膊细腿结实一点是可以办到的。”
龚弃既恼且羞,他是瘦了点,可从小就劳作,还是挺结实的,哪有他说的那麽差。
龚律日不让龚弃再去打柴卖,说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会闷,要人陪。
其实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各做各的,并没有太多的交谈。不过,即使不说话,只要那人在身边,便觉得很安心,龚弃也很喜欢这种感觉,想要跟他多呆一会,他知道那人很快就会离开的,便不再坚持要去了。
早晨和煦的阳光照在少年单薄的身上,晕开一层橙暖的光晕,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男人倚在门边,微微眯起的眼中有著深邃难懂的光芒。
感觉阳光变得有些刺眼的时候,少年拍拍手上的泥站了起来,转身,看到倚在门边的男子,微笑,走到男子面前,“我去洗一下手,把早膳端到屋里就可以吃了。”
男子没有出声,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少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微红了脸,“你不饿……”
後面的话被堵在嘴里了。
男子忽然出手一把把他搂紧,没等他惊呼出声就用薄唇堵住了潋滟的唇瓣。
少了上次苦涩的药味,属於男子强劲霸道的气息就更浓烈了,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不能逃避也不想逃避。
心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沦陷了。
即使明知道他会离开,明知道他身份非凡,不是自己能祈望的,但,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想要,想要亲近,想要感受他的气息,想要留住一点可以回忆的美好。
轻轻闭上眼,任由那唇舌夺去呼吸,抽取力气。
夏日的阳光很快就变得炽热起来了,可惜却照不到紧紧相贴的两人。
风花雪月之雪瞳第五章(h)
“阿弃,我饿了。”龚律日从後面搂住正弯腰给蔬菜浇水的少年,脑袋凑在那怎麽晒都不会黑的脖颈上磨蹭。
“等一下,我浇完者桶水就可以吃早膳了。”龚弃任由他抱著,手中的动作不停。
龚律日对於他冷淡的反应很不满,哼,整天就围著这一小园子的瓜果蔬菜转,把它们看得比自己这个爱人还要重要。自从那次亲吻之後两人就理所当然的走到一块了,虽然双方都没说过什麽腻歪肉麻的情话,但在他心里已经认定这个独眼少年为自己的内人了,等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後,他就把他接回去,办婚宴,诏告天下。
“阿弃……”声音十分委屈,要是让东离府的人听到他们主子这样语调,肯定惊得浑身哆嗦。
龚弃一听这声音,有些无奈的侧头看向他,谁知下一瞬就被那张等待著薄唇攫住了。
一番肆意翻搅後,男人眼冒绿光的把被吻得迷糊的人拦腰抱起,也不顾人儿的手脏不脏,一步并作两步冲进小茅屋一刻不容的把人压在那张简陋的木床上。
衣服随著热情的亲吻撕磨被丢到地上,晨光照在两具赤裸纠缠的躯体上,没有淫靡污秽,相爱两人的性,是美好圣洁的,是爱的表现。
细碎的吻落在唇角,鼻尖,脸颊,眼睑……
“别。”龚弃低喘著,抓住他伸向遮住左眼布巾的手。
“阿弃。”轻柔的吻了吻他的右眼,柔柔的看著他,“乖,让我看看。”
“好丑。”龚弃眼中有著防备和哀愁,小时候不懂事,不听姜妈的话没带布巾就跟著姜妈到番加镇上去了,谁知每一个见到他的左眼的人都面露厌恶恐惧之色,离他远远的还要指指点点,说他是妖孽转生。从此他就知道自己的左眼有多吓人多见不得人了,此後他在山上有时也是遮著眼的,怕吓到姜妈。为此被姜妈骂了几次,说这也是老天赋予的,有什麽可怕的,她一点儿也不怕。
“怎麽会丑?”龚律日吻了吻那布巾,柔情且坚定的道,“我的阿弃每个地方都是最美的,怎会丑。”
“律日……”龚弃有些动摇,右眼湿润,有人这样爱著自己,他觉得很幸福,而且,自己也是爱著他的,那种满足感,无法言喻。
“乖,让我看看。”继续柔声哄道。
龚弃松开了手。
龚律日慢慢将白布揭开。
白茫茫的眼珠,在黑长睫毛的衬托下,却是有些吓人。
龚律日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只眼,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龚弃垂下眼睑,“律日……”声音有些颤抖,原来还是吓到他了。
“阿弃,我的阿弃。”龚律日喃喃的低唤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轻吻著他的左眼,眼中声音里有著疼惜。
泪水蜿蜒,湿了床锦也湿了龚律日的心。
“很美,一点也不丑,像那纯白的雪,洁白纯净。”龚律日吻著他眼角的泪,微微的笑了,轻声道。
温柔的吻,吻去他的泪水也温暖了孤冷的心。
双手攀上那宽阔坚实的肩背,送上香醇的唇瓣湿热的小舌,紧贴,斯磨,轻啃,勾缠,吸吮。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爱你,你身上美的丑的,在我的心中都是宝,是我欣然接受用心呵护一生的宝。
交融你的气息,交融你的津液,交融你的温度……交融著两个心。
痛,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进入的最初还是会痛。但,龚弃喜欢这种痛,享受这种痛,这是彼此交融的证明,他愿意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修长的腿勾缠住结实的有力的腰,泪水湿了发鬓,唇角却含著笑。
“阿弃,阿弃……”一边啄吻那含笑的泪,一边低喃心底的爱人。
待身下人适应後,便再也不能忍耐,因为情汹涌,所以欲才磅礴。
进出,再进出,撞击,再撞击,让激情燃烧,让身体燃烧,让心燃烧起来,给我你的全部,我的爱人。
交融了汗水,交融了喘息,交融灵魂。
四肢纠缠,丝萝丛生。
“啊……嗯呃……律日……律日……给我,给我……”
十指在那结实的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眼角眉梢说不出的动人诱惑,脖颈高仰,腰肢轻颤,迷离著双眼,喘息著软语邀请。
给我,给我生命的种子,我愿为你抛弃世俗伦常,愿意为你以男子之身孕育我们的结晶。
小绿,你的药一定要有效,我要给他生孩子,我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阿弃,宝贝……你要什麽我都会给你。”狂乱的激吻著那豔红娇喘的唇,腰间剧烈的鼓动,猛烈紧密的抽插了几下,将硬硕埋进最深处……
“啊……”
滚烫的液体击打在敏感的内壁上,娇嫩的内壁欢喜的低泣著,不停的绞紧收缩,喘息著急促的吮吸,蕴含著生命的种子。
有著吓人白瞳的少年,痉挛著抖动一会,紧缠著男人的双脚滑下,软绵绵的倒在床上,满脸春色,红唇娇喘,异眸中波光潋滟。
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少年身上,半撑起身体,深邃的黑眸中柔情款款,唇角含著满足的笑意,留恋爱怜的轻啄少年情欲未消的眉眼。
男人吻够了,亲昵的蹭了蹭少年的脸,“宝贝,阿弃,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声音有著情欲过後的沙哑性感。
他东离律日生长在那样血腥风雨的一个大家庭中,早就练就了一颗冰冷防备的心,本以为这颗心,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温度了,可,上天终究待他不薄,让他遇到了他,让他重新看到光明,感受到温暖,冰冷的心也重新跳动起来。
他是他的救赎,是他可以安眠的温床,是他今生的至宝。
少年脸上刚退了一点的红晕重又回到脸上,嗔了他一眼,推了推身上的男人,“起来,我去把早膳端进来。”
他每天起来,把早膳做好了放在厨房,让後就去照顾院子里的瓜果,事情做完了也到了早膳时间了。今日的早膳还没吃呢,自己倒是被某人从头到尾啃了一遍。
“再呆一会。”男人耍懒似的抱住他的腰,下巴磨蹭他的发顶。
他喜欢这样的时刻,满足温馨,他留恋这样的温暖,安心恬静,没有血腥,没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嗯。”少年轻应一声,将脸埋进男人沾著薄汗的胸膛,熟悉安然的味道,属於他的味道,他爱的人。
阳光渐渐变得刺眼起来,斜斜的照进简陋的小茅屋里,却照不散那一屋的温馨恬静。
隔一日龚弃就到番加镇上去添些肉菜或者带些生活用品(都是东离律日要求的)以便丰富两人的吃用,生活变得无忧恬静且温馨。两人都是习惯早起的,龚律日没日早起在茅屋前练武,龚弃则在厨房里做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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