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难寄》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此情难寄-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要他抱。似乎这老猫也知道安宁的身子差了,想多亲近些。
    又过了两月,萨尔镇最冷的季节终于过去了。
    扶桑出馆的消息早已在教坊里传开了,渠复为了让父亲接纳他收了心,扶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渠复“少奶奶”,也改回了原来的名字。听说扶桑过的好,大家都羡慕的紧。
    云烟知道扶桑的事是安宁帮的忙,就来求安宁了。
    他爱上了个穷书生,吃口受累全不在乎,书生拿出读书钱也不到二纹银子,云烟当时就泪如雨下,实在没办法才找安宁商量。
    云烟是老实人,平时就没攒下银子还常常接济身边的小厮,安宁的钱也全交给了老鸨。云烟不比扶桑,他可是兰桂坊的花魁,鸨妈妈一手调/教的摇钱树,没那么容易就让他走。
    所以,那晚兰桂坊的后门开了半盏茶的时间,之后又悄悄的关上了。安宁跟他说“走了就别再回来,否则你一辈子对不起我。”
    云烟抱病,晚上没接客,隔天小厮才发现他不见了。
    老鸨震怒,翻遍整座萨尔镇都没找到他,教坊里也没人知道云烟是何时出逃的。老鸨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第一个烧到了安宁身上。
    从鸨妈妈进门的气势看来,我就觉得这次不同寻常,安宁只怕凶多吉少。
    安宁自然看出来了,拉着我把我推出了房门,我还来不及说一句话门就被鸨妈妈大力关上,砰的一声震的门上灰尘都落了下来。
    然后就是瓷器碎裂的声音,里面脚步声纷乱。
    老鸨在里面高声骂道:“你就是皮痒了,好日子过的不舒服是不是?!想找点刺激啊!!上次的事我怎么跟你说的,真是贱骨头!!今天我就成全你,不然你永远不知道兰桂坊的厉害!把他给我摁下,狠狠的打,没我的吩咐都不许停!!”
    很快又是一阵悉索的脚步声,之后传来藤条挥动的声音。
    安宁推我出去时我看到一个龟奴腰间挂着条鞭子,不是平常小倌犯错时用的那种,这汉子随便一挥还不得连血带肉的一起抽下来。这么粗的鞭子,怎么能打在安宁身上呢,他本来身体就不好……
    我急了,死命的踹门,怎奈有人从里面落了锁,任凭我如何用劲也打不开。
    里面鞭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呼啸的风声,老鸨在里面骂着根本没人理我,“打,狠狠的打,每鞭都要见血!我就不信了,我在这兰桂坊呆了几十年还收拾不了你了!云烟那么听话的孩子怎么敢自己逃走!!说,你把他藏哪了!”
    片刻安静,没听见安宁的声音。
    “好好好,好你个安宁,骨头硬嘴也硬!妈妈我是要钱不要脸的人,可你别以为仗着自己头牌的位子我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你最多也就再混个五年,说到底你还是个婊/子,等新鲜孩子出来那些大爷早就把你忘了,到时候你还不如妈妈我呢!跟我撕破了脸以后有你苦的!”
    “打,不许停!反正你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今天就彻底治治你的反骨,让你好好看看医生!不教化了你,以后还不知道放走多少个云烟呢!”
    我在门外听着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终于脑子一疼我失去了知觉。
    吱呀一声,门开了,我猛然惊醒。鸨妈妈从里面出来瞪着我,眼神不寒而栗,我看见他手里拿着条染血的鞭子……我像疯了一样猛扑过去。
    就是你逼安宁接客,就是你给他下药,就是你让他不得安宁的,你从我身边夺走了他,如今你还敢打他!
    我扑过去,老鸨猝不及防,我咬住他的手臂一股腥甜冲到嘴里,我感到背上头上剧烈的疼痛,他们打的越狠我越使劲。脸颊上有温热的东西留下来,和嘴里的混到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在剧烈的疼痛下我短暂失神,老鸨抽回手拂袖离去。
    闻讯赶来的人扶我起来,我半张脸都被血糊住了看不清面貌。我推开来人,跌跌撞撞的跑进屋,他们都被我吓坏了。
    我跑进屋,安宁跪在床边,上半身趴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后背血肉模糊,道道血痕已经成了一片。
    “把门关上……”
    虚弱的声音,可他还活着!
    门外的人都吓坏了不敢进来,我毫不迟疑的关上了门。




☆、第11章 逼迫 (1841字)

后来薰衣说,我的眼睛都是血红的,头上不停的流血还疯子一样的跑,跟厉鬼似的。我不开门也不叫人,谁敢上前我就提着木棍一阵乱打,不让人接近安宁。后来请来了大夫,我在门缝里看了半天才给开了门。大夫看诊的时候,我举着棍子杵在一旁把大夫吓个半死。
    那些事我还是有些印象的,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就是觉得特害怕,像个惊弓之鸟,好像谁都会伤害安宁一样。
    我在安宁床边守了几日安宁才醒,我的神智也总算清醒,但是那根木棍我藏在床下,好在鸨妈妈再也没来。老鸨撤了安宁的职位让他看病,别没事发疯。
    我求之不得。
    安宁看着我,好半天眼神才对着我:“去把你的伤包一下。”
    我照顾着安宁根本没空管自己,头上的伤口早已结痂,血粘着头发一溜一溜的。我怕安宁担心草草梳洗了一下。
    “这什么时候弄的?”他指着我的手腕问?
    我才发现手腕处有一道一寸长的口子,“好像进来的时候摔了一跤,瓷器割的吧。”
    “不小心。”安宁怪我。
    安宁伤在背上,道道血痕深可见骨。他背上本来就有些伤疤,如今却没了一片完整的肌肤。老鸨力度掌握的极好,又能让安宁长记性又不要了他的命。
    安宁趴着睡不着,只能侧躺,他还不能下地,维持一种姿势总会累。我心疼不已,常常抱着他,让他靠着我睡,安宁睡的很熟,我却心猿意马。
    那时的我十五岁,对长在勾栏院里的孩子来说早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年纪。当初搂抱安宁心疼居多,渐渐的我就上了瘾。
    由于头上的伤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我的头上将终生带着条疤,再长不出头发。
    我如此尽心尽力的照顾,安宁还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院子里的春梅发了芽,安宁可以走动了,伤还没有痊愈,有炎症,所以安宁常常发烧,开的药都没有起色,大夫也束手无策。
    “我就这样了,到头了。”安宁听见我要再请大夫说道。
    他大病了一场耗去了本就不多的精神。
    因为这事安宁一直在养病,镶金的玉牌反扣着,兰桂坊的老爷们天天吵着要见安宁,闹的院子里鸡飞狗跳。苏目丹也每天都来,可安宁只见了他一次。
    最耐不住的还是老鸨,就像他自己说的要钱不要脸。
    像是记住了我的癫狂般,老鸨把我支走了,我那一口可是让他的手臂吊了半个月。
    我走到半路上终觉得不放心,安宁一个人在屋里呢。我拐回去果然发现老鸨在屋里。
    老鸨看见我警觉的退到两个龟奴身边,我则把安宁搂在身后。
    “哼!”鸨妈妈用鼻孔出气,居高零下的看着安宁,“发烧之人后/穴温热,温度都比普通人高,你要是还烧着那就正好,今天也让田富大人尝尝。”
    此人复姓田富,就是上次搂抱安宁的那个金牙,他是萨尔镇的巨富,渠复家都比不得。
    “东西我放这了,你和着酒一并全喝了,咬咬牙一晚上就过去了。以后你给我乖乖的,不然我一天抽你一顿!”老鸨放下狠话就走了。
    就算我只听得一半,也知道老鸨什么意思。
    我瞅见桌上一个小瓷瓶,须摩提,又叫极乐,兰桂坊有名的淫药。我推开窗随手将它甩了出去,安宁好不容易戒了你又来祸害他。
    我关上窗子,安宁对我说:“小山,你想我好么?”
    “自然想,做梦都想。”如果安宁能好,折我性命我都甘愿。
    “那好,我在你房里放了包东西,红缎子包着的,你去帮我拿来?”
    “东西?什么东西?”可是包治百病的良方,还是安宁准备逃走了?
    “你去拿来吧,我不知道放哪了。”
    安宁的吩咐我笃信不疑,却没想他为什么放我房里。
    当我在屋里翻找时,安宁锁上了门,我被关在了自己屋里。
    “小山在这呆着就是对安宁最大的好。”安宁说完,我听见咔擦一声,我忙起身推门却已经晚了。
    我看着安宁回去,看着田富进来,什么都做不了。
    安宁的屋子有两间,我的在他隔壁,可我总喜欢睡外间,这样可以方便照顾他,我对谁都是这样说。平常安宁有客的时候我才回自己屋子,安宁从不吵我。
    这次不一样,后半夜我听见安宁的呻吟声,他在求饶。
    我踹门,撞门,好一阵子门松了,再一脚就开了。我却停下了,我想起安宁的话“小山在这呆着就是对安宁最大的好。”
    我想他好,做梦都想。
    片刻安静,安宁哭泣求饶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我把屋里的东西都摔到地上,摔了再摔。我不要再听见一点动静。




☆、第12章 时光流逝 (1644字)

清晨,门开了,站在光晕中的人不是安宁。
    以后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安宁都会想尽办法把我支开。我生气,很久不理他。
    安宁拉着我的袖子,“你别气我,你要是不理我,这院子里我去找谁说……”
    万般不忍,安宁不该哀求人的,我把他搂在怀里,泪水渗进安宁发里。
    “我想保护你的,我怎么那么没用。”
    “你还小,你才需要保护。”安宁一句顶旁人十句,深深扎进我心里。
    这日,又有人找安宁。
    我得到消息,早早开始准备。我画了浓浓的妆,眉眼挑的高高的,看上去就像只妖媚的狐狸。我借了件纱衣,衣服很薄,站在灯下什么都看的清楚,那些老爷就爱这种调调,兰桂坊还没人如此打扮。
    我站在门边上,学着那些相公们勾引人。那位老爷果真来了兴致,在安宁门口停下,淫笑着看着我。
    我更加放肆,扭腰摆臀我自己都嫌恶心。我早就把尊严搁在了一边。
    我招招手,媚眼如丝的看着他。那位老爷终于心动,往我这边走来,我赶忙拉着他离开安宁。
    这时,我听见有人轻咳一声,安宁道:“你要是看上了个小厮,以后就别来找我。”
    结局可想而知,我和安宁万万比不得。老爷追着安宁进了屋,我在风里冷的瑟瑟发抖。
    隔天我刚推门,安宁在屋里道:“滚。”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我好像被人打了一棒子,思维都僵了。
    “我好心救你,你却如此不自爱,你有什么脸面见我。”
    现在换安宁不理我,我如何认错道歉全不顶用。
    安宁气了好久,这种事我再也不敢做。
    兰桂坊的人改了态度,他们都喜欢安宁。我心里却无尽悲凉,安宁的好你们才发现啊!当初你们讽刺他,说他脑子不好,说他矫揉造作,假清高,如今他快被你们逼疯了。
    安宁有疯癫之症,这是大夫说的。现在还不严重,但是这样下去,早晚疯掉。
    安宁坐在椅子上看花,这么娴静的人谁忍心看他成为疯子?!
    安宁什么都没有了,他常常看着那块碎玉。
    我好奇,问他这玉的来历。
    “这是大晏产的。”他说。
    渠复在中都逛窑子时捡的,那玉虽然碎了却是上等的玉,扔了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