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会得这种怪病?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这种怪病?仇舞觉得这一切似乎是被人设计的,也许只要解开这个迷,潘忻的病就能够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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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殒”凌月国颜琰手下的一个死士集团,最初由潘忻协助颜琰建立,之后由颜琰亲自一手管理。
知道“殒”存在的人甚少,“殒”的成员多是一些本不应该仍活在这个世间的已死之人。
颜琰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所以他们的命归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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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舞喂潘忻服下大夫开的药,又哄着他喝了一碗粥,便唤人进来备好热水,准备沐浴更衣也上床歇息。
玄隐容来的时候,仇舞与他多次冲撞,没想到竟损耗了不少力量,以致近日来除了晚上歇息的时间,平时都不再时刻将自己周围布上结界。
结界结到最后一面的时候,突然房外传来一阵异响,仇舞将结界迅速一封,静听了一会,然后顺着异响的方向跟了出去。
仇舞出去的时候,看到翎他们已经和人对上了。
来的是十来个黑色锦衣人,看起来个个功夫都不俗,有序地排开形成阵列,正等着他们打斗间落入他们的阵型之内。
“殒吗?”仇舞轻声道。
“什么?颜琰的人?!”翎有点惊讶,“他们怎么可能追上我们?”
“不奇怪,我们这一路耽搁了不少时间,而这些死士是可以不眠不休追赶猎物的。”仇舞淡淡地说道,又想到屋子里那个睡得沉沉的小笨蛋,突然心里有点不安,这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吧?
毕竟他的结界并非牢不可破,那玄隐容就是个例子。
而且,他觉得似乎就是遇见玄隐容开始 ,一切就变得不正常。
想到这里,仇舞头也不回地扔下翎折回自己房前。
果然已有几十人围在他的屋前,只是被结界所阻而无法入内。
仇舞飞身轻跃,瞬间接近围攻的人群,指尖一道白色寒芒闪过,五六人便来不及发声就闷闷地倒在了地上。
仇舞正待出第二招,突然一个人声插入进来,“舞公子果真好身手。”
仇舞听到来人说话,第二招却也没收回来,第二道寒芒闪过后又是七八人应声倒地。
说话的人见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正是前些日子跟丢了潘忻的依夜其。
“我家主人并不想为难舞公子,只要公子交出潘少爷。”依夜其上前两步说道,却见仇舞脸上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依夜其心里一惊,只见仇舞第三招已经出手,急忙去挡,却见寒芒闪过,都不知道仇舞如何出的手,自己手臂上传来一阵金属割裂皮肉的声音,之后便是鲜血猛溅出来,随之依夜其三四人倒地不起,依夜其沉声细听,那些人已然也断了气。
翎他们已解决了那边的十来人,匆匆赶了过来。
“颜庄主要为难在下,恐怕派这些人来还不够。”仇舞缓缓说道,声音清冷妖冶,却带着来自地底般的寒气,萌嗣倾と唬瓶拢喟椎脑鹿馊髟诔鹞枭砩希牡盟氯羯耢螅赖男夯赫揽扒胱婺慵易鳎谙挛抟庥胙兆魑校皇切南涤谀侨硕眩⑽薅褚狻D侨擞胛伊角橄嘣茫骨胙兆鞒扇欢杂星槿耍咛Ч笫植灰枥刮颐恰7裨蛟谙禄峤兆魇游谙碌牡腥恕!�
不等对方回答,仇舞已慢慢收回自己的兵刃。
“殒的身份不便暴露,依夜其大人还是不要再损兵折将,让剩下的人把那些尸体移走吧。”
仇舞说着便转身回房,依夜其看着在自己眼前关上的房门却没有办法冲进去。
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骸,惊觉武功非凡,刚才就连他第一下靠近,他都一点也没有察觉。殒的十几个高手,在那人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那人轻轻两刀便葬送了他们的命,估计再来几百个,也不见得能把情势扭转到哪去。
依夜其叹了口气,一扬手,剩下的众人们便背起死去的同伴们随依夜其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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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忻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漫天飞舞的春花,芳草遍地,绿林成荫,天空很蓝,云很高很淡,春光明媚,他舒服地躺在草地上,旁边走来一个人,身上带着他熟悉的幽幽香气。
“忻儿,我回来了。”回头,是那个漂亮得不可方物的小孩,带着温温柔柔的笑容在自己身边坐下。
“嗯。”潘忻笑着点点头,转回头继续看天看花看春风,这世上好像再没什么需要他四处奔波寻找的东西了,因为他最想要的已经回到他身边,不会再离开。
潘忻心里漾着甜甜的暖意,望着那天空一直笑一直笑,一直笑到醒过来。
“白痴。”
刺耳鄙夷的语气,潘忻眨眨眼,感觉到一道刺目的目光射向自己,转头一看,小人偶不知何时表情冷冷地坐在自己床边一直盯着自己看。
“你怎么在这里?”潘忻大病一场醒来,嗓子仍有些干哑。
小人偶见状也不给他端水过来,见他目光在房内四处搜寻,冷冷地说,“别看了,首领不在这里。”
潘忻看着小人偶明显的敌意,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感觉和以往在仇舞身上所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要说不同在哪里,大概就是在仇舞身上,觉得他不管怎样,都不会伤害自己,而眼前的小人偶,仿佛无心无情,随时可以把自己的骨头彻底捏碎一般。
潘忻装作若无其事地想要起身倒杯水,也好趁机跟这小人偶拉开距离。
潘忻记仇地想起,自己第一次被丢出仇府去,也是小人偶把自己用马车拉走的,到现在回想,还不知道当时是不是他一个人设计的诡计,越想潘忻心里越不舒服。
可潘忻才刚坐起来,小人偶就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按回床里,丝毫不考虑对方是个病了好些天的病人。
潘忻吓了一跳,却见小人偶突然站起来,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满脸不爽地端过来。
“要喝水?”虽然是问句,但是一点也没问的意思,水已经端到潘忻面前,眼里写的就是“你敢不喝吗?”
“哦,谢谢……”潘忻撑起点身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水,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重新把自己按回被子里,那样水非把被子全浇湿不可。
潘忻现在觉得小人偶今天纯粹是来找茬的,很可能会故意这样整自己。
潘忻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小人偶却并没有做出这个动作,而是在一旁坐下,冷着脸。
他不说话,潘忻也不敢随便开口,过了好一阵,小人偶别别扭扭地道,“你,不要让主人知道你是小玉人忻儿。”
潘忻听到小人偶这句话,猛地呛了口水,然后咳个不停。
小人偶对潘忻投来杀人的目光,潘忻赶紧顺了两口气,“为什么?”
小人偶冷冷地瞪了潘忻一会,然后嘴角漾起一个狡黠的笑,“这是为了你好,因为,主人要是知道你就是他这些年来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个小忻儿,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让你滚。”
“为什么?!”潘忻震惊。
小人偶像看笑话似的看了潘忻一会,“你说呢?”
潘忻茫然地看着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小人偶会知道舞儿给自己取的绰号,这世上该只有自己和舞儿知道才对,他也不明白原来仇舞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更不明白小人偶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小人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也是,像你这种寡廉鲜耻的人怎么会明白我们首领的想法。你对首领说他是你世上最喜欢的人,害得我们首领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地记了十几年,你自己呢,转身就爱别人去了,爱的还是害我们首领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子。然后呢,首领再出现的时候,你自己一被那人抛弃,就把我们首领当替代品似的捡起来用,等那人对你招招手,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毫不犹豫地把我们首领扔开,等到别人不要你了,你又回来找我们首领。”
“不是…这样……”仇人之子,抛弃,替代品,潘忻越听越混乱,越听越觉得自己听不懂。
“什么不是!呵,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我们是干杀手这行的,要是我们首领知道了你就是他的忻儿,肯定会为了不连累你而找个借口把你赶走的。”小人偶残酷地笑。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沐浴着小人偶嘲讽的目光,潘忻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我喜欢首领我喜欢首领!可是他偏偏只喜欢你这个贱人!”小人偶猛地站起来,伸出手像是要打潘忻,潘忻瞪着他,他的手挥到一半,像是强忍着停了下来。
“我没什么好隐瞒你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主人要是知道你就是他的忻儿,肯定会很伤心的,你那么喜欢颜琰。主人要是知道你就是他的忻儿肯定会痛苦的,他肯定会送你走让你远离是非,可是,即使他不知道你就是他当年的忻儿,他没有发现他又重新开始喜欢你了……要是连你都不能陪在他身边……主人肯定会很难受的。”小人偶低下头,眼泪像是一串串珠串般从眼眶往地上坠落。
“主人怕他自己忍不住想去找你,所以一直禁止搜寻你的消息,我是自己找出来的,我想看看主人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值不值得他那样珍惜那样付出感情……要是你敢把今天这些告诉主人,或者因为主人不知道你是忻儿而伤害你利用你就离开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去杀了你。这是你欠主人的,你必须还他。”小人偶瞪着一双通红的双眼瞪着潘忻,也不等他回答,转身重重摔上门出去。
潘忻怔怔地坐在床上,小人偶一口气说了太多,他虽然听了,但是一下无法理解,只觉得心里像是在被重重锤子敲击着。
又喜欢上自己?伤害我,利用我?仇人之子?潘忻不得不注意到这几个关键的信息,这几条信息正连成一条让他感到恐惧的事实……莫非仇舞是要利用自己找颜琰报仇?
不会的。潘忻摇摇头马上把自己这个念头否定。
他的舞儿,永远是那个温柔美好的人,不会做这么可怕的事,更不会利用谁。
可是,若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舞儿就会赶自己走吗?
潘忻想起那夜仇舞的梦话,心里一阵酸。
“为什么你回来了也不来找我?”自己那夜在他耳边轻轻问,如今才知道原来他为自己想了这么多,真是傻瓜……他们两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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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阁,璧城最豪华的茶楼酒肆兼秦楼楚馆,风格完全按照玖夜国的风俗建造,由几大区域组成,内有多个独立的别苑,苑内处处人工水池造景,景内时时水波流动,水势时高时低,时急时缓,时而细窄如溪流,时而宽广如江河,水边时而壁石嶙峋,时而花鸟低俯相伴,时而木质或白石所铺的精巧桥面飞跃于其上。
东边,云苑,流云阁东边的主苑,今日被落日城第一大钱庄庄主包了下来,迎接一位贵客……紫衣魅首领仇舞。
“你恨我吗?”偌大的阁里备好酒菜熏香后便迁走了所有人,此刻两人相对,也不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仇舞微微一笑,妖美异常,“那是上一辈的事,与我们无关。”
颜琰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融化了他冰山般的俊颜。“那你为什么纠缠着忻儿不放?”
“因为我喜欢他,与你无关。”仇舞清清淡淡地说。
“只要你喜欢他,就与我有关。”颜琰波澜不惊地笑着斟了两杯茶。
“为何?”仇舞好笑般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