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入夜,车厢里飘着夜来香在潘忻身上作用出来的香味。
感觉到自己怀里人的情动,仇舞抬起头,吻上那温润的唇。
不同于前一日的粗暴狂野,此时是小心翼翼,温柔深情。
衣服一件一件被轻轻剥离,借着车帘缝漏进来的月光,两个如天仙神祗一般的美人深深凝望,仿佛纠缠的不只是身体,两人的心和魂魄,早已纠缠不清。
“忻儿……”绵密的吻不断地落下,一个一个细小的吻痕渐渐不满潘忻白皙的全身。
对着上面那个不断需索的人,潘忻第一次没有挣扎地主动将自己的身体打开。
好像已经了解得更多了,就对他更加心痛,就想要给他更多,更想让他能够满足,能够让他安心。
车外明月秋夜,车内恩泽雨露,交融不已,暖了这个萧瑟的季节,凭添了一室春色不尽。
灼热捅进身体带来轻微的撕痛,两人却都没了往常的耐心去做太多的准备动作,迫切地交合。
“舞儿……”明亮的眼里泫然欲泣,纤嫩的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爱人一遍一遍,“我永远不会忘了你,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
※
温暖迷乱的一夜醒来,仇舞睁开眼,看到眼前一缕柔顺的黑发,伸手一摸,一个光滑柔腻的身子倒在自己的怀里。
昨晚的一幕幕闪过脑海,包括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梦。
低头看着他的那位“漂亮公子”,正安然而带着一丝稚气地乖乖伏在他胸口睡着,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甜甜地笑着,还带着色色的表情在自己胸口磨蹭。
真是从小到大都不会变。仇舞不知道为什么,猛然想起梦里的那句话,不由一笑。
但是潘忻不是他的忻儿,他知道的。
不过仇舞也是个一向遵循自己内心感受的人,就算脑袋里不愿意相信潘忻就是他的忻儿,但是既然心里是这种感觉,他也就不多挣扎,顺着这种感觉。
“我的忻儿。”仇舞妖美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甜蜜笑容。
“嗯…舞儿……”潘忻一副色相地又开始在仇舞身上蹭。
仇舞嘴角扯起一抹邪笑,纤长的指尖捏住了潘忻的鼻子。
“唔……”潘忻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眉头皱了又皱,挥了两下手,眼看就要醒来。
仇舞把手指一松,倒回去继续装睡。
“嗯……”潘忻睫毛猛颤了几下,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摸摸鼻子,奇怪,刚才怎么好像被什么东西夹到了不能呼吸?揉揉鼻子,决定继续回去做他的美梦。
一侧头,看到仇舞抱着自己也睡得正熟。
睡梦中的舞儿简直就像一个沉睡的神祗,太美了……
潘忻现在对着胆子越来越大,要是以前,即使仇舞睡着,也只会觉得他是只暂时沉眠的蛇蝎,什么时候一睁开眼就说不定会咬人一口,定是不敢去触碰的。
现在却不害怕了,因为这个人是他的舞儿,不管变成怎样都还是他的舞儿。
潘忻是这么相信的。
于是小时候的毛病又忍不住了,遇到颜琰后曾经一度忍住了,现在又犯,所以潘忻心里觉得这不是他的毛病,要怪也怪是仇舞自己太诱人。
伸出手,上面摸摸,下面摸摸,看到伤口,潘忻心里一阵心疼,怕碰痛仇舞,又想起要换药。
翎前一天的药都放在边上,用法他都记住了。
不想让别人来打扰他们,他现在想替仇舞换药,爱他,想为他做每一件事。
拿来药和纱布,轻轻为仇舞解开绷带,擦拭干净,换上新药,重新包扎。
做着这些的时候,潘忻不由想起第一次给仇舞包扎的那夜,差点把仇舞包成粽子,现在想来真是惭愧……
不过经过这些年在外的历练,包扎伤口什么的对潘忻早已不在话下。
想到那时的相遇,就不由想起那时还不知道仇舞的名字,也不知道这个大色魔就是自己的舞儿,如今想来,还真是命运使然。
感谢老天把我的舞儿送回来。潘忻真心地感谢上天,看到舞儿如今还好好地活着,完好地回到他身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绝不会再让他受伤。
心里漾起满满的温暖,这种似是失而复得的心情让潘忻整个人都要轻飘飘起来,而那些被大色魔无故软禁奸淫的日子此时回头看来都变得诡异地甜蜜起来,仿佛只是亲密情人之间奇妙的命运。
仇舞闭着眼睛装睡,感受着潘忻对他的上下其手毛手毛脚,心想这小家伙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色淫自己。
眯眼偷看他泛着花痴的脸,又忍不住想笑。
感觉到他要为自己换药,仇舞背后一阵发凉,想起前次一个小伤差点被他从头到脚包起来,仇舞犹豫着要不要“醒过来”,阻止他对自己的摧残。
没想到还包得挺好。
包得挺好…为什么?难道回去练过了?
怎么可能。
为什么?难道回去练过了?仇舞狐疑,怎么可能,这个小呆瓜怎么会没事练这个。
一边否定着这个想法,一边脑海里却又浮现起一个人……颜琰。
总不会是为了那个混蛋练出来的吧?仇舞越想越肯定,他身边还需要他来包扎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不是他还有谁?
想到这里仇舞心里无端地一阵吃味,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意使得周围骤降三度,连迟钝的潘忻都感觉到了车厢内气氛的变化。
“怎么突然这么冷?”潘忻疑惑,赶紧把仇舞抱在怀里暖着,现在他是伤重病人,可是不能受一点伤害。
感觉到潘忻的心疼与紧张,仇舞的怒气渐渐又消了下去,心里漾过一丝得意,故意把眉头皱了皱,装作不适地哼哼了两声。
“啊,痛吗?”潘忻小声惊呼,自己怎么这么笨手笨脚,还是把仇舞弄疼了。
潘忻低头对着仇舞的伤口轻轻吹气,想减轻一点他的疼痛,心里使劲自责起来。
仇舞偷眼看了潘忻一眼,看他对自己紧张不已的样子心情愉快了起来,突然睁开了他妖美的双眼,吸人魂魄般地诱惑一笑,下一刻一个炽烈缠人的吻便纠缠了上去。
“唔……!”潘忻被吓了好大一跳,下意识地刚要推开仇舞,又猛然想起他全身是伤,于是双手无措地垂在两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样乖巧任人摆布的潘忻也别有一番风味,仇舞吻了一阵,下腹一阵紧热,就要把潘忻压倒。
潘忻的身体有些僵硬,迟迟疑疑地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眼睁睁地看着仇舞又去解自己的衣服,脸红得要滴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咬了咬下唇,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仇舞把他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不爽。
“怎么?相公嫌弃妾身,不愿跟妾身行房了?”仇舞停下手上的动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潘忻,一脸“你敢说个不字,我就让你好看!”的表情。
“不是不是,怎么会?”潘忻连忙否定,眼睛却仍然紧紧地闭着一副等着受刑的样子。
“不是就好!”仇舞一脸不信的表情,在潘忻身上这里碰碰,那里碰碰,就是不更进一步,却眼见着潘忻额上渗出一层密密的细汗来。
“你到底怎么了!”仇舞没了耐心。
“呃……嗯……前几晚做伤了后面,这几天也没好好清理,一直没好,现在做了,晚上还得做……”潘忻吱唔了好一阵,实在不想扫仇舞的兴,却还是没办法老实交代了实情。
第十四章 相爱
仇舞眉一皱,三两下扒掉潘忻的裤子。
潘忻还以为仇舞终于又要霸王硬上弓了,没想到那一向看不出什么真心的人居然露出了心疼的神情,拿来伤药为他涂上,态度虽然强硬,但动作却异常温柔。
潘忻心里暖暖的,看着黑着脸心疼自己的仇舞,总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想着想着,不由偷笑起来。
又是这副白痴笑容……仇舞故作威严地扫了潘忻一眼,却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一阵秋风吹入车中,金黄落叶映入眼帘。
就如大雁南飞,落叶归根一般,在这个万物始归的季节,走失了再久的姻缘,也在命运的牵引下再度交错。
※
“毛施淑姿,工颦妍笑。”潘忻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本千字文,一边看,一边还对着一旁坐着的仇舞一阵猛看。
仇舞如今养伤,不便动弹,除了偶尔把翎叫进来交代一些事情以外,基本上都或坐或卧在车厢里,整日和潘忻两个人相对,并且时不时就要接受潘忻这样毫不遮掩的色色的目光的洗礼。
“啧啧,她们再好看,哪有我的舞儿好看。”果然,潘忻读一本如此正经的书也能读出这么一副色相,仇舞经过这么多天,也快服了他了。
不过最让仇舞不解的是,明明自己每夜都压着他,让他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的,怎么一到白天就像是失忆似的,对自己一点都不害怕,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意淫自己。
哎,还是刚捡回来的那个潘忻好,比较纯真,现在这个简直就是一个大色狼嘛,不对,用狼比喻他实在不合适,他应该是那种待人宰割的羊或者兔子之类的,大色羊?大色兔?仇舞的目光也落在潘忻身上打量起来。
算了,管他羊还是兔,最后不都是被自己拆吞入腹。仇舞想着,脸上露出一抹肉食动物看到食物的危险笑容。
潘忻背后猛地一阵发凉,立即收敛了自己露骨的眼光,小心翼翼地又落回书本上。
对面不相识,相识了却要分离。呵,人生如戏
“等这里的事完了,我们回家种田去。”某人对着自己所爱的人说,笑。
话说之后的某日有人给了潘忻一粒药,吃下去就会怀子,男男也能生了,于是潘忻兴致勃勃地要给仇舞下药,结果被仇舞逼着吃下去了?结果他悲惨地认为自己要怀孕了,没想到那粒药居然是谁攻谁怀孕?!开的什么国际玩笑!
这下小舞亏大了……不知道本殿有没有机会写到这个剧情的时候
不用说,这个药肯定是玄隐容给的
原因?因为他无聊了,想看小舞生子
本殿也想写甜蜜的大婚啊啊啊,可是。。。小舞和小忻的婚事渺茫啊。。。小忻的家人对小舞是什么态度呢?还是小舞干脆直接扮女装蒙骗呢?呃。。。。
※
“主人,入王都了。”翎在外禀报道。
“嗯,去紫衣魅。”仇舞这些日子身体养得好多了,闲来无事便会闭目养神或者打会坐。
潘忻则没事就赖在仇舞身上时不时偷吃几口豆腐,然后晚上再被狠狠地加倍要回来。
“紫衣魅?”潘忻好奇地问了句。
“你听说过紫衣魅吗?”仇舞低头打量了潘忻一眼,问道。
潘忻睁着他水灵灵的桃花眼,眨了几下,摇摇头,“不知道。”
“那是天下第一的杀手情报组织。”仇舞对着他直言不讳,不知道为什么,不想隐瞒他。
“哦。”潘忻点点头,并没有露出仇舞预想中的惊讶表情。
仇舞疑问地看着潘忻,“你不觉得惊讶?”
“小人偶之前跟我说过了。”潘忻收回目光,继续在仇舞身上吃豆腐。
仇舞冷冷地扫了一眼车前座的方向,翎当然也听到了潘忻这句话,后背一阵发凉。
趁机报私仇,这家伙……翎恨得牙痒痒。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仇舞问。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肯定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