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珈说完就起身走了,剩沈浅浅一个人坐在那里回味她说的那句话,
那天她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回了家里,安安还没有下班,她有些累有些困,可是躺床上又睡不着,她突然想起那天周留白唱的藤缠树,她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她开了电脑,登了QQ,这个QQ号她已经有些日子都没有登陆了,“骚首弄姿”在线。
“欧阳,你终于出现了。”骚首弄姿发来的信息。
“你等我很久了吗?”她试图开着玩笑。
“是啊,很久很久了。”
“这签名?”言珈看了她的签名一会儿,“如果不能爱,靠近或远离都是一种伤害。”
骚首弄姿:“嗯?”
“你有心事?”言珈问到。
骚首弄姿:“一言难尽”
“我们做。爱吧。”言珈打出这几个字,最后还是按了enter键,她望着那几个字,有些陌生,不像是自己发送出去的,两年前她混迹到了那个群,那个群有一个特别骚包的名字“全中国最美的女人”她只是好奇,那些女人会美成什么样子?群里总有人发照片出来看,可是那些,真的和美没什么关系吧?重新申请那个QQ号的时候要取名,她想了半天,随便找了个复姓,却还是取了欧阳白这个名字。
在杂志办公室的周留白突然一口茶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你被盗号了吗?欧阳?”
“没有,就是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在哪个城市”那天的言珈像是鼓足了一股气。
“江城”
言珈愣了一会儿,笑了笑,只是片刻,她就回复了,“我也是。”
嗨,还真是撞鬼了,远在办公室的周留白盯着电脑屏幕。
“你,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骚首弄姿问到,她从来没想过和一个人网聊了两年,到最后还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况且从来没有见过人啊,连声音都没有听过,万一长太恐怖了怎么办?
“就是想了,你不想吗?和一个陌生人,而你又不能那么让人害怕”
周留白震惊了好吗?想吗?她一个28岁的女人,她能不想吗?可是,这个,也太惊悚太突兀了些。
“晚上八点,野兽酒吧你知道吧?不见不散。”
周留白的喂喂还没敲出来,欧阳的头像已经灰了,她是被盗号了吗?还是受什么刺激了?居然都在江城?欧阳会长什么样子呢?她不想和她做。爱,可她想见见她。
30
30、言珈和沈浅浅接吻事件 。。。
周留白拿着餐巾纸擦着电脑屏幕上的口水;欧阳是吃错药了吗?还野兽酒吧;这是江城出了名的HIGH吧啊,但这一点也不符合欧阳的性格啊?虽然这两年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甚至除了这个QQ号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联系了;她觉得彼此交流的都挺单纯的;以往的时候;也总是她在网络这边说,欧阳在电话那头听,感觉;是很娴静的一个女孩嘛;做。爱?周留白打了一个激灵;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夜里六点,言珈在房里试着衣服;她最后还是选了一件紫色长裙,拖曳到脚踝那种,两边开叉的地方又有些模仿旗袍的造型,她手里拿过一张披肩,拿过包,对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生活太平淡了,也不应该再这样下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她想恋爱了,如果找不到那个人,那至少让身体愉悦也总是好的,她28岁了,还是个处,这样很不好吧?粉红色唇彩一遍一遍地描摹着,她不美吗?
言珈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安安下班回来,从安安惊艳的目光中她看到了那个惊艳的自己。
“哇!哇!哇!”
“今天这日子有点奇特啊,去哪儿呢?”
“约会”
“注意保暖,整个后背都是空的。”安安提醒道。
言珈把披肩围上去就施施然地走了,房门紧闭,安安的视线还跟随着她的背影,她这才注意自己被言珈惊艳到,却忘了换鞋,玄关处她换上一双棉拖,却一不小心撞上了鞋架上,指甲盖一片淤青,她痛得直咧嘴。
那天言珈打车,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倒显得新奇,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期望过一件事情了,周留白说要和她做好朋友,其实她很想对那个人说有些事情发生了是不可以当成没发生的。
言珈今天的打扮是太迷人了些吧,连出租车师傅在后视镜里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几遍。
野兽酒吧,店如其名,属于江城很有名的夜店,言珈下了车,还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她平时很少出入这种地方,她不算一个特别爱玩的人,要不然乔榕西之前说的那些游戏她也不会完全不懂,黄昏时候的夜店还很安静,人不多,许是没有哪个真正爱玩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就来吧,这个时候的白领要么正堵在回家的路上,要么在餐厅吃饭,言珈那天晚饭都没有吃,她不想吃,她去吧台要了一些酒,突然,真正到了酒吧之后,她才开始紧张,起初的兴奋和新鲜完全没有了,周围有人在向她投递并不友好的信息,就连酒保也是,这样的目光很熟悉,言珈也驾轻就熟,她曾经那么多年站在舞台上主持晚会,台下总有无数双这样的眼睛,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在左肩上摸索着什么,今天穿的这身,是没有内衣带的,习惯真可怕。
言珈有些烦躁,她很烦躁周留白这样不留痕迹地介入到自己的生活里,而现在又是这样不咸不淡,进退两难的状态,黏糊死了,她甚至宁愿那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周留白没有亲她,没有在她双腿间点过火,这样,就算是自己动了情也只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而已,这么多年没个结果她也早就放弃,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以前她要对她那么好?她十七岁摔断腿那年分明她就可以自己拄着拐去上厕所,可周留白非要背她去,甚至还在外面守着,美其名曰是周妈妈惩罚她要照顾好自己,为了自己竟然背了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生生在烈日下跑了一个月的1500米,一起念大学时候更是粘得像两个合体似的,可是那晚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她变得像要和她划清界限,是她害怕了吗?害怕自己是同性恋?
言珈搞不懂她,周留白太复杂了,言珈不想自己的人生永远都是周留白,周留白,她需要注入些新鲜的东西,就算没有情,有欲也是好的。她已经喝了好一些了,纯粹是给自己壮胆来着。
人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有人过来找言珈搭讪,她都客气地拒绝了,有人开始唱歌,有人开始跳热舞,言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八点了,那个“骚首弄姿”会是怎样一个人呢?会不会很丑?龅牙?满脸是痘?还是很男人的那一类?真后悔应该先看看照片再决定的,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她和骚首弄姿从来都没有看过照片,那也就是说,就算骚首弄姿来了,她也不能认出来啊,难道人脸上写着“骚首弄姿”四个字吗?
她竟然都忘了这一茬了,她看了看四周的人,难道她能闻出谁是骚首弄姿吗?
她上手机QQ,骚首弄姿的头像是灰色的,她双手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她突然觉得特别没劲,她这是干什么啊?有意思吗?和一个网友约炮?言珈悻悻然地退了Q,可就在她退掉Q以后,就来了一条QQ消息,是骚首弄姿留的,“你穿的什么衣服?”
周留白在酒吧门口,低头,看着手机,欧阳的头像是灰色的,她两连什么暗号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怎么认啊?她看了看时间,还好没迟到,可是欧阳只说八点野兽酒吧,其他什么都没说,周留白突然觉得像大海捞针似的,野兽酒吧很大,除了有很多的卡座之外,正中挨着吧台的是一个硕大的椭圆。
周留白坐在吧台要了一扎黑啤,四下看了看,又看了看手机QQ,欧阳还是没有回信息,切,这还真是。
“嗨,你怎么来这儿了?”
周留白被人猛拍了一下肩膀,差点没把她吓死,盯着一头狮子头的人,她差点没认出来。
“靠,你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个造型?真难看。”周留白数落着盯着一头暴躁狮的乔榕西。
“什么品位,什么眼神?这是最新潮流的知道吗?”
“你也不怕你家里人知道啊?”
“看你,真没劲。”乔榕西一把把狮子头扯下来,“假发,我敢弄这个头吗?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不去捧好姐的场?”
“那个场的人我都快混成烂熟人了,总要混些新鲜。”
周留白仔细瞧了瞧她,这么快失恋的创伤就好了吗?从那天她在她办公室里哭闹了一通之后她就消失了一段时间,周留白不知道她干嘛去了,反正就没找她,给她发短信不回,打电话要么不接,要么就说忙很忙非常忙。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到底?”
“工作啊。”
“哟,你个富二代还开始工作了啊?”
“别说这些没意思的,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周留白,摇曳生姿的长裙,曼妙的身姿,今晚有事?这一脸的企盼像是等人的样子,那我走了哦,不耽误你好事。”
周留白一把把她给拉了回来,指了指QQ上的欧阳,“这女的,你认识吗?群里的人。”
乔榕西摇了摇头。
“那个群我除了和你成了朋友就和她聊的最多,也是挺投机的。”
“你喜欢她?”
“不是,没那回事,就有点像知己那种感觉。”
“说重点。”
“她今天突然,突然说。。。。。。。”
“说什么?”
“说我们□吧。”
“还是为了约炮嘛。”
“所以你这一身是为了她而来的?人呢?让我也瞧瞧,帮你看一下啦。”
周留白摇了摇头。
“咋啦?没来?你被骗了?”
“不知道,其实我不是想和她那什么。”
“那你想干嘛?”
“就是她也在江城,也想见见,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啊,可是就算她现在在这里,我也找不到她,我们没有留过电话号码,也没说什么特征,只有这个,不过貌似她不在线。”周留白指了指手机上的QQ页面。
“真行,那女的也不是真心约炮的啊,一看就新手。”
言珈有些想撤了,一些冲动的事情过了那个时候,那股劲儿就使不上来了,现在她想得最多的是万一那个人很丑怎么办万一那人是坏人怎么办很多的万一,她喝完最后一点,准备离开,一个男人来到她身边,请她喝酒,她婉拒,却被另外上来的两个人给扣住了。
“这酒不烈。”那双手手臂上都是纹身的男人把酒端在了言珈面前。酒保低声对她说,“彪哥,别惹,喝了想办法走。”
彪哥?她哪认识什么彪哥?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想再喝了。”
“彪哥,不好意思,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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