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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那个时候是夜里十点了，办公室只有他和言珈，言珈在赶稿，头也没抬，那是他第一次那么正式地向一个女人表白，他很囧，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双手负立，倒不像是一个正在表白的男人，倒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言珈连头也没抬，只是她清澈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办公室里，她说谢谢你的垂爱，你没有机会，我们只能是朋友。她拒绝的那样直接，一点也不含糊，甚至连一点暧昧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难过，又觉得自己鲁莽，好半天，言珈才抬起头来，对着他笑了笑，说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总算是她的笑容让他好过了些，那之后，他再也不敢提，言珈和他保持着非常正常的距离，既不太靠近也不太梳理，所有的，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同事，而现在更应该是前同事的关系，至于朋友？陆旭觉得自己有些奢求了。
两人再无多话，只埋头吃东西，言珈总觉得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四下张望，才发现刚才是有目光在打量着她，周留白似乎约人在这里谈事，她又像是装着没有看见自己的样子，和她一起的是个男人，但背影却有些熟悉，他回头朝这边走过来，言珈才恍然，她一直都忘了一件事，周留白和陈锋是旧识，可是杂志一开始就特别忙，她甚至忘了去寻究他们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锋是言珈这几年才认识的人，而在周留白回来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周留白，那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陈锋朝这边走来，“这么巧？早知道你们也在这里吃，就该一起的嘛，要不拼下桌嘛，留白，过来坐，言珈也在这儿呢。”
周留白笑了笑，有些怪怪地起身朝这边走来，人刚到，言珈就起身了，“你们慢慢用，我们先走一步。”
陈锋喊了喊她，言珈装没听见，和陆旭一前一后地出了聚源厅，如果说之前她还一直在隐忍，那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怕自己爆发，她怕爆发后周留白又一次地不辞而别，而这一次，说不清又会是多少年了。
“为什么小珈和你总是有些怪怪的？” 陈锋望着言珈的背影摇了摇头有些悻悻地和周留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人就挺怪的。”周留白被这样直接丝毫不留情面的无视搞得很恼火。
“以前从来也没有听你说你和小珈认识？”
“以前你也没说过你们认识啊。”
“这世界真小，转来转去都有熟人。”
陈锋是在北京的时候和周留白认识的，那时周留白在北京的同事是陈锋的朋友，陈锋去北京，那同事接待，把周留白也给拉上了，一来二去，两人都算是自来熟的人，周留白是工作使然，陈锋是本性使然，只是没想到还能和言珈扯上一点关系。
“你们是老同学？”陈锋问到。
“你以前还追过言小珈？”也不知道周留白从哪里偷听到这样的八卦消息。
“是啊，只是没成功。”
“那倒是，言小珈看不上你。”
“看不上我？我家的钱可以让她这辈子都衣食无忧，才不用现在这样帮我打工这么辛苦。”陈锋不屑地说到。
“看吧，资本主义的小农思想作祟了吧，且不说你的钱还都是你家的，她想要衣食无忧的生活她自己都可以挣，何需你，人家看不上就看不上吧，何必不承认呢？”
“哼”富二代没了面子有些傲娇，“那她就能看得上那个陆旭？”富二代有些不屑，他摇了摇头，“他肯定没有我钱多。”
“真正的富人是不会显示自己到底有多少钱的？亏你还办杂志呢？文化修养一点也没有提高。”周留白敷衍着陈锋，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锋突然朝周留白身边凑近了些，“你，你回来是不是就不用香水了？”
“靠，我是女人好不好？男女有别，你别靠这么近。”周留白推着陈锋的头。
“得，我们不是兄弟嘛，我不喜欢短发的女人，所以你可以放心，可是在北京的时候你一直都用NO。5啊，现在也没换其他款，倒是不用了，但仔细闻，还是能闻到。”
“陈锋，你好变态啊，你这么妇女之友难怪会被爆菊。”
陈锋一把把周留白的嘴给捂住了，“再提那事我杀人灭口了啊。”
周留白笑笑点头，让陈锋把她放开。
“不过说真的，有一段时间啊，我从北京回来之后身边还萦绕着那股香味，起初我还以为你的魅力这么大，后来发现其实不是，是小珈也用这款香水，别说，其实我觉得小珈更适合这一款。”
“你说你们还是有共同语言的，怎么小珈似乎挺恨你的呢？”陈锋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周留白欠了欠身，不想和这个变态离得太近了，因为这个变态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是回到江城就不用那款香水了，只偶尔喷一些在床单和枕套上罢了。
34
34、两别扭有人快忍不住了 。。。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品味》的人本应该在办公室集体加班；但此时所有员工甚至包括陈锋在内都出现在沂山的半山腰上，有人就开始高歌，言珈瞪了他一眼；这还没上顶了；是没见过山还是怎么的？
陈锋的文件是通过艾小爱的手放到言珈办公室桌上的；陈锋体恤他的员工，这周末爬山露营，周六上山；周末回；让各部门做好准备；言珈拿着那文件皱了皱眉，他就不能给自己找点好事？能不添乱就不错了；她挪了挪身子，才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早已僵硬，到《品味》这40，50天了，她都没有真正休息过，看了看外面自己的员工，她让艾小爱把文件精神传达下去了，然后安静的办公室传出了狼一样的嘶吼声，就差没跳脱衣舞了他们，言珈笑了笑，他们也不过都是些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周六，秋高气爽，陈锋带队在前，她和周留白押后，员工们都在中间，十一月的天气并不暖，但只爬到半山腰众人都已经开始脱外套了，言珈有些喘，周留白停下来等她，她知道她体能不好。
她把水递给言珈，言珈倒是不客气拿过来就喝，可是却没有一滴水，周留白在一旁笑的不行，言珈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拧瓶盖，她太习惯了，她习惯的是以前的周留白，她没搭理她，拧过瓶盖就咕噜咕噜喝下去了。
一行没什么话好说，自从那天下雨的晚上她上了出租车说了那句“周留白，以后你离我远一点”之后，言珈就确实离她挺远的，那天酒吧的事情她也没有问言珈，她该怎么问呢？
“你为什么要和沈浅浅接吻？”
“当时情况特殊”
“可是你当时的表情很享受很爽”
“和你有关吗？”
周留白摇了摇头，以上全是她自己的自问自答，她都能猜到如果她那样问言珈，言珈铁定会那样回她，回得她哑口无言一样的，她会觉得自己像个2B似的。
可是现在也挺像2B一样嘛，因为言珈不和她说话呀，陈锋故意安排她和言珈垫后，说是公司的高层要负担起员工的生命责任，她算个屁的高层啊，她就是一个部门负责人，这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言珈爬山爬得很慢啊，这样慢下去就会和前面的人脱节，她两就像是单独的一个队似的，而且言珈还不和她说话，一路都不说，这样的气氛很挠心挠肺的呀，周留白实在受不了了，打电话叫那个随时男女转换的雪同学退回来。
雪同学今天着男装，板寸小平头，身上爷们气质爆棚，没一会儿就到了言珈和周留白呆的地方。
“老大，怎么了？”雪中情同学兴致勃勃地跑过来。
“哦，没啥，你帮着照看下总监大人，我在前面去。”
“啊？这，这不大好吧，陈总，陈总发话说运营，运营总监和言总一起，我，我可不是。”雪中情同学一切换到爷们气质就有些结巴。
“你装扮换成了个男装也不爷们，滚蛋。”周留白骂道，雪中情灰溜溜回到队伍里，言珈也没再歇，加快了些速度，很快就赶上了大部队。
中午14点一刻，全都爬上了山顶，有些女孩子体能不好的，坐在地上喘气，男人们又发出了狼一般的嚎叫声，沂山并不算高，山上有一处瀑布特别漂亮，大家都有些饿了，席地而坐开始吃干粮，据陈锋安排，下午大家就歇一歇，到处走走看看，这次主要是让大家亲近下大自然，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别一天到晚都在办公室窝着嘛。
一些不知疲倦的倒真去看瀑布去了，剩艾小爱，小鸟依人，言珈等体质弱的女人坐在原地，休息。周留白不见踪影，想必也是看瀑布去了。
言珈还有些喘，她已经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没有消耗过这样的体能了，她平时也不爱健身，一直以来都没有时间，她看了看身边的艾小爱和小鸟依人，正是24；25的花样年华，这个年纪，是从女孩子到女人过渡的最好时光。
“言总，喝水。”艾小爱有些谨慎地把矿泉水递给了言珈。
“艾小爱……。”
“有”
言珈噗嗤一声笑出声，“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没，没有啊，习惯，习惯而已。”艾小爱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
“她这人胆小惯了。”小鸟依人点了支烟在一旁帮腔到。
见言珈微微皱眉，小鸟依人忙把烟掐了，“言总，你是对烟味过敏吗？”小鸟依人表示不解，在媒体圈，女人抽烟早已是见惯不怪的事情，因为要通宵赶稿，有时是因为压力有时是因为灵感，但似乎言珈对烟味特别敏感，也不抽烟，甚至禁止在办公室抽烟，就这一点让大家都颇有微词，曾经还联名上书让言珈把茶水间当做吸烟区，可惜那签满了名字的申请书似乎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总监，那个茶水间的事情……。。”小鸟依人刚想说点什么。
“陈总说了这两天都不让说工作。”艾小爱把小鸟依人给轰开了。
“艾小爱”言珈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在”
“是不是只要我一喊你的名字你就紧张？”言珈有些不悦，艾小爱的态度总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法西斯似的，“你有事瞒我？”
“没，没有”
“你今年24？”
“本命年”
“可你不会说谎，说吧，刚才小鸟依人说的茶水间是什么事情？”
“他们说要把茶水间改做吸烟区，联名写了申请书要你批准。”
“所有的人都签字了吗？”
艾小爱摇了摇头。
“除了你？”言珈望着她的眼神逐渐温和。
艾小爱低下头去。
“为什么你不同意？”言珈挑了挑眉。
“我奶奶说抽烟不好，而且你不喜欢烟味。”艾小爱说话声音很低，言珈挪了挪身子，和她靠得更近了些，山里起云烟了，她说，“下周一把文件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