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大孝一身素服的颜炳瑭有些莫名其妙的往门口走,刚出礼拜室就见到大门口正低着头的方梓莘。她旁边还有往里张望的萧佐和戴沐晨李维谨,颜炳瑭拎起孝服下摆就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颜炳瑭惊讶的看着大家,目光最后落在方梓莘的脸上。抬手抓起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们都知道了,节哀。”李维谨略带疲惫的开口。
“我们方便么?”戴沐晨开口询问,目光望进清真寺内。
“嗯,应该没问题。”颜炳瑭不确定点点头,正在这个时候姐姐他们走了过来。
“姐。”颜炳瑭牵着方梓莘的手下意识的往身后藏,没有放开没有松手只是背转身把手藏在身后。
“你好。你们怎么站在大门口?炳瑭,去买礼拜帽给你同学吧。清真寺是不能光着头进去的。”颜姐微笑着看了他们一眼,嘱咐颜炳瑭。
“嗯,好。”颜炳瑭答应着,就钻进旁边的小店里。不一会儿,拿着四顶礼拜帽走了出来。“戴上跟我一起进去吧。”
几个人好奇看了一下就乖乖的和颜炳瑭进去了,来到停尸房门口时看到妈妈和姐姐他们都在门口守着。
“怎么了?”颜炳瑭不明所以,看着自个儿妈。
“在给你爸穿可番。”颜妈目光落在方梓莘他们身上,微笑道谢。
“阿姨。”方梓莘有点紧张,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颜炳瑭的妈妈。但是见得次数很少,以至于每次见都会紧张。
“一会儿我可能顾不上你们,你们就跟着哥哥的同学就好了。一会儿我带你们去见他,乖。”颜炳瑭下意识的捏了捏方梓莘的脸颊,嘱咐这几只。
这个小动作完全落在颜妈的眼中,虽然皱眉有些迷惑但现在还在忙也就没有多问。
准备出殡之前,颜炳瑭的小舅赶到了。颜炳瑭和姐姐在长辈的指导,跪在小舅的面前告诉舅舅父亲无常了。
颜炳瑭的姐姐在前面向着埋台匣跪拜,颜炳瑭走在前面双手搭在埋台匣上。这个位置,原本是应该儿子来的。颜家没有儿子,所以选了颜炳瑭来。一直抬着埋台匣上了埋台车,颜炳瑭接过来一柱香插在父亲上方的香碗里。
“炳瑭,这一路上不能让香灭了。香灭了,你爸就找不到路了。”颜炳瑭不记得谁告诉她这么一句,她只知道看好这柱香,燃完之前点燃另一根。
从清真寺到坟地的路不算太近,车内没有人讲话。到了坟地,有清真寺的人告诉他们要怎么做。
在埋土的时候,颜炳瑭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进坟地的方梓莘他们,站在车边儿上看着这边。
或者是一个小时,或者是二个小时。葬礼才真正的结束,颜炳瑭走过来看着他们勉强扯出一抹笑“结束了。”
方梓莘看到四周没有别人,才拉起颜炳瑭的手紧紧握着“糖饼。”
“我没事,谢谢你们能过来。”颜炳瑭看着自己面前的四个人感谢道。
“别这么说,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萧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炳瑭,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帮你请假。”李维谨面色有点苍白,疲惫的开口。
颜炳瑭看着李维谨点点头,“没事,真的没事。”
“人家说,年过四十才能承受得起失去至亲的痛苦。你……确定没事?”戴沐晨不太相信的开口。
“没事。这种痛,是别的痛没有办法达到的。”颜炳瑭微笑,说的意有所指。握着方梓莘的手紧了紧,而后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这马上中午了,家里的人都过来了没有准备饭菜。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吧,明天就上课了我可能和你们一起回去。”
“不需要休息一下吗?”方梓莘有些心疼的看着憔悴的颜炳瑭。
回程的路上,颜炳瑭抓着方梓莘的手。孩子气的在她的掌心上写字‘你,会,一,直,陪,着,我,么’。写完,抬头期翼的看着方梓莘。
方梓莘望着颜炳瑭,抽回手反手抓住颜炳瑭的,写上两个字‘傻,瓜’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紧紧的握着就能让此时的自己安心。方梓莘看着望着窗外的颜炳瑭,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她,或许在这段感情里,她自己才是最先离开的。
吃过午饭,颜炳瑭脱下孝服,就和大家一起回学校了。至于过来的姑姑舅舅什么的,也没有说太多。和姑姑他们从小就不亲,12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姑姑;和舅舅那是没话可说,代沟太大。所以索性的直接说要回学校了,就和大家一起走了。
父亲离开了,她对于父亲的愧疚和遗憾没有办法弥补和消弭;那她现在只能好好的对妈妈,她只有妈妈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常:就是死亡的意思。
礼拜帽:就是回族男生戴在头上的小白帽,和维族的区别就是,回族的白帽没有维族那么花哨也不是维族那种八角型的。
埋台匣:丧柩。
回族的丧葬:土葬 回族的土葬就是不用棺椁盛,而将亡人置于水溜子(洗尸床)上,用汤瓶冲洗,洗者手上带上白布制作的口袋形的手套,用些食碱一遍一遍的冲洗,洗遍全身每—窍处,从头到脚洗净为止。水溜子一头高一头低,高头置亡人头部,低头有—圆洞,水可顺流而下,流入下水道或用盆接盛倒掉,这也是—水而过,冲洗,而不混洗。亡人的七窍 要用棉球香料堵住,身上有香袋,以防火、防腐。再缠以白布谓之“可番”(缠尸布或裹尸布),做可番约用3丈6尺长本色未经漂白的白布,分开裁成。
55。 莫名分手
颜炳瑭父亲过了七日之后,事情就相当于告一个段落。学校的事情又紧锣密鼓的开始了,除了上专业的解剖课还有学生会的日常活动。忙的颜炳瑭和方梓莘两个人除了吃饭以外,几乎没有时间见面了。
“糖饼,又要有节日了。你们宣传部出点力呗?”吃着饭,方梓莘忽然想起来这马上就又快圣诞节了。
颜炳瑭闻言,瞄了一眼方梓莘才开口“哪次宣传部没出力哦,别的部长见到我就开玩笑说,因为两个部的代理部长关系,连两个部都黏糊在一起了。”
“喂!废话那么多干嘛,到底要不要帮忙?”方梓莘大眼睛一瞪,怒视颜炳瑭。好啰嗦的家伙,好讨厌!
“部员有空,回头和他们说。”颜炳瑭瞄了瞄方梓莘碗里的那块红烧排骨,微微皱眉。唔,肉多,抢过来!
“那你呢?!……颜炳瑭,你又抢我饭!!!!!还给我!!!!啊!!!!你竟然给我吃了!!!我才不要骨头!!!!”方梓莘话还没说完,就被颜炳瑭的恶劣行径给气到了。这家伙最近吃饭总喜欢抢她碗里的!!!
“那没了,只剩下骨头了。”说完,颜炳瑭还欠揍的冲方梓莘笑。
“我不管!你抢了我的肉,你就要给我去干活!!!!”傲娇炸毛了,抢走不要紧,要紧的是盘子里已经没有了!!!!她碗里那是最后一块!!!
“娘子大人,您是否忘记了下周开始要做实验了;还有,大下周开始轮到我们去医院见习了。请问,您的节日是不是圣诞节?如果是的话,估计我们都没有太多时间扑在上面,因为实验是12月30号那天交报告的。”颜炳瑭又想了想,开口“娘子大人,为夫记得今天已经是10月24号了。2个月的时间,报告能够出来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还有一个礼拜的医院见习。时间紧迫,请娘子大人把学生会的工作分派下去。亲爱的,要相信你识人用人的能力。嗯!加油!”
“你怎么这么贫啊你!你怎么这么贫啊你!你怎么变得越来越贫了你!!!”方梓莘开头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然后冷汗都快下来了。她真的不记得有实验报告这个事情来着,后来听到颜炳瑭不正经的话,又想到实验小组又不是她自己就略淡定了。
“娘子吃饱了吗?吃饱了咱牵着你去遛弯吧,‘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颜炳瑭笑眯眯的看着方梓莘。
“吖,马上了。还有,以后禁止你吃饭抢我碗里的!”刚要低头扒饭,方梓莘立马想到某人的恶劣行径,立刻警告。
“抢你的比较香。”颜炳瑭厚颜无耻的笑道。
“你!哼!!”
吃过饭两个人手牵手的在校园里散步,气氛很好很温馨。颜炳瑭刚把身边这只迟钝的家伙带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小角落,打算下口啃一下的。奈何天空不作美,手机这个时候响了。
“喂?”颜炳瑭现在很想抓狂,如果戴沐晨这个混蛋不给她个说法。她会有想拍死她的欲|望,忙了这么久怎么也要让她和自己娘子亲近一下吧。
“炳瑭……我在宿舍……”电话那边,传来戴沐晨带着哭腔略疲惫的声音。
“好,我马上回去。”颜炳瑭挂掉电话,就牵着方梓莘往宿舍走。
“怎么了?”方梓莘看到颜炳瑭严肃的表情,忍不住问。脚步一改平时的拖沓,勉强能够不用跑的跟上了颜炳瑭。
“我也不知道,但沐晨现在在宿舍。听她的语气,感觉她不是很好。”颜炳瑭有些担忧,戴沐晨这家伙忽然跑回学校不去实习很反常,这家伙遇到什么了?
寝室门是半掩着的,颜炳瑭轻轻的推开门,门发出的声音让戴沐晨抬起头。
颜炳瑭被戴沐晨满脸的泪痕给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我们,分手了。”戴沐晨说完这句话,仿佛泄气的皮球一般靠坐在椅子上,目光发愣的望着颜炳瑭。
“什、什么???”颜炳瑭彻底呆住了,这两个人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分手了啊???“不是,谁提出来的?”
戴沐晨默然不语的望着有些语无伦次的颜炳瑭,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颜炳瑭抓抓头发,扯过一边的椅子坐在戴沐晨对面“不是,因为啥啊???毫无前兆,莫名其妙的就分手了???三年的感情,就就就就这么没了?”
“你问我,我问谁?”戴沐晨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有气无力的回应。
“维谨没给你个理由啥的?”颜炳瑭纳闷了,按照李维谨的脾气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提出分手的。
“给了。”
“啥理由??”
“她准备出国了。”
“就这???”
“嗯。”
“那干嘛分手!??”
“她说,她出去之后不会回来,所以与其到时候跨国恋不如就这么‘长痛不如短痛’。”
“不是,你不是可以跟着出国么?”
“我说了,但是她觉得我家人不会让我出国。与其到时候两个人因为出国与否的问题吵架纠结,不如就一刀断了吧。”
颜炳瑭看着边说边哭的戴沐晨,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了。李维谨的话虽然狠了点,但是不是也太理智了???三年的感情说散就散?说没就没?说完就完?
“炳瑭,陪我喝酒吧。”又哭了一会儿,戴沐晨一把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净哽咽的开口。
“你洗把脸,咱出去喝酒。”颜炳瑭拍了拍戴沐晨的肩膀,给予无言的安慰“不醉不归。”
“嗯!”戴沐晨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拿起毛巾就出宿舍了。
学校旁边小饭店的小包间内,桌子上已经有几瓶空了的啤酒瓶,菜也是一篇狼藉。颜炳瑭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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