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走!」萨莱曼目光瞪得狠,「我有批准你跟他走吗?」
「我不需要你批准。」他做事从来就特立独行。
「你敢!」帝皇咬牙切齿,「你要觉得分手都没所谓,你敢做做看!」
叶潼的脚步顿了,他用一种很冰冷的目光打量著眼前这个交往不深的恋人,曾经他觉得试试看也没所谓,因为彼此的身体很合得来。但当一而再的被管制、质问,甚至是发飙的时候,他对萨莱曼的一丁点忍耐也没了。也许工作上他可以受人规管,但私生活上,他不会被谁用铁鍊栓住——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萨莱曼还未让他喜欢到那个地步。
所以他只是眼神骤冷的看著这个人,难道他以为这种幼稚的威胁会击中自己的软肋吗?
倏地转身,拉起还愣在原地的艾历的手,「我就敢做,因为确实是没所谓。」
然後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扯著人走出饭店,大堂围了不少模特儿,看戏看他笑话的人多得不得了,叶潼想,这或者也是件好事,大家知道他们吵翻了,那个在背後搞小动作的人也就不会再妒恨他。
可不可以不劈腿 三十
三十、
叶潼离开饭店,和艾历跳上随便一台巴士,去哪里不是重点,反正他就是想远离这个地方罢了。但车子才发动没多久,他的手提就响了起来。
本打算是萨莱曼就马上给切掉的,但萤幕上显示的却是小金的名字,叶潼想了想,还是接了。
「喂小金?怎麽啦?」平淡的语调,完全听不出刚刚才和男友吵反了。
「你厉害!」小金倒比他来得激动,「当众这麽甩了帝皇!你还真敢!」
「原来你刚才躲在大堂啊?」叶潼调笑,「太过分了,我是你家宝贝呃!你竟然放我一个面对这麽危险的场面。」
「老祖宗,我要真出来,你还不把烂摊子丢我!」
「你也真了解我。」点点头,叶潼感动极了,事实上他也确实会这麽做。
「我跟你说,这下你闹得可大了!」小金正靠在大堂的某条柱後,悄悄的给他家男模汇报情况,「你牵著艾历出去後,帝皇就泄愤的砸了好多家俬,独个儿上房去。我见到几个水水的美少年跟在後头,八成是要趁虚而入!你要小心,男人对豔遇的抗拒心可是很微弱的,特别是在和恋人吵翻时。」
「喂喂……」叶潼禁不住笑了起来,「你不是都不管我恋爱的事吗?怎麽这会儿那麽急著要我和萨莱曼合好?」
「本来是这样没错,不过这回打过算盘,我就支持起你们来。」小金对潼是非常老实的,「你想想,和他交往才一会儿,就已经取得一份Haute Coutour的job,加上这次接洽到的新商家,只要你继续挂著『帝皇的情人』这名号,还怕不大红大紫吗?」
「小金…」不知该说经纪人太为他著想,还是太现实好,叶潼无奈的回道,「你知道这次我也是几乎不答应的,这样公私不分的情况我最忌讳,你是想我受到更多人怨恨吗?那你可能要请私人保镳贴身侍候我哦!」
「啧,最强的保镳现在不就在你身边吗?我看过他资历哦……在英国当陆战部队的,那肌肉绝对是真货!吃药那种根本不能比!」
「艾历吗?」看看旁边,抿著唇沈默站立著的大块头,叶潼哂然一笑,「也算是吧,至少这三天不用担心的。」
「怎麽了吗?」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艾历後知後觉的问。
「没……小金说你可以当我的贴身保镳。有考虑过再转行吗?继模特儿後再转职保全业的?」
「如果你想,我是不介意的。」
「……我只是说说。」叶潼後悔开口了,他不该忘记眼前这人是开不了玩笑的。
「总之,这几天你自己小心。」小金在电话里连番叮咛,「萨莱曼那边,就是要分手也别搞得太难看。他好歹也是这业界的红人,就是日後工作也得碰面的。像你之前那个摄影师,闹这麽僵就不好了……」
「我懂得分寸。」叶潼心下明白,小金这出发点都是为自己好罢了。他也没想过和萨莱曼反面,只是那种地位高尚的人自主惯了,如果不适度的让他受一下挫折,日後完全给骑到头上来可不好——假如他们还有以後的话。
「那你好自为之!香港见。」
「掰——」按下结束通话键,叶潼瞧向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身旁人,问道,「我是不是个很烂的情人?」面对男友的质问,不但没半分耐心,反而还火上加油的搁狠话。
艾历沈思了好久,久得叶潼以为他都不会回应时,他才听到那道沈厚的嗓音回话,「不会……我只是觉得,其实你也没有爱他很深。」
「唔嗯……我本来就没有很喜欢他。」语气平淡。
「那为甚麽要交往?」艾历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了解眼前人,「我以为你会接受他,是因为你後来喜欢上他了。」就像他说过的,交往的前提就是必须先确定自己喜欢对方。
「…算是有好感吧……」他怎麽能老实说?会自暴自弃的跟萨莱曼交往,是因为很认真的找艾历商量时,却被他回以『none of his business』的态度,虽然这耿直的孩子没说错话,但也未免太冷漠了吧?叶潼其实是有点负气的心理,才决定随便找个人交往算了。只是……交往下来,萨莱曼非但无法让他忘记那麽点萌生的情苗,反而对艾历的留恋越发严重了。
「那样不对。」听到这麽随便的回答,艾历沈下了脸,颇为严厉的教训起叶潼来,「如果没有喜欢到一定程度,就不应该交往。这样轻率的决定才是导致日後吵架的原因。我看萨莱曼也是挺紧张你的,你这样的态度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你以为我为甚麽会这样轻率?……被突然这麽说教,叶潼别过脸,双眉不快的皱了起来,艾历这番话确实是有道理,但很多藏著掖著的事他是无法说明的,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消极的当耳边风。
但他忘记了传统的德国人有多严肃古板,在游戏规距以内你可以和他们相处融洽,但只要违反了某些根本的原则,他们就非要训得你悔过为止。
叶潼这和叛逆少年无异的行为自然让艾历更在意了,起初他不打算干涉,是因为感情事属於那二人的事,但站在好友立场,他不希望叶潼培养出这样随便的爱情观念,其实在知道他会玩一夜情时,艾历就已经有想纠正对方的冲动了,只是那时二人还不熟,他就没有多言。
「待会你还是打电话或当面找萨莱曼谈清楚吧!他虽然比较粗心,但看他刚才眼睛都是红筋,大概是担心你一整晚了。你该好好跟他沟通才是。」
「你就那麽想我走吗?」叶潼只低低的反问了一句,话里有著压抑的不快。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历摇头,「但你和萨莱曼的问题总不能这麽悬著,与其一直困在心里,不如趁这几天休假讲清楚。」
「那你觉得我是该怎样?」叶潼耸肩,「我确实是没细想过就随便跟他交往,按你说的,我是不是现在就该跟他分手好?」
「这视乎你。」艾历自问没有裁决的权力。
「艾历……」叶潼望了他一阵子,挑唇微笑,「你真狡猾。」
「甚麽?」有人说他呆愣,有人说他迟钝,但他从没想过狡猾这个词也会用在自己身上。
「你说我这样对萨莱曼不好,没有确切喜欢就别跟人一起……但是,轮我问你该做些甚麽时,你又马上撇清界线,说你管不了。」叶潼是打定不让眼前人置身事外的,「要真觉得这和你无关,你就不该说些有的没的。这样煽动我分手,到作出决定时就把责任推回给我,你说,你是不是很狡猾?」
艾历沈默了下来,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他只是就自己觉得不对的表达意见,希望潼往好的方向改善,至於作决定时……并不是他刻意推卸责任,而是他真觉得自己没有参与的资格。
「如果我和萨莱曼真分手了,即使你有煽动过我,却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决定权还是在我手里,这事儿和你无关的……噢,艾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叶潼和艾历根本是两个极端,很有点一物克一物的感觉,把黑说成白,故意扭曲他人说辞,这种事他可擅长得很,再加上个痛心疾首的表情……瞧瞧!某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刻意把责任推给你……」艾历忙不迭解释,语调较平常急促。
「那是甚麽?」叶潼故意有点哀怨的瞪他,「你是觉得我这种烂男人,配不上帝皇,还要玩弄他感情很不要得吗?」
「潼!我怎麽可能这样想……」艾历呆了,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就事论事,会让人产生这样不好的误会,因为很少向人解释,他正费劲组织说辞,却不知道自己这模样正逗乐了眼前人。
一个德国人和一个东方人在米兰的巴士里用德语沟通,本来就够现眼,加上艾历那略微慌乱的表情和叶潼一副大爷相,让车内乘客都默默留意起来,甚至已经在揣测他们的关系。
在身边的肌肉男仍然结结巴巴思忖著怎麽弥清误会时,巴士停站了。叶潼眼珠子一转,指著车窗外说一声:「啊!米兰大教堂!」然後就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潼!」怕车门要关上,艾历也连忙紧跟在後。
「快来,艾历!」把人拉著直往教堂前的广场走,叶潼的注意力已经全给这古旧的建筑给吸引了,「好漂亮哦!白花花的……」
「嗯,因为最近才翻修过。」艾历也同样看著前方云石雕像似的美丽文物。
「我们快进去。」叶潼拉拉他的手,像个兴奋的孩子一样往前走,艾历也自然的跟著走了,那个关於萨莱曼的话题似乎就这麽给遗忘掉——这就是叶潼平常糊弄经纪人的功力了。
可不可以不劈脚 三十一
三十一、
叶潼和艾历尽兴了玩了一整天,米兰的教堂、艺术馆及博物馆都给他们逛光了,他们对购物都不怎麽感兴趣,到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就随便找家露天餐厅用餐,吃个传统的千层阔面和比萨,然後就开始寻觅下榻点。
因为念大学时惯了独个儿背背包出国,叶潼其实挺喜欢那种青年旅舍,简简陋陋的小房间挤著人,不认识的房客都会互相结识,谈得投契甚至就一同出游。只是现在身边带著艾历,他倒不想了。就怕有人走来跟他们搭话,阻断了这美好的二人时光。所以他故意挑了家四星级的酒店,除了服务生外就不会再有人打扰。
艾历想拿卡出来结帐,叶潼按住了他的手。
「我来好了。」他大方的从钱包掏出钱来,「你都特地飞来看我,这远来就是客。加上你在德国照顾我这麽久,一定回礼是应该的。」
「……好吧。」见对方这麽坚持,艾历也就把卡收回去了。
这愣子不知道的是,叶潼跟别人开过那麽多房间,从来没有自己付帐的,但就因为艾历不是别人,他才决定这麽做。
酒店房间发挥它应有的四星级水平,沐浴设备和房内设施都是一等一的,双人房给的是一张KING SIZE大床,其实可以点两张单人床的,但叶潼趁著某人不留意时,就私下跟柜台说了,还因此给人丢了个暧昧的笑容。
他觉得在艾历面前,自己好像变了那些不怀好意的坏色狼,说实在,他对那副壮硕的身子板不是没有欲求,只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