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看来挺年轻的孩子,他那个袋还印著大大的B&G标记……」说到这里,理查太太故意压下了声音,「八成是假货,你一定得小心。」要是有钱的游客,又怎麽可能往他们这种平民区走?所以理查太太直觉就看出这名中国人是坏人了,搞不好他还是个假货走私贩呢!
艾历点头表示自己会留意,然後又和理查太太寒喧了一会才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用钥匙开了门,里头有一阵淡淡的檀香味,是家务助理打扫时为他放的香薰,屋里看来没甚麽异样。
就在他想著往睡房休息一下时,大概是想起理查太太的话,他刻意绕到客厅和花园连接的玻璃门,把白纱窗帘拉开来,本来只是想留意一下是否有可疑人物从围栏跨进来了,但帘子一拉开来,就看到个足以让他呆愣的画面。
不算大的草坪上放著散落的,有著大大B&G标记的旅行袋,还有乱脱的球鞋,一名熟悉的身影直舒舒服服的横躺在那张秋千长椅上,一荡一荡的,那张脸被鸭舌帽整个盖住了,艾历猜想,那应该是为免被晒黑的缘故。
他忙把玻璃门推开,快步走到长椅处,几乎就要揉眼确定自己是不是幻觉。
这麽大的响动自然就把睡著的那名『可疑人物』惊醒了,鸭舌帽下的那人发出了非常不满的哼声,然後懒洋洋的翻了翻身,帽子就在这个时候掉到草地上,让艾历看到那张熟悉的端正脸庞。
叶潼瞧著他,绽出个非常天真烂漫的微笑——美好得几乎可以骗到世上所有人,除了深知他性格的几位老朋友。
「你回来啦!」叶潼很高兴很高兴的道,就像等到了丈夫回家的好妻子。
「你怎麽来的?」艾历仍然很呆。
「乘飞机来啊!」叶潼笑著坐起来,不以为意,「我不能来吗?」
「不是。」艾历摇头,「但是……你可以先告诉我。」
叶潼垂下头,那是个有点无奈的表情,似是气恼对方的笨拙,但又拿他没辄那样,然後他突然整个扑向前抱住艾历,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足以把他整个压到草地上。
「潼!」这是艾历今天第二次吃惊,「你……」还没说出口中的疑问,他就迎来今天第三次吃惊,叶潼的脸就在眼前近距离放大,双唇碰触著软软热热的东西,然後湿热的气息就那麽直窜进自己口腔里——足足有数十秒,艾历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是被吻了。
和之前那次蜻蜓点水的戏闹不同,这回是真正属於调情的热吻。叶潼的吻很绵密,是细腻的挑逗,一点一点的撩拨著对方的欲望。那舌头像是火源那样,轻擦过艾历每一颗牙齿,然後邀请他的舌尖与之纠缠。艾历起初是紧紧攫著叶潼的肩,不知该推开他还是怎样,但叶潼的手却是不安分的往下移,擦过那结实的六块腹肌,一路往下在裤档处轻轻的磨蹭著,意思再明了不过。
「潼………」艾历按住他的手,「别胡来……」他亲眼见识过叶潼撩拨人的手段,现在几乎可说是火力全开,艾历既疑惑他的用意,也不想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和我做爱……艾历……」叶潼轻啜著他的唇瓣,声音低迷而沙哑,「你说过的,如果有爱……我们就可以做。」
艾历的蓝瞳微黯,心里一些念头窜过,他却不肯定对方是否这个意思……在这个当头他根本没法以冷静头脑去细想,「你是说……我们有爱吗?」
叶潼突地吃吃笑了,他倏地移开了唇,上身坐起,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钮扣,然後把上衣脱下来,这一整个动作明显是有过计算的,让身後下清楚看到他锁骨的曲线、布料慢慢从光滑的肩膀落下、擦过胸前褐色的乳尖。然後叶潼俯下身来,眯著眼把艾历的手指含进嘴里,「呆瓜……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艾历默然无语,事实他已经被这震撼的视角效果给惊呆了。看著这生涩的反应,叶潼却笑得更愉悦,再次与那张热软的薄唇厮磨,诱哄艾历张开嘴,与自己的舌头缠吻。
起初还是叶潼主导的吻戏,後来慢慢的变成艾历激烈的回应,叶潼示弱的哼声,艾历随即一使力,换他把人压在草地下,略微移开唇,看著叶潼那双灼灼的黑瞳,还有被唾液润湿,变得微微红肿的唇瓣,他也没能再细想,本能的就低头再吻起来。
可不可以不劈腿 四十一
四十一、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绿草如茵的花园里,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二人就像森林里的原始人一样,赤身露体的交颈缠绵。然後因为身体契合的感觉太美好,就索性三天不出门,翻天覆地的做爱,让这屋子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他们欢爱的痕迹——
这听起来,多美好。
这个打算,听起来多美好。
说真的,叶潼是不介意这麽做,那种刚进入热恋期,放纵欲望的经历他也不是没嚐过,只不过这回……狂热的是自己。
当他终於拐到那个人和自己热烈缠吻,甚至连裤裆那里都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时,叶潼的手探了进去,握住了那几乎要腾跳起来的性器,艾历却像是被电倒一样,手倏地一顿,连舌头亲吻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双因为染上欲望而变得更深沈的蓝瞳并没有就这样沈溺下去,叶潼彷若被冷水淋了一身。他略微移开了唇,在这鼻尖对著鼻尖的距离仔细看著那张严肃的脸,那渐发冷却的热情,让他心都纠结起来。
该庆幸的是,艾历并没有马上就把他推开。
明明已经是送到嘴的美食了,艾历却没有索性享用的打算。他按著叶潼的手,似乎想要透过深呼吸,压下肉欲的冲动。
「潼……我们……还是需要谈谈。」
叶潼只沈默了半晌,然後绽出轻淡的笑意,「你说,我听。」却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艾历缓缓坐起身来,因为叶潼跨坐在他身上,他只要稍一移动,已经绷紧的裤裆处就会擦过叶潼的大腿根,他唇虽还是抿成一直线的,但脸也微微热烫了起来。没被这麽主动的索求过,他实在……很不习惯。
他们就坐在草地上,本来已经打得火热的情色气氛,就这麽被某个拘谨的家伙给驱散掉。叶潼的上衣已经褪到腰处,看著那大片裸露的胸膛,艾历咳了几声,然後替身前人小心翼翼的扣回扣子,却不知道他这麽做更显得造作——如果不是有了避忌,一般人对同性的裸体哪有这般介意?
看著这几乎是等於在婉拒自己的动作,叶潼心都灰了,他握著艾历为自己扣扣子的手,颇有点壮士断腕的问,「你这甚麽意思?」他都已经豁出去了,也不想做回从前那种搞暧昧的纯友谊,如果艾历是拒绝他的……那他也会认命。
艾历瞧著叶潼,虽然是故意表现得不在意的样子,但他却觉得自己要真拒绝了,就是做了甚麽残忍伤害对方的事。一直注视著这个人,他比谁都清楚他骨子里的寂寞。就因为太想要一个人作伴,叶潼才会来而不拒,接受那些逢场作戏的邀约。
「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艾历仔细的注视著他,不放过每一个表情反应,「非我不可?」
「嗯……」叶潼颔首,视线垂了下来,「你觉得…我是随便凑合著的吗?」
「我不是这意思……但……」看过和听说过对方之前的情史,艾历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不明白叶潼是甚麽时候喜欢上自己,也从没想过他们会发展到这方面,「完全没有先兆……前阵子你也才和萨莱曼分手,为甚麽会突然选我……?」
「这不是突然的。」叶潼俯身上前,头倚在对方肩上,很喜欢嗅闻属於艾历的气息,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若说我从没有喜欢过萨莱曼……你相信吗?」
艾历思考了一下,然後点头,「相信。」
「为甚麽?」
「因为你看来一点都不著紧他。」
「艾历……有人跟你说太诚实的人很讨打吗?」叶潼斜了他一眼。
「……你指我吗?」
……话题绕远了,叶潼无力的叹口气,说回正题,「记得在温泉酒店那次,我问了你关於和萨莱曼交往的事吗?」
「嗯。」艾历点头。
「我问你意见…你却说这不关你的事。」回想起那刻自己的气愤,都不由觉得好笑,对艾历的感情虽然懵懂无知,却足够牵动他的情绪了,「那刻听了你这话,我觉得很生气,却又不晓得可以说甚麽。你说得对,这确实是我和萨莱曼的事,但那时我就是有种想法——如果你说你介意,不希望我和萨莱曼交往的话,我一定会去回绝对方的。」
艾历沈默,他没想到自己这麽直白的一句话,竟就这麽刺激了潼。
「所以说,和他一起…是有一点负气的。」叶潼苦涩的笑,「我就是这麽个放荡的人,没原则没底线,只要是男人谁来都好………所以那时,我还没意识到自己这没来由的闷气,是怎麽生的。」他抬头,很清楚自己这麽无辜的睁著眼睛,对男人有著足够的煽惑力。有时肚子里的坏水总要和真心双管齐下的,他的对手可是颗讷闷的石头,不使尽浑身解数,真的很难让他放弃那些顽固规条呢!
「我想,那时我已经喜欢你了,不过真的有意识到……应该是在和萨莱曼闹不愉快的时候,我心里总是想著你,然後就越发觉得自己不该答应交往,招惹了不该招惹的……艾历,你不知道我邀你做爱时,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我是指,被骂或者被挂线的准备。」
「我不会骂你,也不会挂你线。」艾历皱眉道。
「但我总得有最坏打算吧!」苦笑,叶潼续道,「但你的答案却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惊喜,你说只要有爱我们就可以做……现下我是真的决定掀掉底牌了,你要不喜欢的,就一句把我杀掉,省得我老是因你而失魂落魄的。」他这话说重了,不过用点哀兵之策,对於戆直的男人最是管用。
被这麽说了,艾历果然就凝重起来,他认真的反问自己,对叶潼能称得上是那方面的喜欢吗?
刚才会突然停下来,其实是出於生理上的不习惯。他没有性行为好久了,之前交往的女生都是比较拘谨,让自己作主导的,从没嚐试过这麽激烈的性爱模式。虽明知道叶潼在同性性行为里是处於被插入的一方,但他刚才那副火力全开的状态,让他完全无法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这麽被牵著走。直至那里被握住了,才意识到事情快要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才慌张得停下来,努力挽回理性。
艾历不是同性恋,但叶潼身体的每一个部份都让他觉得漂亮极了,不是像女性那样柔软甜腻的躯体,也没有丰盈的弧线,然而那匀称的肌肉,修长的腰线,紧窄的臀部,像刚才那样款摆著身体诱惑自己时,艾历就真的只能弃械投降。就是现在,这麽近距离面对著这好看的眉眼,像是在渴望著自己的眼神,他都觉得心里微微的加快跳动。
心里不由又想起初次见面,每当他落单时就会露出的寂寞表情,他几乎是出於本能的想照看对方,把他送回家,或者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功夫,但那冲动的原因不正就是……
双唇拉近了一点距离,又踌躇的别开,叶潼觉得就是富士急的云霄飞车也没让他这麽惊险过,就在他几乎想要放弃,想把一切当玩笑结束这个尴尬局面时,腰处却被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属於艾历的气息贴著唇散发过来,那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