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唐先生。”晏可赶快低头胡乱喝了口奶茶,“如果你累了,浴室里沐浴露和洗发精都有。我现在帮你换一下床单。”站起身打开衣柜,装作专心的寻找,来掩饰自己的慌张和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望着那明显狼狈的身影,唐蜀月不由轻笑一声,从旅行包里拿出换洗的衣物,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晏可松了口气,有点不明白刚才自己的失态。调整下情绪,拨通了王朔的手机。只响了一声就接了。“晏可,那个贵客没说什么吧?”
“我办事你放心。对了,我连自己的床都贡献出来了。你怎么补偿?”
王朔的声音有一瞬间的迟疑:“你们不会睡在一张床上吧?”
“我晏可可是第一次睡沙发。300元一晚,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要多少我都给。”电话那边的王朔暗松一口气,只要你们不睡在一张床上,3000元我都补给你。
“好,挂了。”晏可很开心。
有人却郁闷了。喜欢的人和另一个男人共处一室,还是自己造成的。这算哪门子事?如果狄枭知道,王朔打了个冷颤,不,不想了。
晏可刚换好床单,水声停了,一会,唐蜀月穿着家居的衣裤,出来了。
唐蜀月皱着眉看着新床单和沙发上的枕头和空调被:“你打算睡沙发?”
“你是客人嘛。”晏可笑道。
“我留一半床给你。如果你睡沙发,我马上出去。”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晏可漂亮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
“难不成你以为两个男人会发生什么?”唐蜀月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直勾勾的看着晏可,有点讥笑的味道。
血迅速涌上了晏可的脸。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有点结巴的解释。
“不是就行了,我累了。”说着唐蜀月就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
床边的晏可呆了下,抓起衣服逃一样奔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声响起。晏可的情绪才平静下来。这个奇怪的男人……
等他蹑手蹑脚从浴室出来,床上的唐蜀月呼吸平稳,安静的侧卧着,好像已经睡着了。身旁帮他留了一半的位置。想了想,晏可关了灯,爬上床,轻轻的躺在唐蜀月的身边。黑暗里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很快,疲惫的晏可渐渐进入了梦乡。
生物钟真是很奇怪的东西。
第二天6:30晏可就很自然的睁开了双眼。
想到自己已经休假了不需要查房,舒服的伸个懒腰,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么温暖?猛的张开眼,发现自己居然翻进了唐蜀月的怀里。
自己居然睡迷糊了,忘记这个贵客了。
唐蜀月显然已经醒了,他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侧卧的姿势,幽黑深沉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奇怪的波动。
“早,早啊。”晏可有点尴尬的笑一声,连忙爬起来下了床。顶着有点凌乱的头发无措的站在床边。
“早安。”唐蜀月优雅的坐起来,很自然的拢拢额前的头发:“晏医生很敬业嘛。”
“是啊。习惯了。不过这几天我休假,不要查房。”晏可笑笑,努力化解怪异的气氛:“唐先生你也很早啊。”
“我也习惯了。”唐蜀月看着晏可,露出一个很迷人的微笑。
我也习惯了???晏可体会着这句话,突然明白过来,“难不成?”漂亮的眼睛瞪的老大:“你也是医生?”
唐蜀月冲晏可一笑,那表情是:你说对了。
居然是同行?!晏可看着床上男人堪称完美的侧脸,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但是心里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唐先生。不,我应该叫你师兄。真是有缘啊。今天怎么安排?你想怎么玩?”
唐蜀月轻笑一声。和这个有趣的家伙相处,自己好像很容易笑啊。“今天就在古城里逛逛吧。晏导你随便安排。”
“好咧。”
两人洗漱完毕,7:00准时出门。
城内游客还是很多,肩挨肩。幸好唐蜀月说了不赶时间,所以行程晏可安排的很随意。哪个景点唐蜀月感兴趣,就多停留一会;古城不大,两人逛完了一圈也才中午时间。吃完中饭,唐蜀月突然提议,想到晏可工作的医院去看看。
反正今天的行程已经是履行了。晏可点点头,答应了。
13:00点,两个人出现在县医院外科办公室。
中午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和护士值班。一进门唐蜀月就四处观看,那架势和迫人的气势像极了上面下来视察工作的领导。害得晏可的同事猛使眼神,拉他到一边问个究竟。“是我一个大学师兄。休假了来玩而已。”晏可胡诌。
“那就好。可是太有架势了。”同事感叹:“晏可,你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二个都是这样的啊?太让人羡慕了。”
那个年轻的小护士很明显已经对唐蜀月着迷了。
晏可敷衍的笑笑,只停留了十几分钟,就赶快拉着唐蜀月走人了。这个男人,太容易引人注意了。
下楼的时候,唐蜀月问他:“我看排班本上写着你下个月进修。”
“是的。下个月我要去省里进修一年,所以才有一个星期的休假啊。”
“哪个医院?什么科?”
晏可被唐蜀月突然的严厉问话吓了一跳,瞧着那双摄人的眸子,老实回答:“省XX医院,妇产科。”最后的三个音故意说的很轻。
可是唐蜀月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哦”了声便不再做声。
到了院门口,晏可提议唐蜀月去王朔的酒吧坐坐,但是被拒绝了。唐蜀月说下午太热不想动。结果两人窝在晏可的房间上了一下午网,直到晚上才出来吃晚饭,看了下夜景。
晏可觉得唐蜀月这人真的奇怪,看样子好像很难相处接触后觉得他也算随和,特意出来旅游又哪都不太想去的样子。比起那些景点,他好像还喜欢自己的那个小窝一点,特别是落地窗前的那张沙发。
晚上两个人还是睡在一张床上,一样的相安无事。
第三天8:00
唐蜀月接到当地交警队的电话,说是事故已经处理好了,他可以取车了。
晏可陪着他赶到交警队,趁唐蜀月检查车的空挡,一个相识的交警问晏可:“你这朋友什么来头?居然让省厅的领导打电话来压这事?”
晏可摇头说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怪不得这次效率这么高,平时至少是一个星期。
正嘀咕着。“晏可。”唐蜀月在车里叫他。
“什么事?”晏可走过去问。
“我这就回去了,再见。”唐蜀月在驾驶座上说,脸上神色平静。
“啊?再见。欢迎下次来玩。”客套的说着再见词。这个男人的行事总在他的预料之外,晏可才发现他出门就拿了旅行包,原来想好了要走的。
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看着红色的奥迪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晏可松了口气,终于送走这尊大佛,但是同时,心里竟莫名多了一点···失落??
5
5、期待的再见 。。。
唐蜀月只是晏可生活里一个比较特别的小插曲。从王朔那拿到一笔满意的酬劳,接下来几天晏可是玩的天昏地暗。看来自己从老妈身上遗传了不少啊,晏可想。
唐蜀月这个人很快就被淡忘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飞逝而过。
晏可坐在往省城的高速汽车上昏昏欲睡,勉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了。这趟车可能要晚点半个小时。再睡一下吧,合上沉重的眼帘,晏可靠着车窗睡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叫他。
睁开迷茫的双眼,就看见了一张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向上扬起的浓黑的剑眉,英挺的鼻,轮廓优美的唇,这应该是一个美男子。只是配上他那双暗的不见底的眸,一切都化成邪魅的狂野不拘,危险的不敢直视。他今天穿了件略微紧身的黑衣,将一米八的完美身材暴露无疑。见晏可醒了,扬起一个坏坏的笑。
好像很久没看见他坏坏的笑了。晏可靠着车窗轻轻的冲男子笑起来,卷长的睫毛颤动着,细长的桃花眼似充满了朦胧的柔情,淡淡的玫瑰色的唇勾出令人目眩的弧度,吐出柔柔的话语:“哥……。”
日思夜想的人现在就这样近距离的诱惑般的笑着,狄枭压住心中想狂吻他的冲动,用力的把晏可拥进怀里,贪婪的嗅着晏可发间熟悉的清新味道。
“哥,再这样我估计今晚就可能因为缺氧到医院报到了。”晏可呼吸困难的小声抗议,鼻息里全是狄枭阳刚的男性气息。可能是因为很久不见的原因,心在狄枭的拥抱里狂跳不停。
不舍的放开,狄枭揉揉晏可柔软的头发,语间是毫不掩饰的溺爱:“你这上车就睡的毛病啊让人怎么放心。”
晏可抬眼看看四周,才发现车早就停在车站里了。车厢里只有他和狄枭了,连司机都不见了,行李架上自己的行李也不见了。
“你的行李我早搬车上了。起来吧,小懒猪。”狄枭站起身,拉着晏可下了客车,把他按到自己的彪马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
“哥。我妈说要来接我的,她人呢?”见狄枭发动车子,晏可连忙询问。
“我一直没看见她。可能是玩的又忘记了吧。”狄枭冷冷的说。他一直不喜欢这个曾经的继母。
相当可能。晏可在心里小小的附和了一下,但还是掏出手机拨了老妈的号码。
“老妈,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边传来震耳的音乐声和喧闹的人声。接着是晏月的尖叫声:“呀,儿子。我忘记来接你了。”
无力感……晏可还想说,狄枭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冷冷的说:“我是狄枭。晏可我接走了,以后他和我住。”说完也没等晏月有什么反应,直接关机。车子驰骋而去。
车内一阵沉默。
晏可靠在椅背上细看着驾驶中狄枭刚毅的侧脸:他好像更黑了,肤色呈现为性感的古铜色。衬得不羁的气质现在更是张扬。
“很帅是吗?”狄枭丢给他一个微笑。“饿吗?要不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晏可有点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我们现在去哪?”
“去你以后的家。”
“啊?”
车缓缓驶进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记住。14栋A座303室。”狄枭按着门上的密码门锁,“密码是你交志愿的时间。”
晏可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狄枭接受到晏可的不满,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噘着嘴抗议的可爱模样,推开门,室内的灯立刻亮了。好精致的装修,主要是合晏可的胃口。
“哥,你这两年干嘛呢?混的这么好?”晏可欣赏完偏着头看向狄枭。
狄枭正帮他整理行李:“老本行。只不过换了个老板,他更欣赏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堆坛坛罐罐,“等你医院的事安排好了再去看老爸。他住我那。”
“那这是?”
“我帮你买的。写的是你的名字。”
晏可楞了,半响才闷闷的说:“我不要。”
早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狄枭淡然的说:“我不管。反正我买了。”蛮横的眼光漫不经心的瞄过来,魄力十足:“累了吧。先去洗澡,你的卧室在那边。明天我送你去。”
“哦。”争辩是没有意义的。晏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