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又会要求重新再谈。”
看温冬面无表情的听着,仍是沉默不语,宁若言只好继续说下去,“虽然这是你参与的第一个项
目,我也知道这对一个新律师的意义,但你还有机会,下一个案子也许就是你谈成的第一个项目
……”冠冕堂皇的话,继续地无意义地说着。
“你话还真密。”温冬冷着脸说道:“可惜没一句说到点子上。”
“你什么意思?”温冬的不识好歹令宁若言有些不悦。
“我的意思是,你的话真的很密集,密集的张嘴就是一阵枪林弹雨。可惜枪法太差,没一发子弹
打中要害。”温冬一把抓住宁若言的手臂,把他拉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真的以为我那
么在意这个项目?”
“你不在意吗?”宁若言动着肩膀,想甩掉温冬的手,反而被抓得更紧了。
那个有着小学生般纯真表情的温冬不见了,现在的温冬,一脸的嚣张与气愤,还是那个强势逼人
的温冬。
“我当然在意项目的成败,但我更在意……”
“别说了!”宁若言慌乱地打断温冬,把脸转向另一边,不敢看他。
温冬扫视了一下满舱的乘客,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对宁若言的钳制。
到了北京,从机场停车场开出车子,宁若言专心驾车一言不发。
“若言,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温冬语气和缓地说。
“我送你回凯莱。”宁若言的回答冰冷而不容反驳。
“那去我的房间谈。”
“我要马上回家,方湄在等我。”
沉默。
然后是温冬一声声重复的低语:“若言,若言,若言,若言……”
“闭嘴!”宁若言厉声呵斥,“不要把我的名字当经文!”
车子停在凯莱大酒店的门口,门童拉开了车门,温冬却不肯下车。
门童手扶车门看着副座的温冬,温冬看着宁若言,宁若言看着后视镜,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两分钟之后,僵局被打破。
门童:“欢迎光临凯莱大酒店!”
温冬:“跟我上去!”
宁若言:“你快下车!”
三人又陷入僵局。
又过了两分钟,僵局再次被打破。
门童:“先生,去停车场请往前开,右转。”
温冬:“不要逼我在这儿吻你!”
宁若言:“你卑鄙!”
车子缓缓前行,右转,驶入停车场。
宁若言靠着门不肯进去。温冬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但转瞬即逝。
“没必要怕成这样吧?”温冬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狡黠。
“你想谈什么就快点说吧!”
温冬靠近他,一字一顿地说:“若言,你为什么总不肯说出你的真实想法?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
么,却故意歪曲我。这个项目‘死’了,我接下来会跟什么案子?会跟哪个律师?会不会调离北
京?还有没有机会和你在一起?这些,你真的不在意?”温冬的手抚上了宁若言白晰的脸颊,拇
指轻轻摩挲他的嘴唇。
“你不会真的希望尽快摆脱我吧?”伸臂把宁若言揽入怀里,紧紧箍住他的后背,“若言,从第
一次见面,你就诱惑了我。我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我知道。”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又怎知你不是在诱惑我呢?
“不要这样。”宁若言双手推开温冬的胸膛,脱离他的怀抱,靠在门上。
温冬的手指轻触他浓密的眼睫:“这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这么不诚实?为什么不敢正视自己的
心?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的感觉?你敢说你不喜欢我那样对你?”
一个接一个问句,逼得宁若言无言以对。
“不愿回答就不要回答,反正我相信我的感觉。”脸贴了过来,唇被另一双唇擒获。
来了,又来了,那令人不禁战栗的感觉,那令人失去意识的吻,那令人丧失理智的抚触……
沉沦了。让身体去本能地反应,把自己完全忘掉,完全焚烧在烈火里。然后清醒过来,像老兵谈
战那样,回味着创痛的甜美。
沉沦。只因再也逃不开那个人的诱惑。
温冬在宁若言体内释放后,带着快感的余韵欣慰的想,宁若言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他喜欢我!
不管宁若言的诱逃是欲擒故纵的伎俩也好,是无心的表现也罢,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是喜欢自
己的!就算宁若言是个会咬噬人心的野兽,温冬也只能认了。感情这种东西原不该碰的,既然碰
了就别想摆脱。不过,宁若言在谈判桌上的风采,和在床上的魅力,不相上下呢!想到这里,温
冬的身体又有了反应,忍不住轻吻着宁若言光滑的脊背,把手再次伸向他的身下……
“温冬,不要了。帮我一下。我必须马上回家,方湄知道我的航班号。”宁若言趴伏在枕上,嗓
音沙哑地说道。
宁若言回到了家。一切都是原样,方湄仍是温柔可人,饭菜仍是美味可口。
“若言,你瘦了很多。这个项目谈得很艰难吧?”方湄轻抚着宁若言的脸颊,那刚被温冬抚摸、
亲吻过的脸颊。
几乎是下意识的,宁若言偏了偏头,让开了方湄的手。
“你累了就早些休息吧!明天是周末,我去买些好东西,烧几个好菜给你补一补。”
宁若言一把抱住躺在身旁的方湄,眼眶红了,“方湄,我,我很怕。”
方湄印象里的宁若言,一向是冷静的,有轻微的工作狂,偶尔有些类似于孩子气的举动,却从不
曾表现出这样的软弱与无助。
方湄伸手环抱住宁若方的腰,轻轻的问:“怕什么?”
“怕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宁若言的手臂更紧的拥住方湄,好像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再分
开了。
方湄的眼睛也温润了,她把脸贴在宁若言的胸口,坚定地说:“别胡思乱想了,你不会失去我的
,我保证。”
宁若言的泪水从颊上扑簌簌地滚落,“方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改变我们的生活,我不想的
。”
方湄抬起头,看着满脸泪痕的宁若言。今天的宁若言,实在是太反常了。
“若言,你怎么了?我没有逼你啊!你不想改变我们的生活,那我们就维持现状好了。”只要两
个人在一起,一纸婚书有什么要紧呢?方湄体谅地想着。
“我知道你现在手边的案子谈得不顺,压力很大。你太累了,睡吧。明天是周末,中午我做你最
爱吃的清蒸鲩鱼,好不好?”
“方湄,别对我这么好。” 这会加深我的罪恶感。宁若言在心里说着后半句,闭上了眼睛。
“若言,醒一醒,等会儿接着睡。”方湄轻轻摇着宁若言的肩膀。
“嗯。怎么了?”宁若言眯着眼问,“今天不是周末吗?”
“你先起来一下嘛,我换完床单你再接着睡。时间太久洗不掉了。”方湄摇晃着宁若言的手臂。
“哦。”宁若言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站在床边,看着方湄利索地卷起被子,扯下旧床单堆在床边
,又迅速地往床上罩着新床单……
宁若言看到换下的床单上那块暗红的血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前一阵眩晕,闭着眼靠在了身
后的衣柜上。那染着自己血迹的枕头套和染有方湄经血的床单在他的眼前不断交叠着,嘲疯地闪
现着……
“若言,你怎么站着也能睡啊?好了,快到床上接着睡吧。”方湄抱着换下的床单走了。
宁若言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把脸深深地陷在枕头里。
枕套上,一片水痕渐渐洇开……
第七章
“若言,你怎么站着也能睡着啊?好了,快到床上接着睡吧。”方湄抱着换下的床单走了。
宁若言跌跌撞撞地扑到床上,把脸深深地陷在枕头里。
枕套上,一片水痕渐渐洇开……
应该羞耻的,竟然在那个男人身下扭动身体、喘息呻吟。
但是,却沉溺了,沉溺于他温润的双唇,沉溺于他身体的温度,沉溺于他带给自己充盈的快感。
应该逃开的,逃开他的臂弯,逃开他的怀抱。
但是,却被诱惑了,被诱惑的甘愿迷失自己,被诱惑的忘记要逃。
星期一上午,按照惯例,宁若言和温冬就电厂合资项目暂停的情况向诺曼先生做例行汇报。这种
项目中途夭折的情况并不少见,诺曼先生对他们没有任何责备,耐心地听着,时而微微点头。
“宁,这个项目暂时放下了。现在,你手里还有什么案子在进行?”诺曼先生转向宁若言。
“目前还有三个合资项目在谈。”宁若言回答道,感觉温冬火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逼得他不
敢转头,脖子都僵硬了。
“诺曼先生,我调派到北京的期限是到年底,我希望可以继续跟宁先生的案子。”温冬和诺曼先
生说完这句话,很快又把目光调转向宁若言。
诺曼对温冬的话不置可否,低头查看电脑里的项目进程记录。
半晌,诺曼抬头看向宁若言:“宁,你怎么看?”
“我?我对温先生的工作能力和态度很满意,我们合作的,很愉快。”宁若言觉得他的话只能说
到这儿,再往下他也说不下去了。
“不错,温确实是个可造之才。所以,我接受总部的建议,给温更多的机会跟进不同类型的案子
。”诺曼看向温冬,“麦修正在做一个资产重组项目,在宁波忙得焦头烂额。今天,你先和麦修
联络一下,做做功课,明天就去宁波吧!”
“诺曼先生,我……”温冬还要争取,却被宁若言把话打断,“没关系,电厂案子的收尾入卷工
作我一个人做好了,你明天放心去宁波吧。”
从诺曼的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温冬深深地、意味深长地看着宁若言,然后抿了一下嘴唇,
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目送着温冬颀长挺拔的背影一点点远去,宁若言垂下了眼睑。片刻,他
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温冬办公室的房门。
温冬正在讲电话,话筒夹在颈上,笔架在耳后,两只手在一摞文件里翻动。听到门响,他抬头看
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边讲电话边翻看文件,时而取下耳后的笔在文件上勾画着。
宁若言想说完几句话就离开的,进门后就一直站着,看着工作状态的温冬。
这时的温冬,虽然严肃,却是潇洒自如的,黑亮的眼中是不变的自信,轻启的薄唇和坚毅的下巴
却是永远的诱惑,就连随手从耳后取笔、放笔的小动作也带着独特的魅力。
看到温冬放下电话,宁若言缓缓地说:“诺曼的安排是为你好。”
“我知道。”温冬平静地回答,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宁若言。
“我刚才,不是故意不让你跟我的项目。”
“我知道。”温冬走到宁若言面前,看着宁若言浓密睫毛掩映下如水的眼眸,“我知道你怎么想
的。”
“你真的知道?”宁若言抬起头,迎上温冬炙热的眼神。
温冬伸手把宁若言拥在怀里,耳语般地说:“我知道,你也不想让我离开你的。”
温冬的手臂加力,把宁若言揽得更紧,让两个人的心跳重叠,“想着我,好吗?哪怕每天只想一
分钟。”
宁若言把脸伏在温冬的肩上,轻声地说:“我会的。”
温冬微微地笑了,“不管你会不会再逃,我已经被你诱惑,再也不能放手了。”
电话铃响起,埋首于文件的宁若言瞄了一眼话机,是直线。
他拿起话筒,眼睛盯着文件,嘴里机械地说:“你好,我是宁若言。”
“今天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