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慢慢地摇摇头:“我没有证据,只是猜测……”
“可是,莫局让我查了老王的家底儿,他们全家账面上的钱都是有来源的,没有巨额财产,没有不明收入。”
“这种事……要么是为了钱,要么就是有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安诺犹疑着说,“尽量查,我也从刘波那里打听打听,这个人必须找出来,太危险了!”
于岱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问道:“安诺,你跟白以辰……怎么了?”
安诺烦躁地抓抓头发:“我露了!”
“什么!”于岱吓得几乎大叫起来!
安诺一把捏住于岱的嘴:“闭嘴!”他轻呵道,“听我说,我在温泉别墅看到的那个阿哲,其实就是李建泽!他今天来找白以辰告诉他我在帮刘波做事!”
“哦,还好!”于岱轻呼口气,“你吓死我了!”
“于岱,”安诺慢慢地说,“你不奇怪么?李建泽是怎么白以辰和我在一起的?”
“呃?”于岱愣住了,他的大脑飞速地转动起来,“是啊……他没道理知道你俩在一起啊!白以辰才搬过来几天啊?他们之间已经好几个月没联系了!”
“于岱”安诺苍白着一张脸,绝望地说,“你说,我还能守得住他么?”
于岱沉默了……
白以辰缩在床上瞪着黑魆魆的窗外,他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成天悲叹岁月平淡人生无聊?怎么会平淡无聊?你看,我从一无所有到拥有全世界,再到一无所有一共才用了几天功夫啊?两个小时前我还欢天喜地跟小哈闹,想着以后跟安大哥一起生活时也要养条狗,反正我们也不会有孩子,养条狗也挺好。两个人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在傍晚的晚风中溜溜达达地遛狗,享受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光。可是两个小时后,一切都没有了,不但没有了,而且噩梦又一次袭来:
叫骂声、翻箱倒柜声、母亲苦苦哀求的声音、杯碗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大门被猛力甩上的声音、债主在门口辱骂的声音……铺天盖地把自己裹挟在其中,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白以辰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一切就会重新上演,安诺就会变成一个魔鬼!
我要怎么做呢?白以辰问自己。
床头柜里放着一张存折,里面有整整15万元钱,那张薄薄的纸片承载了他对未来的所有的希望。他以为那张纸足够放下两个人的梦想和生活,他以为那个懒懒散散邋邋遢遢的安诺,只求岁月静好人情温暖。但是现在……
呵呵,
白以辰冷笑一声,原来,所有的情义和爱恋,到底抵不过孔方兄。
白以辰想起李建泽在灌木丛后面突然出现,一把把他拽进单元楼门内时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慌乱,说话时嘴唇都在抖,下颌骨不住地抽动着,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上下磕碰着,发出咔咔的声音。
“小白!为了那点儿钱把命搭进去不值得!”
这是李建泽对白以辰说的第一句话,白以辰还没有从久别重逢的惊喜中醒悟过来就被这句话打蒙了!
韩子飞、郑锐、安诺,这些熟悉的人在阿泽的口中陌生得让白以辰无法置信。
刘波、吕强、林楠,这些陌生的人在阿泽的口中残忍得让白以辰不寒而栗。
“安大哥,”他喃喃地把头伏在蜷其的膝盖上,“我要怎么做才能守住你呢?”
安诺终其一生也不会知道,在这个足以毁了白以辰一生的夜晚,他满脑子想的却是“安大哥,我要怎么做才能守住你!”
安诺失魂落魄地送走于岱,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他需要冷静下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只有把这一切都解决了,他的白以辰才是安全的,或者,只有把这一切都解决了,他和白以辰才有可能谈一谈未来!现在的安诺觉得自己现在陷入了绝境,极端被动,他必须主动出击,从刘波那里探听到点儿什么。
要不要冒个险呢?
安诺站在客厅的阳台前给吕强打电话,他还没有资格可以给刘波打电话。在电话里,先是向吕强汇报了一下自己的行踪和目前的位置——这是一个好忠犬应该做的;然后关切地问了一下吕强的情况,是否在追击中受伤,这彰显了安诺的“仁义”;最后他嗫嚅着说:“强哥,您看,韩哥的事我的确不知情,那钱虽然少了一半,但好歹还有剩……老板那边……怎么交代?”
吕强在电话里轻松地安慰安诺,让他放心。安诺趁着气氛热络,大着胆子问:“强哥,我什么时候能见见老板呢?”
“干嘛?”
“嗨!这不是,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么?我有些想法想跟老板说说,不管怎么说,这批货到底还是丢在我手里的。”
“嗯,这样啊……”吕强沉吟了一下痛快地说,“我帮你问问老板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你等我信儿吧!”
安诺挂断电话,扭过头来看到白以辰站在客房门口,笔直、沉默得像株白杨。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屋里只能听见挂钟滴答的走针声。
这是死局,无解!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场美丽的邂逅
——给我亲爱的朋友们
这篇文章的开始很有点儿意外,此前,我的一个朋友——淡墨浓晴几乎是“连打带骂”地逼着我开了这个文,她说:“你有那功夫编段子损我不如去写文!”在她的鼓励下,我犹犹豫豫地拿起了笔。
开始的时候我做足了心理建设,我对自己说:写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有人看固然很好,能写红了当然更好;如果没人看,甚至招来一片指责声也没什么,这只能说明自己的的确确没那个本事,事实如此,唯有淡定接受。
所以写了没几章我就发现有人在读时很是高兴;到四分之一的时候,我发现有人不但在看,而且还在留言打分,其中依零更是不厌其烦,在暑假不能随意上网的时候仍然想办法给我留了言,这些让我受宠若惊,也欣喜异常。我看着那些留言想,就算为了这几个人,我也得把这个坑填了!网上的文汗牛充栋,有人在茫茫文海中捞到了,并且喜欢你的文,这是多么难得和美好的一件事,为什么要辜负呢?
我在这样的寂寞中自得其乐地写着,没有日更的压力,没有爬榜的焦虑,每天都在安慰自己,反正就他们几个人看,慢慢写不着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滑过去,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码了25万字!
这个数字一点儿不值得我骄傲,相反,我绝望地数度想弃文!我没有想到一篇写了三个月,25万字的文居然从头到尾真的就只有那几个读者在看——我写的是有多差啊!于是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整篇文章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然后发现,情节拖沓、语言冗余、线索凌乱……这些让我仅剩的那点儿自信也没了!我甚至打算申请自杀笔名!但是看看那25万字,和文下寥寥的几十条留言,又觉得这样岂不是既辜负了自己,也辜负了那些朋友?
我一边慢慢修着文,一边琢磨着要不快快把文结了,实话说,多烂尾的梗我都想过了,只要能把这个坑填了,我不介意用什么土填。
就这么矛盾着、挣扎着、看着自己的文章一点点长大,我知道自己站在一个路口,无论那盏信号灯亮,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拐过去!
然后,从昨夜到今夜,从荒漠到草原……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所有的数据都在涨,文下一片鼓励声。事实上,让我激动不是那飞升的数据,完全是那一条条留言,或长或短,或风趣或真诚,它们告诉我:别放弃,写下去!
依零、云河、桃花姑娘、GRACE、北岸、凉薄、燕尔、miyaral kankan nininiou 颜谨、顽石、趣味饼干、泡泡、晨曦美丽,你们用最简单的语言给了我最美丽的一天,你们用最简单的方式给我了最正确的一个方向。
写作,是一件谋心的事,用文字塑造一个自己喜欢的世界,安排几个自己喜欢的人物在其中体味喜怒哀乐人间百态,编织一个美丽的故事讲给几个朋友听,聊一聊故事里的人,谈一谈故事里的事……
这样,很美!
谢谢我亲爱的朋友们。
☆、第六十五章 守护
时间一秒一秒走的像一生一世那样漫长,站在阳台阴影里的安诺看着逆光站得笔直的白以辰:他面容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然璀璨,目光稳定,毫不迟疑地直射进自己的灵魂。
安诺觉得那目光重于千钧,他终于无法承受:“那个……白以辰,我出去走走。”
窗外一片漆黑,初冬的夜里,寒风刺骨,空气中的潮气氤氲成层层冰雾,安诺觉得自己迫切需要这样的寒冷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以辰一言不发地走到玄关处穿大衣,他站在柜门口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那件厚实的、“昂贵”的大衣披在身上,然后心平气和地对安诺说:“我陪你去。”
“不……不用,你……早点儿睡。”
“我陪你去!”白以辰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抬高和降低,平静如古井,万古如此,不变亦不动。
安诺无可奈何地穿上大衣一头扎进清寒的夜里。
马路上街灯明亮,还不到十点,这个城市正展现它美丽妖娆、疯狂激情的一面,路边高楼上闪烁着的霓虹彰显着虚浮和奢华,飞速往来的车子,赶着去参加各式各样的晚宴,红男绿女们在烈酒的刺激下越夜越堕落……
安诺在这样的浮尘俗世中穿行,身边抖落一层盔甲般的坚冰,把自己冻结在一个荒寂的旷野里,他听不见嘈杂的车声人语,看不见乱人心神的灯火迷离,他目中心中,只有一个名字在空荡荡地漂移,没有着落,没有尽头……
白以辰不言不语地跟在安诺身后,始终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他的头脑格外地清醒。他记得阿泽跟他说的每一个字,他也记得安诺痛苦挣扎的眼神,他更记得,当问安诺是否爱着自己时,安诺喃喃低语声音含混不清,自己调动了所有的注意力听到他说:
我不能爱你……但是,我爱你!
时间的洪荒,沧海桑田,一切的缘由不过是一句“我爱你”
白以辰想起“警局一夜游”的那个夜晚,安诺斜倚在摩托车上,路边的街灯投下的光柱将他拢在其中,他双腿并拢伸直撑着地,笔直有力;右手指夹着烟随意地搭在车把上;微微仰着头吐出一口烟,在昏黄的路灯下,额头与高高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唇形成了一条绝美的线条。
那就是自己的守护神!
眼前慢慢走着的背影依旧高大却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不再挺拔洒脱,可就是这样的背影,竟然和自己记忆中那尊守护神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白以辰慢慢地绽开一抹微笑:安大哥,如果你能守护我不再孤苦寂寞;我愿意付出一切守住你一世平安!
白以辰加快脚步赶上安诺,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安诺的手——他发现,这竟然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他们曾经裸|裎相见,曾经向对方交付最私密的身体,曾经在对方的掌□会到人间极乐……可是,这竟然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安诺的手依然干燥,却冰冷异常,白以辰怜惜地紧紧握住。
安诺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男孩,小半年的社会生活褪去了他脸上的青涩,当初那张跳脱的“学生脸”已经变得有了男人的刚毅。从手上传来的温暖让安诺悚然而惊: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这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