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的心脏极其紊乱地不安跳动,呼吸也没了章法,直想逃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可是又不能,毕竟事关男性的尊严问题。
这些都是拜莫逸所赐。挑什么不好,非要挑个恐怖剧,目的再明显不过,把诚心吓个够呛然后对自己投怀送抱呗。前半个目的达到了,不过后面那个有难度。诚心很紧张,吓得要命却还硬撑着盯着屏幕看,双手交互握着放在膝盖上。莫逸慢慢把手放在它们上面,引起诚心一个激灵,莫逸低笑,凑过去,“还好吗?”
诚心很勉强地答道:“还好。”
莫逸的手没有回来,诚心也没有抗拒,不知不觉地就紧紧握住了,作为这鬼气森然的境遇里唯一的一处人气让自己稍稍安心。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莫逸笑得得逞而满足。
电影终于散场,诚心恨不得第一时间冲出去,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仍旧没有放开,莫逸稳稳地护着他,从拥挤的人潮中向外移动,不用刻意地接近,狭小的空间让他紧紧地贴近诚心,随波逐流中彼此依靠的只有对方,亲密无间。
莫逸从后面将他环在怀里,严丝合缝地前胸贴后背,下巴搁在他暖暖的肩窝处,鼻尖是清新的发香,还掺杂着独一无二的属于诚心的味道。真想能完全拥有这个人。
“…许诚心…”无意识地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诚心有些困难地转头,脸颊刚好触到莫逸的鼻尖,急忙压下心里泛起的涟漪,想尽快摆脱这种暧昧的状态。因为,他已经确定了这种感觉叫动心。
“我喜欢你。”
虽然声音很轻,却清晰得掷地有声一般,诚心猛吸了一口气,不作回应。莫逸却也没再执着,安静地不发一言。
终于重见天日了,诚心在第一时间逃开身后的怀抱,走了几步,发现莫逸没有跟上来,转身去找他,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似有千言万语似的。嘴唇浅浅地张开又合上,再张开,诚心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我喜欢你——”
音波穿透耳膜进到脑子里,很快“嗡”的一下,诚心愣了几秒,在人们的目光聚集过来之前,快速转身跑开,跑得飞快。
莫逸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25
25、二十五 。。。
凌晨六点,楼上楼下的两位住户几乎同时起床,摸到厨房里,着手准备早餐。比较起来,楼下那位动作娴熟,过程进行得很顺利,而楼上那位就相当的蹩手蹩脚,弄出一连串各种动静。
季卓悠从容地翻着锅里金灿灿的煎饺,头顶上传来碗碟碰撞油锅爆响的不小动静,显然楼上的厨师笨手笨脚极不入流。季卓悠轻笑,这家伙还真下了苦功。
煎完水饺,锅里的紫米粥也刚刚好。精心挑了一盘成色上好的饺子,把切好的番茄片和黄瓜片围着边缘摆了一圈,盛上一碗粥,放上适量的白糖,搅和均匀,把剩下的放进保温箱里。走到诚心卧室,对着他的耳朵说一句:“早饭在保温盒里,记得吃。”
睡梦中的人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季卓悠走出房间,门铃响了。莫逸拎着食盒精神奕奕地出现在门外。
“嗨~小弟——”
“进来吧。”
这么容易就被放进门了莫逸有点受宠若惊,大步迈进屋子,找寻诚心的身影,“诚心呢?”
“还在睡。”季卓悠着手把食物放进食盒,被莫逸拦下。
“呦,这是你做的?”莫逸盯着桌上的早餐,然后从食盒里取出自己做的,比较一下,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季卓悠扫了一眼中西结合不当的面包夹鸡蛋火腿,除了火候有点过,还有那用番茄酱堆出的一个夸张的红心外,倒还算入得了眼,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没忍心打击初次下厨的人,“还凑合。不过诚心不喜欢番茄,现在弄掉还来得及。”
“啊?好的好的,多谢提点。小弟,以后就仰仗你了!告诉我诚心都喜欢吃什么我好赶紧学。”
看他一脸虚心求教的真诚模样,季卓悠再次不忍心拒绝,“好吧,哪天有时间我教你。诚心还在睡觉,昨天睡得有点晚,现在还是别叫醒他。你一会儿再来吧。”
“别呀,好小弟,拜托让我等他醒来,我保证不动手动脚…”突然住了口,发现自己这样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季卓悠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就拎着早餐出去了。
莫逸再次受宠若惊,奸笑着摸进了诚心的卧房。
季卓悠在关上门的一刹那想道,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却也没回去,敲醒了颜然家的门。
很快,颜然睡眼朦胧地开了门,显然刚刚起,看着面前精神奕奕的少年,很是过意不去,“真心啊,每天这样你太辛苦了…”
“绝对不会,为喜欢的人准备早餐是最幸福的事了。”季卓悠一边说着,一边把食物摆列出来,去厨房取了筷子和勺子,朝颜然微微一笑,“先吃吧,吃完再洗漱。”
“噢,好。”颜然接过筷子,吃了一个煎饺,朝季卓悠笑笑,“非常好吃。”
“那就好。再尝尝粥好不好喝。”看颜然舀了一勺,急忙提醒一句“小心烫。”
颜然细细品味,感觉温温甜甜的粥流进胃里,美好的温暖甜蜜浇灌了心房,这样的温情,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了,眼眶竟有些酸涩,低了头死命克制。
季卓悠全看在眼里,担心地问道:“颜老师,怎么了?不好吃吗?”
颜然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很好喝,…”可是越发克制不住了,声音都有些不对劲,肩膀上一沉,热度也透过衣服传达到身体,抬眼,少年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颜老师,怎么了?不舒服吗?”眼泪挣脱束缚快速地滑下,自己这是怎么了?
季卓悠很快起身走到颜然身边,无暇再询问什么,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只有两颗心靠得更近才能让他稍稍安心,一手在颜然的背上来回轻抚着,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对不起,我总是这样…”季卓悠心里被疼惜狠狠碾过,柔声哄着:“没关系,我就是你的,所以在我面前什么都不必忍耐,让我成为你的依靠,让我来守护你…”
“可是我…我很普通…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季卓悠禁不住抬起他的脸来,抬手拭去上面的泪水,“谁说你普通了,一点也不,你最善良最可爱,不喜欢你才怪呢…”
“可是…你对我好的话…我…我会想要依靠你…可是季学长怎么办…我不能忘了他…还有凌清…我欠他太多…怎么办才好…”
眼前的还是那个会依赖自己的小呆子颜然,和多年前并无二致。季卓悠突然觉得上天对他不薄。
“没关系,季学长已经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再回来,至于凌清他还有他的事业,而我,只有一个你,你不要我,我活着就没有意义,我根本离不开你,所以,最需要你的人是我,别再担心他们的问题,你只要看着我、想着我一个人就好,是不是这样?”
颜然深深看着他的眼睛,仔细去想他说的话。然而岁月积淀的深厚情愫毕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散得再无一丝踪迹,可是他真的是累了,缓缓地靠近少年的怀里,手臂一点点收紧,“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季卓悠揉揉他的发,“当然可以。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哦,别人都不做数的。我是老天安排出现在你身边的,所以呢,你就认命吧。”
颜然忍不住低笑出声,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脱离开来,胡乱抹去脸上的眼泪,羞意更盛,不敢去看他,低头去慢慢地饮软糯的热粥。季卓悠微笑看他,起身回到对面,“我不急,你需要时间,我会慢慢等。我要比他们做得更好更多。”
颜然忍不住抬头看他,发现少年微微笑着看自己,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志在必得信心满满的意味。
装修高档格调豪华的办公室,光线阴暗得有些压抑,深陷在躺椅之中的人缓缓吐出烟雾,手无力地搭在扶手上,握着的照片簌簌地掉落下去。
这一次,又要输了么。可是最后的最后,不做点什么,似乎不太甘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有点少,见谅。
26
26、二十六 。。。
似乎有这样一个真理,当你觉得快乐,每天都有振奋人心的念想,每天都有一些迫不及待要做的事情,时光就会流逝得飞快。转眼,季卓悠就要迎来大学第一学期的第一次期中考。
由于自己的课有不少一部分和颜然的课冲突而被当掉,加上课余时间忙于做全职好情人,学业有些荒废,所以考试前几天的晚上,季卓悠吃完晚饭就忍痛离开颜然家去温功课了。
没想到莫逸这瘟神也在。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骗的诚心同意他来家里捣乱。打着求教的伪旗,粘着诚心给他辅导功课。才知道,这家伙就要毕业了啊。
诚心一脸认真地详细讲解着,可惜对面的学生太不入流,饿狼似的盯着诚心看,显然什么话都入不了他的耳。诚心还是能感觉到那灼人的视线的,脸渐渐发热,抬头提醒道:“你有没有认真听?”
莫逸立即点点头,“当然。老婆你讲得这么好,我哪敢不认真听?”
诚心顿时感到血脉喷张,“你别胡说八道。”
“可是,我们已经,已经…”暧昧地停了下来,莫逸笑得淫邪。
诚心急忙去捂他的嘴,却被一把搂住了腰,箍得死死的挣脱不开,然而没办法声张,小声道:“别闹了,真心就在隔壁…”
“哦~那我要封口费。”莫逸厚颜无耻地提出要求。
事情还要追溯于季卓悠引狼入室的那个清晨。话说眼看着季卓悠出去门“砰”地被关上,莫逸奸笑两声就摸进了诚心的卧室。诚心睡觉太沉,我们都知道哈,早晨对青壮年男性来说是个敏感时间,我们也知道哈,莫逸是那种什么都做得出的人,这个毋庸多言。结果一句话简言之,就是采花贼做了一次完美的偷袭。再具体点,就是当事人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人安慰了。——别说你不懂!
镜头拉回。诚心羞窘又无奈地压低声音道:“多少?”
“呵,”莫逸轻笑,嘴唇贴着诚心的耳朵,缓缓地吐着热气:“给我一个吻。”
诚心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急忙躲开,“这怎么行?”
莫逸不满地抱怨:“那有什么,我们明明做过更进一步的事…”又被诚心捂住了嘴。莫逸并不反抗,只是用春意泛滥的眼光不断威胁他。突然看到刚巧经过门外的季卓悠,急忙朝他眨眨眼示意,对方犹豫一下无声地停在门外。
背对着门的诚心只顾发愁丝毫没注意,终于壮士断腕似地慷慨就义,看着莫逸的微微张开的嘴唇,发现还挺好看的。深吸一口气,快速地去碰。接触到的一刹,心跳漏了几拍。诚心老实地承认,对这个家伙,真是有了感觉的。突发奇想,张嘴用力咬了一口,算是报复。
“嘶——”莫逸对这意外的疼痛很是吃惊,一回神,诚心带着几分得逞之意看向自己。理所当然的,莫逸把这单纯的报复当做情趣,当下惊喜地差点热泪盈眶,一句“老婆!”接着礼尚往来在诚心脸上“吧唧”来个响吻。
“你们……”无意间目睹两人互吻过程的季卓悠几乎愣在门口。
“真、真心你怎么在、在啊?”诚心大惊之下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