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一扭头,张嘴狠狠地咬住莫逸地肩膀不松口。莫逸无奈,也只能忍痛任他咬着。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莫文尝到血腥味,慢慢松开了牙齿。莫逸也放开了他,低声道:“小文,我们出去谈。”
莫文最终点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这时听到闷声闷气的一句:“莫…逸,你别乱来,我报警了…”两人回头去看,只见床上的人手脚并用地扑腾着,嘴里模模糊糊念叨着,显然在做一个跟莫逸有关的噩梦。
莫文亲眼看着莫逸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温柔的有着无限情意的笑容来,然后看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替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轻柔地盖好被子。
第一次看到莫逸这样地对待一个人。莫文的心这次是真的死了。
莫逸又再欺负那个人了。莫逸讨饶着在哄他。莫逸强行拉着他一起吃饭。莫逸……喜欢他。
为什么他可以轻易拥有我奢望了很久却求而不得的东西,却一点都不珍惜?
“他就是那个许诚心啊,啧啧,真是不自量力,莫逸怎么会看上他呢…”
“是啊,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啊,一个大男的也不知羞。”
许诚心听着人们几乎是毫无遮拦肆无忌惮的议论,觉得很难过。他又没有招惹谁,为什么要被这样说。不对,他其实招惹了一个人,莫逸。于是忍无可忍地去找他理论。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的确不该弄脏你的衣服,搞砸了你的约会,可是你可以跟我商量一下赔偿的问题,干嘛非得这样惩罚我呢?”
莫逸看着一脸的气愤外加有点伤心的许诚心,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有点恼火,问道:“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我真的很讨厌你。”许诚心冷酷地说完这一句,转身走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每个字都像是刻意的强调。
莫逸觉得自己的心说不出的难受,像是在被什么狠狠蹂躏着,疼都不让你痛快地疼,是一种残酷的煎熬。然后,怒意席卷而来,他居然敢讨厌他!
不过在得知了实情之后,怒意渐渐消退,内疚却是一点也无的。谁让许诚心不把他放眼里了,就当是小小的惩罚吧。不过,却还轮不到他人来插手。
“小文,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活该。”
莫逸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双手握住莫文的肩膀,慢慢用劲,近乎严酷地说道:“不许再做出伤害他的事,不然我绝不原谅你。“
莫文发现莫逸许多从未表现出的情绪都是因为那个人,这才发觉自己的心疼痛得已经麻木了,“好,我放弃。从今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
莫逸松开手,放缓了声调,“小文,去找你的真命天子或天女吧。祝福你。”
莫文苦涩地一笑,“好。这烂摊子就留给你一个人收拾了,就算是你让我伤心了这么多年的惩罚吧。”
莫逸也微微笑,“嗯。我的确该罚。”
然而烂摊子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莫逸,我想好了,我不能忍气吞声任你欺负,我要维护自己的权益,你跟我走,我们去当众把事情说清楚。”
“不可能,”莫逸断然拒绝,刚想说换个别的方法解决。许诚心没给他机会,冷酷道:“我要去告你。”转身就要走。
莫逸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敢!”
许诚心也恼火了,“你放开,你这个人渣,我要告你人身侵害告你骚扰诽谤告你使用暴力!”
莫逸这下被彻底激怒了,手上施力,将人硬给拖近前来,恶狠狠地说道:“你未免太嚣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别尝试惹火我的下场。”
许诚心无畏地、大义凛然地直视他,“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你不是好人,你才不要太嚣张,法治社会还是讲公道的。”
莫逸轻蔑地一笑,“你还真是天真,好啊,我这就让你见识下不公道的事。”说着,把许诚心一把推倒在沙发里,欺身上去,毫不留情地去扯他的衣服,一边说着:“就像这样,我可以轻易地侵害了你,弄得你一身的伤,你自以为这些是证据去告我,而我呢,只需请一个高明的律师,再出一些钱,甚至只要报上家门,那些法官啊警察什么的就可以替我摆平,弄个证据不足,或者我还可以反过来告你个敲诈勒索诽谤的罪。再不然,直接一点,找人把你暗杀了,毁尸灭迹,按失踪案件处理了,你的家人,永远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死的。”
终于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暗淡下去,身体也停止了挣扎,颓然地一动不动了。
这算是认输了吧。莫逸也就止住了手,起身坐在一旁。
“许诚心,你跟了我吧。我来保护你。”
没有回应。
“不说话?那我就一直把你关起来,直到你答应了为止。”
其实,这一局,是莫逸完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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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诚心,好好休息吧,剩下的都交给我。”
诚心抬起头看着打定主意的弟弟,劝道:“真心,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了,那个家伙很坏的,我怕你…”
“放心吧,”季卓悠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安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相信我,诚心。”
“真心…”
季卓悠不顾诚心的挽留,起身走了。
“莫逸,你在哪?”
“嗯…诚心的弟弟,找我有什么事?”
“我哥有些东西落你那了,我要来取。”
“有么,我怎么不知道。”
“少装蒜,你到底在哪?”
“呵,我在‘晚风’。小弟弟,有胆子就来吧。”
季卓悠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来到“晚风”的大门口。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房门一打开,一室的靡醉之气扑面而来。
“来啦。”莫逸左拥右抱着美男,懒洋洋地抬眼望着季卓悠。
季卓悠从容地走过去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把照片交给我吧。”
莫逸低笑出声,凑到季卓悠面前,“我怎么总觉得你一点都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呢,你该不是妖精什么变的吧。”
“我倒觉得你幼稚得可笑,什么年代了还在仗势欺人。你这个样子,难怪诚心会讨厌。”
这一刀够狠,正中红心。
莫逸只一愣,然后又靠回沙发上去,取了一杯酒,仰头灌了几口,“老子才不在乎呢。你转告许诚心,我就是要欺负他,他啊哪都别想逃。”
“喜欢一个人,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季卓悠缓缓地说道。
莫逸大笑,“喜欢?哈哈…我也不知道喜欢是他妈什么东西…”
“你,配不上诚心。起码目前为止。”
季卓悠起身要离开,莫逸晃晃悠悠站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我刚刚拍了你的照片,今天之内用你手中的照片来换。不然明天等着上头条吧。”
“靠,你这小狐狸。信不信你走不出这间房?阿五…算了,小爷亲自收拾你…”说着,一手朝季卓悠擒去。
季卓悠稳稳躲过,侧身一个狠狠的手肘落在莫逸的后背,同时膝盖弯起快速上抬,正中他小腹。
莫逸一个吃痛弯腰倒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张嘴欲呕。如果是平时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季卓悠得了手,可是一来他不忍对诚心的弟弟下狠手,二来酒喝得太多不在状态,这才让季卓悠一举得手。
“靠,你小子果然是妖精变的…哎,别走,我手里根本没照片。”
季卓悠停住,在莫逸面前蹲下来,“到底有没有?”
“老子正人君子,才不干那么猥琐的事呢。我骗他的。”
季卓悠站起身,莫逸朝他嚷道:“喂,把我的照片留下。”
季卓悠一挑眉,“我也是骗你的。”说完潇洒地走掉了。
“丫的…”莫逸锤了下底板。
季卓悠穿过幽暗嘈杂的酒厅,随意地一瞥,视线跟着就被什么强烈地吸引了。
原来上一世还是有一些东西,让他放不下、割舍不断的。
曾经的少年竟已是眼前这幅样子,面上微醺,眼波迷离,一向扣得严丝合缝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斜靠在一个男人身上,低语诉说着什么,而那男人则是一味地用贪婪的眼光看着他颈部的肌肤,手在他的大腿上暧昧地游移着。
颜然这小呆子,竟迟钝地没有半点反应。
几乎是不加犹豫,季卓悠走上前去,不着痕迹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点了一杯柠檬苏打,漫不经心地品尝。
男子这时候凑到颜然耳边哄骗道:“你喝醉了,我带你走吧。”
“嗯?不用了…我自己回去…”颜然口齿不清地答道,不过这是明显的拒绝。
男子根本不理会他,一味地把手伸到颜然腰间,强行要抱起他。颜然只是无力地用手去阻挡,嘴上说着:“别,不要…”
季卓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走到两人面前,随即俯身下去,像是唤醒埋藏了许久的记忆,“颜然,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家。”
颜然迷茫地望着眼前陌生的人,酒精作用太强烈,只是模模糊糊地应道:“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季卓悠伸手去握住他的肩膀,深情而宠爱地说道:“还在生我气啊?”转而对一旁错愕的男子道:“这位先生,我是他的爱人,然然他是一时负气才来这里胡闹的,现在我接他回家。”不顾男子的反应,去揽颜然的腰,然后将他搂在怀里,转身离开。
“颜然,家在哪里?”
“嗯…花园小区…五零二…”
“几单元,几号楼?”
“嗯…记不得…”
“颜然?”
怀里的人终于合上双眼不再答话。季卓悠只好叫了辆的士,挑了一处宾馆落脚。
季卓悠有点感激上天给了他一副好体魄,能够不费力地抱起轻巧的人来。打开房门,将颜然平放在床上,褪去鞋袜,盖好被子。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了。不过,总之现在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吧。这样想着,季卓悠订了一些食物跟醒酒汤,安静地等睡梦中的人醒来。
季卓悠终于无意识地端详起颜然的睡颜来。以前都没见过。颜然的五官并不深刻,棱角也不甚分明,像他的性格一样,温和,恬淡。记得以前他戴眼镜的,现在没有了,季卓悠以前就觉得摘掉眼镜会好许多,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总觉的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亦不如说是纯真,不因时光流逝而改变。颜然就是这样一个人,给人的感觉永远是温和的,像暖风一样,很舒服。
那一年,季卓悠十七岁,颜然十四岁。两人分属于同所学校的高中部和初中部。
那么如今,季卓悠应该三十二岁,颜然二十九岁。原来,都这个年纪了啊。
这十五年以来,季卓悠几乎是按照普通而平凡的模式从孩童成长到少年,这样一来,也就淡化了时间的印记,也并未觉得人生因奇异的遭遇而显得漫长。而今天重遇了一个故人,总是觉得有种被时光欺骗、耽误的感觉。
然而他不知道,承受着时光带来的比这更加苦痛的负担的,还有一个人,颜然,曾经全心全意信任、依赖他的小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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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作者有话要说:反复修改。
夜幕渐渐侵染了整片天空,霓虹深深浅浅、稀稀落落地闪现出来,将低处的天空染成暗灰色。
床那边传来动静,季卓悠从窗边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