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大三下学期,秦宴以在外打工回校不方便为由在学校东门附近租了一个小单间。肖放并不是每天都住在那里,但一个星期七天有五天都会在那儿留宿。同宿舍的人早对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见怪不怪,所以并不多问。
那间简陋的小屋,在那段时间成为了这两个初尝禁果的青涩少年的天堂。
有时候,肖放也会惧怕于秦宴的需索无度,便试着告诫他:“秦宴,你这样下去小心累坏了身体。”
“你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不都是为了你的性福才这么努力。是谁每天晚上在床上'嗯嗯啊啊'的叫的那么妩媚?”
肖放气急败坏的反驳:“我哪有?!”
“没有吗?”秦宴坏笑,“那就让我们来试试看吧!”
于是,又是一室旖旎。
又一次,肖放告诉秦宴:“秦宴,我在网上看到说同性之间做那种事的时候一定要戴套的,否则容易染病的。”
秦宴不以为然地说:“那是对那些生活糜烂的人说的。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
为了他的这句话,肖放用自己打工攒的钱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送给秦宴当作生日礼物。
可是,那个信誓旦旦的说着“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的人,如今却已不知道身在何处。
番外三 曾经的那些时光(三)
时光飞逝,转眼已到了毕业季,大学时代也走到了尽头。
肖放和秦宴在一起的这三年,甜蜜有时,争吵也有时,但两个人的感情却从没有变过。即使在校园情侣纷纷宣告分手的这个季节,肖放和秦宴依然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肖放觉得很感恩,他特别感谢上天能够把秦宴送到他的身边。
肖放很喜欢现在所在的城市,他想留在这里发展。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秦宴的时候,秦宴丝毫没有讶异,“真好,我也想留在这里。”秦宴没有告诉肖放,其实他的父母已经在家乡给他谋得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
毕业那天,肖放他们同宿舍的六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聊起各自的理想,各各脸上都写满了斗志。
当真正的分别时刻到来的时候,大家都很伤感。另外四个人出奇一致的都选择了离开家乡去外地发展,而肖放和秦宴这两个外地人却都留了下来。
当他们为离别抱头痛哭的时候,肖放没有哭,因为他还有秦宴在身边,这就足够了。
那天晚上,肖放和秦宴抵死缠绵,为了对学生的告别,也为着新的人生旅程的开始。
搬出学校,他们依然住在那间小屋。虽然狭小简陋,但是却是在他们的经济能力之内的。而且秦宴说:“这里有我们太多的回忆。”
都说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真的一点儿都没有错。秦宴凭借着优秀的成绩和出色的待人接物顺利的被被一家大型百货公司录取,负责市场拓展的工作。而肖放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顶着风吹日晒奔波了几个月仍旧一无所获。
秦宴安慰他:“这么优秀的人才都不要是他们的损失,我的宝贝儿值得更好的工作。”
肖放并不气馁,他不是容易放弃的人。终于,他在一家小小杂志社谋得了一份文字编辑的工作。
秦宴替他高兴,甚至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给他庆祝。
杂志社虽小,但是因为人手不足,却也忙的不可开交,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
秦宴不满,“你都没有时间陪我。你知道我们这个月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有几天吗?”
肖放觉得很抱歉,安抚道:“对不起嘛,等忙过了这段时间我再好好陪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亚龙湾玩儿好不好?”秦宴这才作罢。
周六加班,肖放打电话给秦宴,“不好意思,今天又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秦宴是满满的失落,“算了,我都习惯了。到时候我要你加倍补偿我,看我怎么□□你。”
挂断电话,肖放觉得很对不起秦宴,他们真的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肖放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把工作做完,然后回去陪秦宴。
19:30,终于把工作赶完。肖放匆匆的收拾东西回家,在路上还买了秦宴最喜欢吃的芒果炒冰。
可是,当肖放打开家门的瞬间,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和秦宴无数次的缠绵的床上,两具□□的肉体正交缠在一起。
肖放觉得自己一定是走错门了,他迅速的把门关上。愣了大概十秒钟左右,他才想起来要核对门牌号。他刚抬起头,门从里面打开了。
秦宴站在门口,□□着上身,胸口还有刚刚欢好的痕迹,一脸的不知所措。
秦宴来抓肖放的手,“肖放,你听我解释…”
“不要碰我!!”肖放大力的甩开秦宴的手。肖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整个身体冷的瑟瑟发抖。他的大脑无法运转,他看不清秦宴的脸,他无法呼吸,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可是他的肢体先于他的大脑为他做出了决定。他逃跑了。他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他一秒钟也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他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把触手可及的所有东西都撕得粉碎。他惊异于自己有如此强烈的、连他自己都害怕的破坏欲。
肖放随便的跳上一辆公交车。他已经顾不得这辆车将会开往哪里,他只想逃离。
肖放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眼泪终于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他放声痛哭,像个疯子一样。也许,在这满车乘客的眼里,肖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声嘶力竭。肖放把拳头放进嘴里,鲜血马上顺着肖放的唇角流了下来。他停不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个大洞,疼的痉挛。
眼泪模糊了视线,肖放已经看不到窗外的景物,但是那两具交缠的肉体却愈发清晰,不停地的在肖放的脑海里浮现。
肖放知道,他失去秦宴了。
公交车在终点站停了下来。
肖放努力在脑海里搜索,他终于认出这里:他把第一次交给秦宴的那片海滩。
依旧是月夜,这片海滩就那么静静的躺在这里,可是人已经变了。肖放擦干脸上的泪痕,挑了一块就近的礁石坐了上去。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You Are My Life》的铃声现在听来是那么的讽刺。
肖放拿出手机,顺手丢进了大海里。世界安静了,只剩了海风与海浪的声音。
肖放终于可以思考,关于秦宴,关于未来。
原来,他和秦宴的“这辈子”只有这么短的时间而已。他不恨秦宴,他只是怨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残酷的方式为他们的爱情画下句点。如果你不再爱我,告诉我,我会自动从你的世界消失。为什么要用这么不堪的方式让我变得这么卑微?
那个因为他怕鬼而拥他入眠的秦宴,那个为了救他和人搏斗的秦宴,那个说着“我这辈子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的秦宴,那个他深深爱着的秦宴,统统已经不在了。
没有了秦宴的这个城市,肖放没有自信可以呆下去。
他要离开这里。
第二天早上,当朝阳升起的时候,肖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打开门,一股熏天的酒气扑面而来。秦宴呆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瓶酒,地板上还散落着一大推空酒瓶。
听到开门的声音,秦宴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肖放,就要起身,却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肖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宴,胡子拉碴,眼中布满血丝,身上的衬衫也皱的不成样子。这样的秦宴令肖放心疼。
肖放踢开地上的酒瓶,走过去扶他,“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秦宴顺势死死地抱住肖放,“肖放,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我昨天晚上疯了似的找你,公司,学校,同事,我全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你。我真的急疯了。”
秦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肖放,昨天那个人是我的同事。你一直忙工作,我一个人无聊,就和他一起喝了点酒,才会做了那样的蠢事。肖放你相信我,昨天真的是第一次,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秦宴的声音里隐隐的有了哭腔,眼泪也从眼眶里滑了出来。“肖放,我求你,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肖放何尝见过这么卑微的秦宴?他的秦宴是高傲的,是自尊的,是绝不可能乞求于人的。
肖放心疼,揽过秦宴的头抱在怀里,“好了,别说了,我相信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秦宴喝了太多的酒,也是累极了,在肖放的怀里哭了一会就睡着了。肖放把秦宴移到床上,便开始轻手轻脚的收拾行李。
临行前,肖放给秦宴留了一张字条。
秦宴:
我真的不怪你。
谢谢你给了我非常幸福的五年,谢谢你爱过我。
我走了,不要找我。
肖放
毕业一年之后,肖放告别秦宴,踏上了北上的火车,离开了这座他曾深切热爱的城市。
情敌的挑衅
第二天,肖放主动给何方打电话约他晚上出来吃饭。他想要告诉何方,他也喜欢他,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在这之前,肖放却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号码的主人是许源。
肖放不知道许源从哪里找到他的号码,更不知道许源为什么找他,因为他们自何方生日时的匆匆一面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交集。肖放带着疑惑来到了和许源约好的咖啡馆。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源玩味的看着肖放,“你挺厉害啊。”
肖放摸不着头脑,“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源盛气凌人道:“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在两个月之内就让何方对你死心塌地,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主动离开何方。”
肖放有点儿生气了,“我跟何方怎么样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肖放这样顶他,许源也不生气,慢慢的啜了一口咖啡,说:“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别天真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以为攀着何方这个高枝儿就能飞上枝头。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找错人了。何方他爸是什么人?那可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人,你以为他爸能放任他儿子和一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在一起吗?”
肖放不置一词,许源继续缓缓说道:“我和何方认识也有十年了,像你这样的人前赴后继在何方身边就没断过。比你相貌好、身材好的海了去了,何方都没看上。你以为你有什么特别何方会真心的爱上你?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喜欢何方,喜欢了他十年。以我对他的了解,你在他身边呆不了三个月就得卷铺盖走人,撑死了半年,你信不信?”
肖放觉得不可理喻,许源是以什么立场在这里对他说这些话呢?他肖放脾气上来也是不得了的,“你在何方身边十年都没能让何方爱上你是你没本事,我和何方认识两个月就能让他和我在一起是我的能耐。至于我们两个能一起走多远,更不是由你说了算!”说完,肖放起身就离开了。
肖放还真没有把许源的挑衅放在心上。如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随便放几句狠话就把他吓跑了,那他肖放也太没种了。他既然决定了和何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