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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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药千金-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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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德何能让一个陌生人待她如此温柔?欧阳华好想叫他不要担心,她会活下去的。

……

“中暑?”瞪着无命为欧阳华切脉,无常不是滋味的看他将她的玉手握那么久。“你确定没诊断错误?不是她乱吃什么药?”

“大哥,我连药都还没拿来给她瞧。”无雪翻了翻白眼,没料到大哥也有乱了方寸的一天,连把脉都无法沉稳。觑了觑无常藏在背后仍在颤抖的手,她眼角眉梢泛着兴味。

“只是盗汗及体温偏高,脉搏及心跳都很正常。”无命站起身。“只要多喝点水就没问题。”

“那她为何至今昏迷不醒?”

“大哥,你也是大夫,还是顶尖的神医,为何不自己看?”

无常皱了下眉,心里很清楚自自己犯了医者之大忌。“算了,没其他事,你们出去。”

“我会请厨房备一些薄荷茶或青草茶来。”无雪临去之前道,替他们带上房门。

无常替欧阳华盖好被子,轻拨开她凌乱的刘海,凝视她异常潮红的脸,心底庆幸着她还好只是轻微的中暑,他心中十分自责,医者必须具备防患未然的本事,光这点他就丧失大夫的资格。

“这是哪里?”申吟声拉回他的思绪。

“你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无常取过浸湿的布扭干,轻拭她额头。

“我好多了。”她慢慢睁眼环顾她暂住在落日山庄的房间,“我怎么会在这?”

“你中暑昏倒,还好已经没有大碍。”

“那么……是你送我回房的?”欧阳华两颊窜起绯红,还好他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无常不自在的点点头。

“谢谢。”拔药草拔到中暑真是丢脸,亏她还是个大夫。

“欧阳公子,你醒了。”无雪笑容可掬的端着熬好的药进门。

“庄主。”欧阳华心虚的瞄了瞄无常,担心自己偷拔药草的事会被发现。

无常皱了下眉,不解她干么一直对他使眼色。而这看在无雪眼里就成了眉目传情,认为他们眉来眼去。

无雪以袖掩口,吃吃的笑道:“药搁在这,你们慢慢聊,我这闲杂人等就不打扰了,呵呵……”

听无雪离去时像是等着看好戏的笑声,无常两道浓眉不由自主的打个结。

“庄主没问题吧,怎么笑得那么诡异?”欧阳华黛眉微颦,视线落在桌上那碗浓稠且散发呛鼻苦味的黑色菜汁,“我已经醒了,可不可以不要喝那碗?”不是她不信怪医无常的医术,而是看别人吃药没什么,自己要吃可就不太好玩。

“不行。”无常从她懊恼的神色知道她怕吃药,那她怎么还敢做试药的草药人?

“我是大夫耶。”真残忍,

“这你已经说过了。需要我喂你吗?”能让他怪医无常嘘寒问暖,亲手喂药,她是第一个,连无雪病了,他都交给无命去照顾。

“庄主又没看见,你就当作不知道嘛!”瞪着他那张红白睑,她发现看久了没那么怪异。

“你现在不吃药,日后还是得吃。”无常端到床前,一匙匙的吹凉。

“说的也是。”谁叫她是落日山庄的俎上肉,“这该不会是第一次试药吧?”药味那么呛鼻。

“你要这样想也没关系,一口气把它喝下去。”他在做什么,竟不希望她当草药人!无常心一凛,将药碗递出。

欧阳华盯着捧在手心的药许久,最后一咬牙吞下。

“好苦呀!你想怪医无常那家伙是不是故意整我?”欧阳华的俏鼻不禁皱起。

无常愣然,然后迸出笑声,胸膛震动起伏,无法否认她令他惊奇又心动。

“敢笑我,要不你也尝尝!”她迅速用食指抹了碗里残余药渍往他咧开的嘴一抹,想让他也吃点苦头。

当手指碰到他温软的唇瓣时,突地麻酥感自指尖通过,她感觉全|Qī|shu|ωang|身颤动了一下,尚未来得及抽回手,忽然手指被湿润和温暖缚住,她发现自己的手指被他含入嘴里,无法言喻的悸动令她心跳变得愈来愈快。

“你快放开。”

无常依言松口,佯装若无其事,“不苦。”她柔软的手指在他口腔中搅动出情潮,一波波拍打着他平静的心湖,他知道,她引发了他的欲望。

他看来喜怒不形于色,若她表现出矜持或不悦岂不显得大惊小怪,而且万一被识破女儿身可就糟糕了。

欧阳华也佯装若无其事的道:“怎么可能不苦,你舌头是不是有问题?

“她舔了下碗。

见她粉红色的舌尖悄悄探了出来,他黑瞳中猝地燃起火苗,烧得他脑中一阵迷眩,情不自禁的咽下口水。

因为习医,看多了女子身体,再加上这张脸的关系,他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就算花魁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普通女人,年纪大了一样皱纹满脸,何况他身边有个倾国倾城的妹妹无雪,普通姿色还入不了他的眼。

然而此刻他竟对长相平凡的她动了欲念。

欧阳华再次蹙眉,“看来你一定是吃太多药,连苦都不觉得。”

“或许。你好好休息,晚膳我会命人送来。”他不再多想,欲退出房门。

“等等。”不知为何,她不想让他走,“呃……还不知道你贵姓大名?

“或许是因为他跟雪弟身上有相同味道,也因为他是她在落日山庄的第一个朋友。

无常沉吟片刻才说:“常无恨。”这是他成为玄谷老人的徒弟之前的名字。

门轻轻阖上,欧阳华倚坐在床头,望着残留他体温的手指,心跳莫名的加快。

她是怎么了?脑海里深深刻烙着他温柔的容颜,她可以感受他身上发出某种安详恬静的特质,在他身边,她仿佛什么都不用烦恼,他给她的感觉就像……父亲一样。

……

“欧阳公子早呀!”无雪笑眯眯的推门而入。

“庄主。”正在整理床铺的欧阳华转身,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怪医无常的笑容透着古怪。

“住在这里还适应吗?”

欧阳华以一个耸肩来回答。

“你身体好多了吧?”

“多谢庄主关心,在下已经好多了。”头一抬,欧阳华这才注意到这阴柔绝俗的怪医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不知庄主登门有何见教?”她开门见山的问。

“你昏倒时,我们替你把过脉,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无雪不动声色的看她脸色遽变。

欧阳华双眼微眯,“你想说什么?”她的噩梦成真了,她的身份已被识破。

“何必要我挑明了说。”闲坐在桌边,无雪自己倒了杯茶浅啜。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但愿雪弟病已痊愈。

搁下杯子,无雪斜睨着她,“我们落日山庄不喜欢被欺骗、玩弄。”

“你们想对我的家人做什么?”听出对方话中的威胁意味,欧阳华心一震,瞪视好整以暇品茗的无雪。

“听说你也是个大夫?”

“那又如何?”

“我有个提议。”无雪缓缓起身,轻佻的以扇挑起她下颚,“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妻子,我可以救你的家人,你也不必做草药人,唯一的条件是你终身不得离开落日山庄。”

欧阳华深蹙黛眉,“为什么是我?”

“没错,依我的身家及俊美的外表,多得是美女由自愿送上门,不过我和她们只不过是玩玩,我要的是一个贤慧温柔又听话的妻子。”

“那你干脆买个佣奴不就得了。”应该买条母狗才对。但欧阳华不想将话说得太难听。

“佣奴见不了大场面,我的妻子必须是有良好教养的千金,能够带得出厅堂,不需要能言善道,只要长得漂亮,举止高雅就够了。”

那不如买个雕像摆着。“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无言。”无雪掩去眼底难以察觉的狡滑,低喝一声,门外的无言进入,并端着一个放置各式不同药瓶的盘子。“这是你今天的工作。”

“你在做什么?”无常走进房里,面无表情的扫视无雪和无言,最后视线落在研制出的新药上。

“她将命抵给了落日山庄,试药本就是她的工作。”

“常大哥,你别管。”欧阳华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怕他受牵连。她转向无雪,“我承认欺骗你们是我的错,药给我。”

无雪下颚一抬,无言依令呈上药,就在欧阳华伸手欲去取其中一瓶时,无常突地一掌劈向盘子。

“锵”一声,整盘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你这是做什么?”无雪无畏的迎视他冷冽的目光。

“常大哥,这是我选择的命运。”欧阳华来到无雪和无常之间,伸直双臂护住他,与无雪面对面,“这不关他的事,一切过错我来承担。”

无雪轻挑了下眉,“喔,这些打翻的药怎么办?”

“我想庄主研制新药一定还留有备份吧?”

欧阳华浑然没发觉身后无常深邃的眸中流露出难以实信的震撼和感动。

这是头一次有人不顾己身安危保护他,她不怕假扮庄主的无雪,也没被无雪俊美的外表所迷惑。无常凝视她纤细的双肩微微瑟缩,明明她自己也很害怕,为什么要不顾一切保护他?他是人人唾弃的妖怪,为什么她不怕?为什么?忽然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一股暖流,暖烘烘的窜入胸口。

“你倒挺了解,不过,损失这些珍贵药材要重新调配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无雪气定神闲的负手踱步,骨碌碌的灵瞳溜向欧阳华背后仍处于震惊和困惑中的兄长,唇角不自觉弯起,“只要你把你身后的常大哥交出来……”

“他只是想帮我。”欧阳华退后一步,捍卫着他。

无常几乎可以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馨香,撩动着他内心深处的情弦。

“你们不能伤害他,他是无辜的。”

无雪紧抿着嘴硬是忍住笑,强装酷冷的模样,“在落日山庄,我想让谁生谁就生,我要谁死,谁就绝对活不到下一刻。”

“放过他,我什么都听你的。”欧阳华深呼吸冷静下来,即使牺牲了自己,她也要保住他。常大哥让她想起了卧病在床的雪弟,她无能救雪弟,但是至少她能尽全力救护他。

“是吗?你真的任凭我处置?!”无雪露出含有深意的笑,“那么,我要你嫁给怪医无常的提议……”

无常恶狠狠的瞪视搅局的无雪,以眼神暗示她住嘴,并要她出去。

无雪跺了下莲足,“算了!”枉费她一片苦心。“无言,我们走。”

门“砰”的一声被带上。

“你有没有怎样?”

“你没事吧?”

两人四目相接,同时出声,互相梭巡对方是否无恙。

“你的手受伤了。”欧阳华注意到他厚实的大掌沾了许多殷红的血渍和瓷瓶碎片,忙不迭的执起他的手,“你先坐下。”

“不用麻烦。”

欧阳华端着水盆回到桌边,又取来针和药搁在桌上,“嘘,别说话,免得我分心。”

无常只好噤口,凝望着她温柔细心的检视他的手。每一个抚触如轻柔的春风般温暖,使得弥漫在他周遭的空气渐渐暖和起来。她那专注认真的神情深深烙入他脑海,她不是最美的,却深深吸引他。

“你知道吗?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仗义执言。以前在家里,面对大娘、二娘、三娘,母亲早逝的我即使没做错事,身为长女就必须承担所有的责任,被罚跪算盘、挨打挨骂是常有的事,而且因为我是老大,有好吃的妹妹先选,有新衣也是先让妹妹。”

“直到弟弟出生,爹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弟弟身上,而我发现要让爹爹注意到我,就得巴结弟弟。说来可笑,我怀着目的接近雪弟,讨好他,只是为了让爹爹多关心我一点,但雪弟却真心把我当姊姊,在爹爹面前为我说好话。”她泪如雨下。

无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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