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杜凡宇你脑子没病吧?是你提出要出国的?干什么要出国?”我还真不知道是杜凡宇自己提出出国的,还一直以为是他家老头逼他去的,关键是他走时不情不愿的样子误导了我。
“你来不来,去夏威夷玩。”他们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发问。
“去,怎么不去,家里要是潮点我都该发霉了。”
我去夏威夷,和姐姐一起,姐夫本打算去的,可人都到了机场还被急事给召回了医院,他让我和姐姐好好玩,放松点心情准备上学。
此次旅行我是很满意的,尤其是见到差不多两年没见的杜凡宇。
本来是来旅游的,可第二天我就睡到日晒三竿,错过了很多精彩的节目,不过我也并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走的远一点而已。
住着海边的房子,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竟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似是熟悉又有点害怕。
“扣扣……”门被叩响,我这才懒散的起床,估计是姐来了。
打开门的那一瞬,我不得不说我是激动的,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斜跨着单肩包,一副清爽自在的样子。皮肤比我白一点,身高却一点我亚于我,身材修长匀称,脸部轮廓刀削般的线条流畅。
“傻了?”他先开口。
我猛的冲上去给了他一个熊抱“杜凡宇,你丫现在才来啊?”
“呵呵……忙着办学呢,才起吗?饿了吧?吃点东西。”说着他已经推开我走进房间,我这才发现他手里拧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些吃的。
杜凡宇还是那样,比我们这群粗糙的爷们,他始终要温柔的多,性子不温不火的,但我很是喜欢,和他做了多年的哥们,我也没搞清楚我交友类型怎么这么广泛的,像宋可那样脑子永远少根筋的人,杨毅那样城府很深的人,杜凡宇这样有脾气却始终温和的人,还有……好想没有了。
“子木,两年不见,你真傻了?”
“去你丫的,说谁呢?”我这才从游离的状态脱身。
杜凡宇看看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之后的两天玩的很开行,最让我搞笑的是,杜凡宇在看节目的时候竟被一个黑妞给强行脱了裤子,不要误会,那黑妞纯属是看杜凡宇长得帅把他拉过去跳草裙舞的。我躲在别处幸灾乐祸的看杜凡宇出丑。
忘记了一句古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教训,正乐的起劲,我就被一个大我三圈的大黑妞给逮住了,我当时想的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身材扭的懂吗?可后来的所见证实了我的想法完全是多余,别看他腰大我三圈,扭起来可比我的柔韧多了。
姐也是不安分的主,白天没看出什么苗头来,只是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饰品,可到了晚上她竟然提出要逛酒吧。
其实我也是好奇的,就顺水推舟的应答了。杜凡宇说美国的酒吧都很乱的,听了他的话我反而有些期待。
可进了酒吧我就焉了气,这是什么酒吧?明明就是一场音乐会,我觉得无趣。杜凡宇倒是陪我姐听的起劲,好吧我承认我其实就是粗俗之人。
“你们听吧,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姐转头问我。
“就随便走走,我不喜欢这个,瞌睡都给我催出来了。”
“那注意安全。”姐说完又沉醉在她的音乐之中。
“你陪我吗?”我朝看着我的杜凡宇问。
他摇摇头。没人性,我扭头走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海边,背后是灯火透明,前面却是一片黑暗,听得见海浪拍打的声音却看不见溅起的浪花,这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我坐下望着前方,几天来的旅行是快乐的,可此时却觉得很寂寞,还缺点什么,还少了什么呢?我反复的问自己,反复的想,回应我的永远是空白一片的记忆。
我有时候在想,我失去的记忆里真的就只是对车祸的恐惧吗?有没有一点我留念的东西呢?可惜答案无从知晓。
“跑这里伤春悲秋来了?”杜凡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身边,温柔的笑。
“你不是不来吗?”
“你姐一个人在酒吧呢,你心情不好可以跑出来,我能扔下她不管吗?”
“担心我姐夫抽你。”我暧昧的看着他说。
“他是要感激我,抽的人是你吧。”
我笑笑问“我姐呢?”
“回别墅了。”
话后竟是一阵沉默,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确切的说是我不想说些什么。
“子木,你变了呢,没有以前开心了。”杜凡宇偏着脑袋看我。
我一巴掌就朝他脑门拍去“你哪只眼看大爷我不高兴了?我高兴着呢。”
“子木,这里呢,这里告诉我的。”杜凡宇没有理会我的那巴掌,反而指着我心脏的位子说。
我没有说话,此时的我有些委屈,委屈的我有些想哭。杜凡宇,和我青梅竹马的男人,他懂我的比爸妈都来得多,还是他了解我。
我不开心,车祸后,失忆后,出院后,我本以为我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我发现不是了,那残缺的记忆我有想要回来的冲动,我觉得压抑,我会莫名其妙的伤心。
我明明害怕海了,却总觉得有声音跟我说‘我好喜欢大海’,所以我来了。
“子木,用快乐掩饰自己很累,不要这样。”
我没说话,看着什么也看不见的漆黑海面。
“子木我要回国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听了杜凡宇这句话,我几乎想要抱着他狠狠的发泄一顿,。他却比我男人,没有抱我,而是以哥们的方式狠狠的在我胸前锤了两下。
就那两下,我觉得我得到了安慰。
第二天,杜凡宇就回了纽约,我也要回去了。
临走时杜凡宇说“子木,我看好的就是真实的你,别给我玩虚的。”
我想我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坐上飞机,看着脚下踏过的美景,我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姐看出我的情绪了,还在我面前装嫩,搞怪逗我笑,这让我有些感动。
窗外层层叠叠的云雾飘渺,很不真实,我看着看着眼神就失去了焦距。
“想什么呢?带你出来是让你散心的,别给我搞什么艺术,在这儿跟我装深沉哈。”
我无奈的勾勾嘴角。
“姐,我心里其实挺难受的,以后我要是耍脾气你不要生气吧。”我没头没脑的冒出句话来,我都有些奇怪。可姐好像没那么觉得,反而点点头。
我没说话了,再次把头转向窗外。
☆、同桌
开学了,这场被称作人生的战役我只能孤身奋战。
妈和姐夫是强烈要求我住家里,即使住校对我学习有很大方便,他们还是坚持,我有点不明白他们怎么同时变得‘任性’了。
姐夫送我去报的名,在姐夫眼里我似乎始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会帮我打理好一切,无论班主任还是校长他都会搞定的服服帖帖,学习的环境也帮我安排的明明白白,学习上也是百般叮嘱,搞得我真的和无能儿一样。
对这样的照顾我突生些反感,我不需要有人把我当个娘们一样什么都护着。
这个班里大多都是高考不理想的人,其实说是高考不理想,但却个个都是成绩优秀的人,真正成绩不好的人都是能走就走了。
我估计是班上唯一一个没有参加高考的人。
“李子木,你也来复读啊?”
一个女声传来,我抬头,原来是以前同班的李双,以前我们交集好像就很少的,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和我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很没有好感,就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好像没看出我不耐烦,又问“你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
“李子木你怎么变了那么多啊?不过你现在这样更有魅力了。”她自说着还花痴的笑起来。
“是吗?我没觉得。”
“就是有,你以前……怎么说呢,就是很痞气的那种,现在不是了,有点忧郁,嗯,挺酷的。”她边说还边转着眼珠像思考怎么说。
这种小女生故意做出的可爱模样,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假呢,我没回她的话,打算趴在桌上眯会儿。她见我不理睬她有点尴尬,正好门口有两个女生叫她的名字,她这才笑得跟多花一样走了。
走到门口又跟那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起来,还不时的往我这边看,我无语,女人这张嘴啊!
*************
宋可和杨毅竟然上了同一所大学,当然宋可他家老头子是为他塞了不少钱的。
M城,这个城市似乎很不错的,虽然姐夫认为我最好留在本市,可我的心里却有了其他想法。
送走宋可和杨毅我上学也有一个多月了,大家都开始扎堆的学习,相互传授学习经。只有我一个还孤零零的,可能和我的位子有关吧,我个子高,当初填写复读自愿的时候我也没填,所以只有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还被单出来。之前到有不少的人过来和我搭话,或许我真像李双说的变了很多吧,对他们总爱理不理的,久了他们也就没来了,再说他们都是爱学习的孩子,谁会没事来交朋友啊。
*********************
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早知道就不应该推辞姐夫送我。估计迟到是免不了的了,这就是走读的不好。我下了公交车,还得冒雨跑段路才行,不要问我怎么不坐出租车,我也知道,就是喜欢上了做公车的感觉。
坐到座位上才发现我竟然多了个同桌,还是个女生。我顺带的看了她一眼就该干嘛干嘛。
“你的衣服都湿了,不换下来吗?”
作业写到一半,旁边的女生问我。我这才抬头正眼看我这位新同桌,好像有点面熟,属于很有灵性的类型,怎么说呢,就是挺好看的。
“没关系。”
“你这人还真是冷淡,跟我来。”
没等我反应她就拉着我离开教室,这胆子也算大了吧?虽然是早自习,但也是有规矩的,在这样一个死读书的班级里是没人会做这种事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生。
“放开,拉我去哪儿?”
“走就是了,你怕逃课?”
我挣脱她的手,大步跨上前,以行动证明我没什么好怕的。
她带我来到教务处的一个小间,这个小房间没见开过,好像是放些没用的办公用品的,没想到她一个新来的学生竟然有这的钥匙。门开了,不像我想的那样一堆废墟,虽然简单倒是收拾的很整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是这里的最大件。
看我奇怪的看着她,她笑笑说“怎么了,那么惊讶干嘛?”
“你是谁?”
她大概没想到我突然问这问题,呆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