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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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牡丹亭-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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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陵,你姨妈出事了。”

    “什么?”

    虽然这几年我一直都跟姨妈有联系,可是一忙起来基本上一年能见上一面吃一顿饭,所以对于她的情况不是那么了解。

    “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你去看看吧。”

    “我知道了。”

    等我赶到洛家渔行时看到我那年近三十的表姐站在门口,性情跟一年以前没什么两样,跟几年前也没什么变化。我想再过十年她也一定还是这样。

    “欣然姐,姨妈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很久都不出现,一来就是这种话。”说着还把那双眼睛瞪得很大。

    我双头举国头顶,一副投降的样子绕过她进了屋。

    而在屋里,我看到姨妈正在处理一批新引进的货物。

    “姨妈?”

    她回头看到是我高兴的放下了手里的活,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沙陵,好久没看到你了,真是越长越像你妈了,这么俊俏。”

    “姨妈?”你真的没出什么事?

    “怎么,很久没看到我,你不认识了?”她笑的时候眼睛眯着,眼角的鱼尾纹比之前又明显了许多,温柔中又添了些慈祥。

    “才不是。我是专门过来看你的。”我穿着简单的衣服,站在一群全副武装的渔民中显得特别的格格不入。而我此刻的心情也是跟这情景特别的不相符。

    无论我什么时候来,他们都这么忙,无论我以什么样的心情出现,他们都那么的高兴。他们总给我一种错觉,觉得这里其实就陶渊明找了很多年的桃花源。他们不关心时事,也不过问别人的看法,他们只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我总以为自己本来也是这样的人。我从来不在乎别人的观点,只行驶自己的决定,做我认为应该和对的事。可是,过了这么多年,我越发的发现这种特质就像胶原蛋白一样从我身体里流失,无论我怎么吸取养料也无法恢复到哪怕是几年前。

    回过神的我开始意识到另一件事,那就是我被人骗了。有人以教练的名义骗我到了这里,那么,在我应该在的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参与的事。

    等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是关机状态了。我想教练一定有危险。当我还在计划这一切的时候就把这过程中的利害一起计划过,但是我还是错估了老头。小梓毕竟是他的命根,而且现在他离我不止一点远,而教练可以说是我离不开的关键人物。

    我又想起几天前教练要我不要自己开车的话,似乎是要提醒我这几天会有人对我的车做手脚。

    “沙陵,有什么事吗?”

    “我联系不到教练,就想问下他有没有来找你。”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怎么了,是不是酒店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一切都很好。”

    如果真的是老头干的,那么如果我不亲自去,教练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他这么做的用意只是给我警告,还是想就这么把我打下去。这两者其实没有区别。

    “二少爷,你回来了。”

    “嗯。张妈,身体好么?”

    “嗯。我很好。”

    许久不见,她比以前老了好多,情绪也变得比以前更易激动。我一问侯她就激动的要掉眼泪。

    “带我去见他。”

    “走这边吧。”

    老头一直幽居在山庄后面的房子里,我沿着人工修葺的山路往那里走去,远远的看着那两个我最讨厌的人正在一唱一和。

    肖淡竹拿着马鞭正在演绎一出不知道什么戏,惹的老头笑的合不拢嘴。

    我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夜晚,他细长的丹凤眼看的我心里扑扑的跳,现在想起来只会觉得难受。

    “沙陵,你来了。”这是他看到我的一贯表现,激动的以为是见了情郎。

    老头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由他扶着慢慢地站了起来,却没有看我一眼就回头背对我站着。

    “坐吧。”站直了,他才说。

    “我来只是为了带姜勋走,你若放人我就不计较。”

    他笑了,慢慢的回过头看着我,说,“你若计较会是个怎么计较法?”

    我从没见他这样笑过,就连身边一直扶着他的人都被吓住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侧边移了一步才站稳。而我只是呆了一秒,然后站着不动,回看他。

    其实,我是被吓得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第四十一章

从小到大,有我的地方几乎都有小梓,所以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他应该永远都不会对小梓露出这样狰狞的表情吧,那个被他保护的完美无缺的孙子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认识到他那爱戴又敬佩的爷爷的真面目。

    “你究竟要怎样?”

    他那种表情像是要把我生吞了,还是不吐骨头的那种。

    “我没想怎么样,见不到你就先请你的忘年交到我这里坐坐了。”淡竹缓过了神重新上前扶着他,“我也就是逻辑推理而已,你这么重义气的人,自然要来的。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了。”他很自然的转身进了屋,留我一个人愣着。

    “我给你造成威胁了吗,你也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对吧,在不能打倒我的时候就干回你的老本行来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打垮了吗。你错了。虽然教练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但是,你这样做根本就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是吗?”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我,声音是我一直认识的铿锵有力。

    “说条件吧。”已经接近正午,烈日在头顶上肆虐,晒的我浑身都是汗水。我并不想在他面前多出现一秒。

    “哈哈。”他终于转过身,脸上的笑跟之前的狰狞不一样,是那种会欺骗的小孩子的和蔼和慈祥。“你果然很聪明。”

    “我不想跟你耗。”

    “我要你酒店的股份。”

    “多少?”

    “30%。”

    这摆明了就要灭我。一个酒店我一共只有60%的股份,他就要了一半。如果给了他,那么他将成为跟我平起平坐的酒店董事,要灭我就更容易了。

    可是,如果我不同意,教练说不定就会跟小智一样从我生命中消失。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我最多给你15%,不能再多了。”

    “你那个一心帮着你打江山的朋友就只值你酒店的15%?你身上果然流着我的血。”

    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我分不清,但是我知道他要太多了。

    “那你也该清楚,我们都一样知道贪心会有什么下场。”

    “哦,对啊。”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又看着我,“不过你得再想想,他真的就值那么多?”

    “20%。我不能再给你了,酒店虽然是我的,但是我也得跟董事会的人商量之后才能有决定。到时候能不能让你入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盯着地上的盆栽,然后说,“好。”

    “教练呢?”

    “在他家呢,完好无损。”说完就拉着淡竹下楼去了,“下午我想听另一段。”

    “好,等老爷午睡之后淡竹就为您唱。”

    我回头马不停蹄的往教练家赶,生怕晚了见到的就不是活人了。老头说完好无损,绝对是屁话。

    开车过去的时候那身本来就不宽松的衣服再次因湿透而紧贴身体,让我一阵难受。一步不停的爬上楼梯,边跑边搜索备用钥匙准备开门。

    等我到了他住的楼层时,听到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警觉性极强的我猜想一定是老头那边的人,于是双手抓住扶手,脚蹬着楼梯,让他们不能发现我。

    等了好几分钟,我感觉自己的极限都已经超过了,可那帮人还在门口唧唧咕咕的说着。我知道只要我耽误一分钟,教练就会多一份危险。于是,很久不见的冲动就又回到了身体里。

    跳下来的声音显然惊动了那些人,他们寻声而来。我则刚好从楼梯的另一端跳上了更高一层。

    没有发现我的他们准备要回去,却在转身的时候被我偷袭了。

    一直有跟着教练在健身房里锻炼,所以即使几年没有打过架也丝毫不影响我腿脚的利索。

    七八个人不一会儿就被我制服,踢开他们的时候我急切的开了门进去。

    “教练。”

    我东张西望的寻他,可惜房间里只有我的声音。那些被我打退的人又进来,似乎是要誓死抵抗。

    “他人呢。说了我可以下手轻点。”

    我退到抽屉跟前取出了上次跟教练切磋用的双截棍,那帮人却始终在门口以不变的姿势看着我。

    “不说,我就只有动手了。”

    双截棍刚刚做好准备,我却被一个声音喊住了。虽然模糊不清,可我也知道是谁。

    “教练。”

    我转过头想看清楚,嘴角却被拳头攻击了。

    在热火朝天的房间里,我有种急怒攻心的感觉,能量正以汗水的形式不停从身体里流失,而我一点都没觉得疲劳。那些像春风吹又生的混蛋,就像游戏里永远都打不完的小怪,死了过一会儿系统又会自动更新。直到后来他们的人数不再增多,我才有了胜利的希望。

    累的一塌糊涂的我,跌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就爬起来去教练的卧室给他解围。

    “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还好。”他挪动了一下,“就是长时间这样,全身血液循环有点受阻。”

    “你TM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的,还格老子用专业术语。”我一想到他没事心里不禁好受了许多,紧张的心情也终于放松了。

    “大概是跟你混熟了以后。”

    “哥哥我救了你,谢谢都不说?”我脱掉了脏兮兮的T恤,慢慢的走向浴室。

    “你总不能要我以身相许啊,虽然我也知道我生的不错,或者说很不错。”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背脊有一丝凉意,同时又在心里自责。可他当我不存在一样的继续着,“但是,你也不能有这种要求啊。”

    我满脸黑线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种要求,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然后重重的关上了浴室的门,留他一个人在外面狂笑。

    “其实,一开始知道你那么费尽心思去海底捞珍珠要送的人就是大少爷的时候我还是有点难掩惊讶的。可是后来慢慢观察就发现原来你们真的很不错。”

    我穿着他宽大的浴袍走出来,甩了他一身的水,“当然不错了,我的眼光会差吗。”

    他笑着点燃了一支烟,看着窗外的夜色,“老头子没有麻烦你吧?”

    “怎么可能,他要的我不要,我稀罕的他不屑。”

    “呵呵,我想他应该是以酒店为条件要挟你的吧?”

    “嗯。”

    “哎。”他叹着气,手里的烟基本上是燃完的。

    “没事,我们会赚回来的。”我一边给伤口上药一边呲牙咧嘴的说。

    “你说你这爷爷年幼时候是不是经历了什么特殊的事情,怎么会有如此扭曲的心理。还好你们都没有遗传到,只是可怜了你父亲。”




第四十二章

我手里的动作停止了一秒,想着他说的那句话。其实我对男人在生长过程有没有遇到什么痛苦从来没有思考过,也根本就不会去在意,但是现在想来一辈子都活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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