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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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影-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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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仁看着前面低头认真的纸萱,写了张纸条给她:“纸萱,我在北京艺考时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有很多人追,长得很漂亮,是北电表演系前60名。她说很喜欢我的声音,对我一见钟情,我也很喜欢她,但是我觉得她太优秀了,我配不上她。
  她想要跟我谈,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始,因为她现在在江西,我们每天发短信打电话,很耽误学习。我以前觉得早恋不会影响学习,但是现在动摇了。我想要跟她断掉,又怕她会受伤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十八章

  过了许久,纸萱才递过一张纸来。那是一张很大的长方形白纸,写满了黑色的文字。者仁吓了一跳,接过来看,上面写着:
  “晕死啦,你是不是就看人家长得漂亮啊!姐姐我长得也不错啊~开个玩笑先,下面切入正题——
  一现身说法吧
  我也曾经以为早恋不是所说的洪水猛兽,反而可以促进双方共同进步;我也曾经以为像我这样的“好学生”是不会受影响的;我也曾经以为我会和他一起,很幸福;我也曾经以为我会是一个异数,而不像其他早恋的人那样。。。。。。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
  ①我会上课给她发短信,回家就守着个手机。不要说你会控制自己。一旦开始,就不是那么容易就停下来的,他今天做了什么,他今天高兴吗~~你会发现,你的生活中充满了这种问题,而一天只有24小时,如果上天能多给恋爱的人24小时多好。。。。。。可是,这不可能。
  ②我会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毕竟没有见面,有很多事情可供幻想,So,本来应该用于想数学的时间,被用在了这样一个所谓的“浪漫”上
  ③手机短信中的言语,是不用负责的,有很多话,我们当面都说不出口,可在手机上,就毫无顾虑了。我不幸地发现,我也是这样。这不是所谓的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这是极其低俗的不负责任的行为。
  ④我会变得多虑、脆弱,把自己的一言一行和他的一言一行百般琢磨。得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没?没有。。。
  ⑤还好,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成人,懂得什么时候该放手,当我意识到错误的时候,当我不再回他的短信的时候,他体贴地体面地退出了,尽管,他舍不得,而我,不能保证,江西的她,是否是这样的人。
  二如果你执意要谈
  ①她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优秀,不是有很多人追就是优秀,不是漂亮就是优秀,不是前60名就是优秀。。。。。。我对优秀的定义是,一言以蔽之,责任心。我希望做一个心中常怀爱和希望的人,我希望我以后的他也是如此。
  ②她是认真的吗?一见钟情,有。但我不对这种事抱希望,我自知没有宝黛那种命运。一句“我爱你”说明不了什么,那么多的人结婚了还离了呢。
  ③你们了解并不多,你能保证当她知道了你的一些缺点后不变心吗?她喜欢你的声音,可是,有好的声音的人有很多,你能保证当她听见更好的声音时不变心吗?在我看来,所有外在的东西,都不足以成为深爱一个人的理由,只有内在的品质才是最重要的。
  ④你们距离太远,这个最实际了,不用多说,不光是路程上远,生活上、性格上,各方面都有一定差距。
  三如果你们决
  定不谈,但怕伤害她
  ①随便开始的人,也会容易结束
  ②你并不是奇货可居,她会找到更好的
  ③你们并没有开始,要拒绝很容易
  ④你们不在一个城市,不会见面而尴尬
  ⑤我相信,如果你一段时间不理她,她自己会退下去的
  四如果你想恋爱
  ①现在不是时候,再过70多天就能摆脱“早恋”的恶名了?
  ②现在没有合适人选,高中女生有限,还有更多更好的你没有见过。
  ③现在环境不对。试卷堆中?林荫道上!逼仄的高中校园?清幽的大学城中!午夜做着作业想给她发短信?在花前月下轻拥她共赏月色!
  五最后送你一段话
  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爱情可以使我们活得更精彩,但我们活着绝不是为了爱情,就像不能把盐当饭吃一样。
  徐志摩那样一个为情而死的人也曾说过:
  我将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此生之唯一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朋友,好好对待生活!对自己的人生,也对别人负责!
  不要再彷徨,为此神伤了,不值。
  把它当作生活中一个插曲,过了,就算了。
  去北京还很远,我们得开始爬了~”
  (下面还画了一只乌龟,一只蜗牛。)
  者仁忽然好感动,为纸萱的友谊,为梦想的鼓舞……尤其是徐志摩那句话,给了他极大的触动。他又找了张好点的纸,写了些感谢的话,写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传给了纸萱。
  下了晚自习,纸萱对者仁回眸一笑,便静静出去上厕所了,准备下一节晚自习。者仁收拾书包回家,要离开时,看见了纸萱桌上的一张明信片。
  那张明信片被立在书堆前,正面对着写字的人。明信片上是北外的大门,那是者仁送给纸萱的礼物,竟一直被她立在桌上。者仁眼眶一下就红了。
  晚上回到家后,妈妈熬了三圆汤,红枣银耳莲子在白瓷碗中浮浮沉沉,喝得者仁暖暖的。
  回到书房拧开台灯,在木桌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亮,堆好作业本,刚开始写,电话来了。者仁知道是辉,想不接,又实在想接。他想听辉的声音,想听他的笑。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做什么坏事啊?”辉的语气懒洋洋却又似距离很近。
  “没,在做作业啊,刚开始做。”
  “哦,想你啦,老婆,好想你……”
  “呵呵。”者仁挤出一句。
  “你来南昌找我,我带你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
  “是啊,你不知道吗?南昌的摩天轮是世界第一高摩天轮,我有一个愿望,就是在摩天轮里亲我的老婆。”洪辉笑了笑:“就是你!”
  “好啊,要等到我高考完。”者仁一边勾政治选择题一边低头
  打电话,尽量地小声。
  “你最想去哪里旅游?”辉问。
  “云南,丽江。”者仁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老婆,你来南昌之后,我带你去丽江玩。”
  “好啊。”者仁嗤嗤地笑。
  “老婆,到时候我要牵着你的手,走在夜晚丽江的街头,一直走一直走,说话,看星星,就这样牵着手到天亮……”
  “嗯,一定。”
  “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北京上学,逛故宫爬长城,还有颐和园。”辉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者仁却开始心痛。
  他滔滔不绝,他沉默以对。
  他把未来说得越美好,他越觉得遥不可及。
  “好啊,我真的盼望那一天到来。”者仁开始哽咽。
  “你声音怎么变了?”
  “我们分手吧。”者仁说完这一句,就挂了电话,将手机扔进抽屉里,关上。
  不一会儿,手机在木抽屉里嗡嗡嗡地震动,整个桌子发出莫名的响声,像一个人的呼喊。
  者仁没有理,专心做作业,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手机的事。
  过了很久以后,手机才停止震动。者仁直到1点半才做完作业,爸妈早已睡了,他们的卧室门虽然开着,但里面却像是有一块黑色的帷幕,帷幕后是者仁看不见的世界。
  他拉开抽屉拿起手机,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关了灯,蜷缩进被窝,他才有勇气看屏幕。7个未接电话,13条短信,他一条条看:“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老婆不要开这种玩笑……”“接电话啊,老婆,别吓我……我再不逼你叫我老公了,我错了……”“你根本不喜欢我是么?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跟我说?你再不接电话我要疯了……”“你说分手,我不同意!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再跟你打电话……”“……。”“我等你。”
  者仁默然地关机,塞在枕头下。他再清楚不过了,不能这样下去。纸萱说得对,太影响学习了,这两个星期,手机里,课本里,脑袋里,全是辉这个字,这个人,再不允许别的进入,这是高三,不是其他,再不舍,也要放弃了。
  他决定把手机关机一个星期,到时打开,辉应该不会再联系吧。
  他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闹钟的荧光,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第二天早上上学前,爸爸起床煮了豆丝给者仁吃。估计是看他回来后太瘦了,要好好补补,豆丝里放了一些腊肉丝,撩得浓稠的豆丝更加香远。者仁在爸爸收拾碗筷的时候,跑回楼上书房,打开书柜最下层的柜门,拉出一个蓝色盒子。盒子里装的是小学玩的四驱赛车和小轮胎、小马达什么的。他把手机放在里面,盒子扣好,关上柜门,缓步下楼。
  待到斜晖没尽,女生宿舍到文科楼的路变得阴暗,这条路总是没有人,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是条山脚下的路,抬头就可以看见遮天的树木,垃圾场又在这里,所以学生宁愿绕远路,也不会走这儿。但是这时,学生都上晚自习去了,路边最暗的地方却围了一群人。为首的穿着粉红色竖条半旧棉服,扎着马尾,正是莐音。站在她身边的都是她叫来的别班女孩,被围在中间的披着头发,抱着书本的,是秋姗姗。
  “你说啊,你做么司不说了?”莐音愠色发问,一收平常的面容。
  秋姗姗不做声,咬着嘴唇盯着莐音,开始往后退。
  “撕我的试卷,你还蛮邪,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莐音叉着腰,向前走一步:“问你话啊,为什么撕我的试卷,说啊?”
  秋姗姗又往后退,背已经抵在了雪松伸出来的树枝上。莐音“啪”地打掉她手上的书,一个巴掌甩到她脸上,周围的人冲上去开始掐她的手臂,扯她的头发。
  “你还不是嫉妒我跟熊文在一起了,你还不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你还不是嫉妒熊文选我不选你!”莐音一边重力拍她的头,一边拉她的头发,秋姗姗一声不吭,只是躺在地上挣扎。
  “你跟我老实点,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莐音和周围的人直起腰来,有女生吐了口口水在秋姗姗身上。
  “他再怎么样也不会选你!”莐音踩了她肚子一脚,带着人离开了阴沉沉的小道。
  “你晓不晓得秋姗姗被打了啊?”宴乐边翻歌词本边问者仁。
  “不知道啊,谁打的?”者仁正在对答案,听到这句话放下笔。
  “听说是莐音,她没跟你说?”
  “没……”者仁思索一阵,慢慢拿起参考书回自己座位。对完答案后看上课还有一会儿,便去女厕所门口堵冬至。
  冬至甩着手从厕所出来,笑说:“你怎么站在女厕所门口,是不是要进去啊?”
  者仁摇头说:“不是啊,我听说有只喷水红皮猪把厕所堵了,过来叫人通厕所。”
  “你滚。”冬至左右望了望,脸庞绯红。
  者仁看没人,边走边和她轻声说:“听说秋姗姗被人打了?”
  冬至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知道啊?”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者仁侧头说:“是莐音做的?”
  “嗯,她本来不想我告诉你,但是你已经晓得了,我觉得还是应该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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