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是夹在中间打酱油尴尬装死的舍长。
乔清江狠狠瞪了陆言锋和季长屿一眼,二话不说打算离开。
“哎乔清江你去哪呢,快过来啊,刚好可以和师兄搭台不用排队。”
……季长屿你死定了。乔清江捏紧拳头,阴恻恻地笑着。
“一起吃吧,一时半会你们也拿不到位,而且这家店的甜品做得不错。”陆言锋善解人意地补充道。
男生一听,停下脚步,想了半天咬咬牙,推着舍长恨恨地挪到陆言锋那张桌旁,见季长屿没有让出位子的自觉,边磨牙边大力一屁股坐到陆言锋身边。
陆言锋听着股骨和木头椅子相撞时“嘭”的一声,挑挑眉,这人屁股没知觉的吗?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了:“清江,屁股不痛吗?”
闻言乔清江又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刻意当没听到大声向舍长搭话:“你刚说老四和老五有什么事?怎么不来吃饭?”
“他们说是游戏里的帮会今晚有什么活动,脱不开身。”舍长无奈啊,他现在就是挡在乔清江和陆言锋两人中间的一堵墙,随时扎满不知何处飞来的箭。本来说好了晚上要宿舍聚餐,结果一个重色轻友陪女朋友去了,一个被辅导员抓去帮忙,另外两个更有义气,临时变卦说游戏里的朋友要他们帮忙,谁不知道那只是泡妞的借口。结果只剩他和乔清江两人,顺便带上了无所事事的季长屿跑外面来加餐了。
“炸龟铃膏要吃么?这里的招牌菜。”陆言锋见乔清江不理他也不气馁,再接再厉。
乔清江明显吞了下口水,眼神有点动摇,挣扎了会还是坚守住阵地:“老师之前布置了篇什么论文?”
“算了,既然你们都没兴趣,点别的吧。”陆言锋嘴角微微弯起,不管季长屿在一边喊着“好啊好啊炸龟铃膏来一打”,唤来服务员点菜,“一份松子鱼,一份小黄瓜炒猪颈肉,一份红烧豆腐,还要点什么?”
“来盘狮子头和扬州炒饭!”季长屿一翻菜单,立刻兴致勃勃地把炸龟铃膏抛到脑后了。
“那再加份蒜蓉白菜,够了吧?”
季长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肉有菜有主食,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没留意到乔清江一旁杀人的目光:“嗯嗯,够了够了。”
“……加打炸龟铃膏。”传来男生压得低低的嗓音。
陆言锋挑高眉尖,故意惊讶地望向神色别扭的男生:“刚我问你们的时候怎么不说?”
乔清江脸有点红,明晃晃的双眼被他一激更亮了,心里恼着这人故意的吧知道他不好意思说想吃那种听起来娘兮兮的甜品才故意为难他的吧?!乔清江左顾右盼,支吾两句终于恼羞成怒,一拍桌子:“不是季长屿说想吃么!”
“对哦,清江你对我真好。”不长脑子的人乐滋滋的。
过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菜很快上得七七八八,陆言锋其实才吃饱,便在一旁看着,不时用公筷给学弟们夹菜。乔清江纠结地看着陆言锋夹来松子鱼最嫩的鱼腮肉,吃吧,总觉得这样自己就输了;不吃吧,实在舍不得这美味。纠结了半天,如陆言锋意料那样瞪他一眼,吃毒药似的吃了下去。
“师兄你怎么不吃?”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季长屿一边夹起另一块狮子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讲话。
“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吃了不少,你们吃不用在意我。”这不醉翁之意不在酒么。想着,陆言锋摆摆手,给众人把茶水添上。
而此时,最后一道甜点终于端了上来。龟铃膏外裹着层面衣,炸得金黄松脆,一个个圆滚滚地透出点青黑色来,在洁白的瓷盘上码得整整齐齐,附带小碟盛上炼奶。刚油炸起来还散发着热气腾腾的香味,却不显得油腻,反而隐隐带着草药的清苦之气,闻着愈加美味。只是由于乔清江和季长屿那一头已经放不下,只能放在离乔清江最远的一角。
乔清江顿了顿,脸上流露出一点怨念。搁这么远,他得站起身来才能夹到龟铃膏,这显得太刻意了。伸到半空的筷子中途改道,不顾季长屿嚷着“乔清江你卑鄙!”劫走了季长屿看中的那块最嫩的猪颈肉。
显然,乔清江很是垂涎那盘看着美味无比的龟铃膏,却死要面子,宁愿在一边苦逼兮兮地边望边咬筷子,也不好意思伸长了手去拿。
陆言锋眉尖一挑,留意到男生困苦的眼神,当即心下了然,招手叫来服务生收走几个吃光的碟子,又假装不经意地把炸龟铃膏挪到乔清江触手可及的范围内。男生的双眼立刻因为他这个小动作亮起来,吞吞口水,终于按捺不住挑了块炸得金黄微焦的,小心翼翼沾上炼奶,才无比虔诚地咬下第一口。
陆言锋一哂,看着乔清江他想起家里养的笨狗,嘴馋却爱摆,总是偷偷摸摸趁夜深人静才肯溜去吃狗粮,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自认掩饰得天衣无缝。带着小动物般毛茸茸的骄矜。
转眼五六盘菜被几个男生一扫而空,餐桌上只留下最后一块炸龟铃膏。不出意料,陆言锋再度看到乔清江咬着筷子犹豫不决苦大仇深地盯着盘子,挣扎在食欲和面子之间。他淡然伸出筷子夹起那块金黄中透着乌黑的甜食,裹上厚厚一层炼奶,放进男生碗里:“龟铃膏美容,吃多点。”
“美你大爷!”乔清江咬牙切齿。
“我替我大爷谢谢你。最后一块别浪费了。”
乔清江噎了下,也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好,只好一脸愤愤然,不情不愿却一小口一小口地把龟铃膏吃掉。
吃饱喝足,三个男生推托半天还是不敌陆言锋,最后让他以师兄的名义买单请客。
季长屿没脸没皮没心没肺惯了,笑容灿烂地说着谢谢陆师兄就跑前面去,倒是舍长和乔清江有点不自在,虽然不过一顿饭,怎么也算是一小份的人情。更何况舍长本来就不认识陆言锋,而乔清江则恨不得和他划清界限。
“多少钱,我把我那份还你。”乔清江面无表情地拦住陆言锋。
“小事而已,下回你们请我就行。”陆言锋淡定地拎起男生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拖着往前走。舍长原是也想说点什么,听陆言锋这么一讲,也自觉这话题争论太多有伤和气,识相地走快几步追上季长屿。
“你妹!谁要跟你有下次!”乔清江一边抵抗一边张牙舞爪。
“谁叫我喜欢你啊,我心甘情愿。”
“日你大爷,放开我!”
“那帮我洗衣服?”
“滚!”
陆言锋停下脚步,仍像拎小动物那样拎着男生的领子提到跟前:“我知道学校附近哪里有好吃的甜品,可以带你去。”
“……谁爱吃甜品啊!”
“而且和那些老板都很熟,不用排队,还能打折。”
“……关、关我什么事!”乔清江顿了下,垂死挣扎。
“牡丹饼桂花糕双皮奶绿豆沙龟铃膏葡式蛋塔芒果布丁芝士蛋糕巧克力慕丝,中式西式应有尽有,你想吃就请你。”见着他每报出一个名头,男生的眼睛就亮了一层,最后听到陆言锋说他请客时,简直和学校大堂的那排聚光灯没差。陆言锋也不再看他,继续提着人往前走。
“……”男生沉默下来,乖乖地任人拖着,内心里天人交战,“……真的?”
“真的。”
“……一周帮你洗三天,请我吃三顿。”
“每周五天五顿。”语气捎上点隐约笑意。
“成交。”……乔清江终究屈服在口舌之欲下,几顿甜品把自己卖个彻底。
陆言锋这回是真的笑了:“明天拿衣服给你。”
第6章 【第六章】
第二天,乔清江第一眼看到陆言锋站在他宿舍楼下提着一个巨型垃圾袋一样的黑色塑料袋朝他打招呼时,他立刻就后悔了。
乔清江很想假装没看见转头回宿舍,但鉴于陆言锋已经不要脸了这么多次,他不确定这次陆言锋会不会厚着脸皮跟他上楼。立刻把人拉到偏僻的角落,四处张望下确认没有人留意到他们,这才皱着眉刻意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干嘛?”
“昨天说好的,衣服。”来者一脸从容淡定,还特意拉开了袋子,展示里面层层堆叠着一溜黑白灰褐的T恤衬衣。
“这么一大袋都是?!你这他妈是堆了多少天啊?!”
“不到半个月吧,宿舍里还有些,没给你带过来。”陆言锋很坦然,他虽然不喜欢洗衣服,但不意味着他愿意一件衣服穿三天。脏衣物以每一两天换上一套的速度堆起来,这么一袋也不算多了。陆言锋还看在第一次让人帮忙不能太过分,没有全部带来。
……只是乔清江已经被吓着了。他真心实意地在反悔。悔得肠子都青掉,怎么头脑一发热竟然因为几顿甜品而成了免费劳力。只是拒绝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陆言锋一把勾上他的脖子截断他的话头:“赶紧把衣服放上去,带你去吃东北面食,那家店的糖三角和豆沙饼很出名。”还自然而然地把袋子送到他手上。
乔清江下意识接过来掂了掂,没有想像中那么重,也都是些轻便的夏衣,洗起来倒不难。他在内心权衡良久,最终还是向糖三角和豆沙饼妥协,默默告诫自己就这么一次,人都把衣服拿过来了,拎起巨型垃圾袋返身回宿舍。
结果刚推开宿舍门,就和老三打了个照面。老三看着乔清江把一个庞然大物摔到角落,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先装模作样地行了个宫礼,随后走到袋子旁兴趣盎然地端详一番,又转过头嬉笑道:“皇后娘娘吉祥,娘娘这两天爱上了捡垃圾?”
“再喊我皇后娘娘我把老大的袜子塞你嘴里。”乔清江拉黑了脸,在书桌上抽出手机揣裤兜里。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拿出点钱同样放进口袋。
自从《甄嬛传》红极一时,他们宿舍也不免落俗地追起了电视剧。不仅追,一寝室的大老爷们全都边看边哭得稀里哗啦,还硬拉着他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哪门子的福哪门子的难啊?!等全剧看完了,好不容易安生一段日子,有天老三见他回宿舍脑子一抽说了句给皇后娘娘请安,于是,那群傻逼又开始兴高采烈地自封容妃甄妃华妃,还把年纪最大的老大推上去做皇帝,乔清江身为掌控整个宿舍杀生大权的浣衣妇,便理所当然地被强迫当了皇后。
从此,他们全宿舍过上了每天三四次“娘娘吉祥”“给娘娘请安”这种说出去都他妈丢人的神经病一般的日子。
“跟老大说今晚我不和你们一起吃了,衣服留明天洗。”他也不理老三还在一旁娘娘你好狠心啊地叫唤,交代两句就打算走。
“娘娘这是在外面有了新欢吗?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娘娘您可别做出些对不起皇上的事来呀!”
乔清江还没迈出宿舍门,一听这话,二话不说随手抄起一双袜子封住他的口,把身后的“呸呸呸乔清江你大爷这双袜子穿三天了啊!”给甩到门的另一边去。
走下楼陆言锋还在等他,手上夹了支烟。乔清江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烟雾微微皱起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应了句“走吧”。
当晚,乔清江便卖身投国了。
松软香甜的糖三角和酥脆清香的豆沙饼彻底征服他的味蕾,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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