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秀成双作者:顾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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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秀成双作者:顾白蛋-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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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留他不下,就推了御怀远出去送他,两人在街边走着,正值春日,暖风微熏,包裹的人也心猿意马,又兼两人各怀心思,所以许久都不曾开言,直到走了许久后,林北雪停下道:“我知道你已经原谅了我。”
  御怀远默然以对。
  林北雪又道:“但是有些心思我需得向你说明,这几日煎熬我已受不住了。我的出身你是明白的,母亲死后不久父亲就送我去留洋,那时候人还小,可也懂得什么都是依附不住的,所以也没有在意过什么人,回来之后遇见了你,莫名的有些心思,本想着收敛的,可是又觉得还年轻,恣情一下也无可厚非,只是不察越陷越深,时至今日,我半点戏弄的意思也无,对你唯有深情,你若是不信,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若是不信,你又当怎样?”御怀远问。
  林北雪一怔,自嘲笑道,“你若是不信,我就只有守着你,到你信就好了,你若厌恶我,我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你,你若还容得下我,我就在你身畔,触手可及。”
  “若我说,现在就同你一刀两断,大家只当从未认识过,你又当如何?”
  “那是你,你可以当从未认识过我,我却不能,你生我便生,你死我却不会死,我会为你而生。”林北雪道:“我不是一个软弱地可以谈生死的人,但是你若要我去死,我会为你而死,但你若独死,我便苟活于世,替你完成未完成的心事,照顾需要照顾的人,责任一尽,我自来寻你。”
  御怀远长叹了一声,抬头去看林北雪,一双眼深沉忧郁,未言便令人怦然心动。
  “你都这么说了,我又能如何?”
  林北雪握拳,道:“我已同你说个明白了,你的心思,还请你告诉我。”
  御怀远不禁笑了一下,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林北雪急道:“你倒是说话啊,笑什么。”
  御怀远笑出声来,林北雪眼睁睁看着他笑得前扑后跌,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便冷了脸子道:“御医生你这是在取笑我?”
  “没有——”御怀远直起腰来,正经地道:“只是觉得你认真的样子好傻,还什么‘你生我便生,你死我却不会死’——”
  林北雪的脸刷的一下红起来,懊恼道:“我那么认真对你,你竟然……”
  “你说话算数吗?”御怀远忽然敛了笑意,郑重地问。
  “算。”林北雪盯着御怀远的眼睛,“要我立誓吗?”
  御怀远摇摇头,伸出手来,道:“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林北雪伸出手,重重地在御怀远的手上击了下去,然后反手握住了,肃然道:“白马过隙,终此生,永不负君!”
  御怀远淡淡笑了笑,道:“天晚了,我赶去赴宴,明日见。”
  “不用明日。”林北雪笑得极开心,“我住在你隔壁房间,花了大价钱让人腾出来的。”
  “你——”御怀远白了他一眼,转身而走。
    
    ☆、第二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今天心情好好
  入了夜,林北雪方才回来,同御怀远的矛盾一解,他心思便活络了不少,拜会了位世交阿伯,又在旧友处畅饮了一番,带着七分醉意敲响了御怀远的房门。
  “怎么喝了这么多?”御怀远蹙眉。
  林北雪兴致却高,豪言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御怀远见他闹得厉害,便冲着对门喊了一声,秦未伯听的真切,探了个头出来,见御怀远架着林北雪问自己:“你那里有没有葛根花?”
  秦未伯道:“谁会随身带着那东西?再说了,现在已晚,买都没处买去。”
  御怀远道:“二少喝多了,这下可怎么办?”
  秦未伯不耐烦地说:“搀到你屋里,听他啰嗦几句也就睡了。”话落,立即关上门睡觉去了,生怕御怀远把烫手山芋扔给他。
  林北雪附耳道:“我懂……懂,你这是故意避嫌……”
  御怀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人搀进了屋,打了盆热水进来,就见林北雪脱了鞋和上衣,光着膀子斜卧在沙发上。
  “你还是穿上衣服,别冷了。”说着话,御怀远绞好了毛巾递过去,林北雪胡乱地擦了下脸,傻呵呵地笑道:“你长得可真好看。”
  “这不兴你说,我自己知道。”御怀远冷眉冷眼地说。
  “我知道,你怪我多喝了几杯,年轻人嘛,等跟我父亲年纪一样的时候,想喝也喝不了了,你说是吧?”林北雪讨好般地凑上来,把头支在了御怀远的肩上,靠住他道:“让我亲亲你呗?”
  御怀远一张白皙的面陡然红了起来,他转过身一把扭住了林北雪的腕子,把他塞回了沙发,嗔怒道:“喝多了,就老老实实去睡觉。”
  “如果我不老实呢?”林北雪说罢摇晃站起来,一张手抱住了御怀远,把脸拱在御怀远胸前,从左边拱到右边,从右边拱到左边,御怀远不说话,由着他拱,拱了半晌,御怀远问:“恶心吗?”
  林北雪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恶心。”
  林北雪觉得极其尴尬,虽说不是十分醉,但也已经酒气上头,晕晕乎乎,心里纵然是清醒的,知道这是一次绝好的亲近机会,奈何总有一股腥膻笼在心头,嗓子眼也似有东西,就怕是和御怀远正在亲热的时候,自己又兴起想吐的念头,这未免也太大煞风景,于是不停地在御怀远胸前拱着,既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又不敢再继续下一步。
  “我知道你在动什么心思,但这地方也不适合,时间也不对,你又是这个样子——”御怀远欲言又止,林北雪闻言抬头,无限期望地看着他问:“那你的意思,这要是个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候,我也挺合适的,是不是就能对你?”
  御怀远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拧起了眉毛,道:“等你找到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候再说。”
  林北雪满心欢喜,这总归是没拒绝的!暗自一高兴,林北雪就将御怀远扛了起来,不过纵然御怀远很瘦却也有些重量,林北雪走了两步腿一软,连带御怀远一起跌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反应不及重重压在了御怀远身上,只听御怀远闷哼了一声,林北雪连滚带爬地起来,焦急问道:“哪里压坏了?”
  御怀远站起来,伸了伸胳膊,道:“没事,扭了一下。”接着,他蹲在林北雪面前,低声道:“明日要去见国府主席,今日先睡吧,有什么事回上海再说,可好?”林北雪这么一跌,兴致全无,他点了点头,攀着御怀远的肩膀站起来,笑道:“让我讨个好彩头总可以吧——”话未说完便在御怀远的唇上蜻蜓点水般掠过,御怀远顿时呆成了一尊雕像,待缓过神来就注意到林北雪不怀好意的眼神,原来林北雪早就惦记着此种滋味,轻轻一吻又激的他邪火上脑,御怀远后退一步,一张脸儿明艳如火,有些懊恼地道:“你若再做纠缠,我就去你屋里睡了。”
  “好了好了,我一定做个守规矩的君子——”林北雪举手投降,“不过我现在身上有些不舒服,能不能睡在你这屋?”
  “好。”御怀远应了一声,林北雪便踢踢踏踏地走到床边,脱得只剩一条内裤蹦跶到了御怀远的床上,缩进被子里对着御怀远招了招手,“来,睡吧。”
  御怀远踌躇了片刻,关上了灯,慢慢地躺进了被子里,像是躺进了蒸笼里,四下火热,哪里还来的睡意?似乎所有的感知全都集中在了左侧,林北雪的一呼一吸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神经。
  “我可以抱抱你吗?”林北雪轻声地问。
  “嗯。”
  林北雪靠了过来,头埋在御怀远的颈边,一股浓浓的酒气撞入鼻尖,御怀远头脑有些发昏,似乎是被熏醉了一样,晕天转地的不清白起来。
  “你好瘦。”
  “嗯,早些睡吧。”
  “好梦。”——总算有个人在枕畔,总算可以说出这句话,年少时候,母亲一直陪着他睡,夜幕沉沉地时候轻轻拂过他的额发,温柔地道声好梦,只是好景不长,他空榻而卧了许多年,小小的年纪,做噩梦会哭出声来,多希望有个人陪着他。渐大了,做了噩梦也不会再哭,一身冷汗的醒过来,心有余悸地望着黑漆漆的帐顶发呆,孤单惯了就以为自己不再需要,谁能料竟会是这般安心,一句话有了归宿,心也似有了归宿一般。
  御怀远静静地躺着,林北雪鼾声渐起,扣在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今晚一场闹剧让御怀远清楚地认识到,情感上虽然答应了林北雪的表白,身体上却没有做好准备,到底他还是个正统的人,只是走到了这一步,又哪里来的退路?更何况,他也不想退。
  若是只这么平静地躺着也是好——御怀远这么想着动弹了一下,手轻轻放在了林北雪的头上,拨了拨他的额发,说来好笑,他比他大,诸事却都由他做主。
  就这么携着纷杂的思绪,御怀远也渐渐地睡了,待到翌日鸡叫鸟鸣,却是林北雪醒的早,他支起半边身子看着御怀远,第一次在这样温和而不刺眼的阳光中看着他,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半边脸藏在黑发下,眉头深蹙,高挺的鼻子突围而出,细细薄薄的唇抿成了紧紧一线,脸色苍白若纸,而从窗缝中挤进的晨光流光溢彩地在御怀远面上变化着,令他宛如一尊生动的艺术品。林北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然后闭上眼睛凑在御怀远唇上吻了一下,低声道:“早。”
  刹那间,御怀远的睫毛不安分地颤动起来。
  “醒了?”林北雪笑道。
  “嗯。”御怀远应了一声,睁开眼若无其事地瞧着林北雪,他身体底子好,昨日那般纵酒,今日却丰神依旧。御怀远扳住林北雪的脸,问道:“还难受吗?”
  林北雪摇摇头,“不了,只觉神清气爽,抱着你睡一觉比什么都管用。”
  御怀远白了他一眼,然后将林北雪掀翻在一旁,起身穿衣洗脸漱口,折腾完之后见林北雪还卷着被子赖在床上,不由奇道:“你这是干什么?”
  “看你。”林北雪言简意赅,“老觉得看不够,你说奇怪不奇怪?”
  御怀远顿时浑身上下有些不自在,但心中又甜甜的很是受用,看着林北雪似笑非笑的表情,于是他板起脸来,道:“我可没工夫等你,我去吃早餐。”
  “你等等我——”林北雪利落地自被窝里跳起来,“我同你一起去。”
  ……
  饭后吕氏来电话,说已约在下午四时谒见国府主席,由于时间只有五分钟,所以派车来接。众人闻讯群情振奋,准备一舒胸臆,正在此时忽然有人拿了名片来访,据说是一位卫生院的科长,是谢利恒的老病家,入室便道:“昨日院长等了一天却不见你们来,这本是卫生院的事,你们又何需拜访各处?不若今日递了请愿书过去,院长也好就此事发表意见。”
  谢利恒正欲说话,林北雪抢先道:“实在是不凑巧,今日我们还要去别处请愿,已决定最后再去卫生院礼貌一番。”
  来人颇是不悦,闻得此言就连礼貌也欠奉,立即拂袖而去。
  御怀远知他此番行为必然有原因,便道:“你这般给他下马威,那薛院长岂是易与的?”
  林北雪狡黠笑道:“大家且想,现在卫生院已是骑虎难下,各方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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