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程予笑笑,把它又重新背到了背上。
安毓然也背起了他那把剑,“我们走吧。”
四个人走向了通往市集的路。
走到康乐所说的路时,他们才发现那不是一条路,准确来说是一个地道样的小路。
“就是这个,前几个月突然在一夜之间出现的,我走了一下,发现它正好是通往知府府附近的。”康乐指着那个地道。
安毓然和宁程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笑了起来,这世上能在一夜之间挖好一条道的还有几人呢。
“走吧。”
“你们不担心有……”琼一结结巴巴道,虽然知道不需要但还是想提醒一下他们。
“阿一,不用担心呢,走吧。”安毓然一个招牌式的微笑彻底让阿一安下心来。
只要回到家他们就安全了,毕竟知道他们身份的敌人并且还活着的是没有的,所以他们只要让康乐不要露面,基本上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四人穿过了黑暗的地道后来到了知府府后门一棵很粗壮的桂花树的后面,出口很小,全然不似开在乡村里那个开口一样大。所以琼一出来的时候稍微挣扎了一下。
“琼一,你会易容术吗?”宁程予问,虽然育璧门为江湖门派,但他多数时间都盘旋在朝廷周围,对于江湖上的奇术之类的东西也是一知半解,有时间也大多是去练武了。对于易容,自己只知道整个江湖上会易容的,只有那数一数二的几个神医怪医,而琼一的医术还不知有没有高超到如此地步。
“易容术?”琼一先是踌躇了一下,随后道,“最近的确正在研究,只是我手法很拙劣……”说到这时,琼一有些脸红。
“没事儿,你只要帮乐乐易容就好。”不到十岁的小姑娘脸蛋本来就不大,又有点肉嘟嘟的,易起容来并不困难。
“那你现在就动手吧,等会帮乐乐改完模样,我们就马上回去。”
琼一点点头。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乐乐易容的工程就全部完成了,大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了,五官却还是有还是有几分相似。琼一似乎也察觉到了那几分可以忽略的相似,于是赶忙道,“我会抓紧时间练习的。”
“这样很好了。”宁程予确实觉得已经很不错了,“那我们就回去吧。还有,琼一,康乐,我们十分信任你们,所以把我们的身份告诉了你们,但还请你们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嗯!我们当然不会说。”康乐拍拍胸。
“嗯,我和乐乐是不会说的。”琼一附和道。
“那谢谢你们了。”
门外,宁程予还是威风凛凛、正气洒脱的门主;进了门后,就迎来了老王爷的阵阵喝骂,“死小子还知道回来,还知道起床啊!”老王爷冲他大喊,不过看样子老王爷也是在门口等了很久了,他们只是刚刚进门,就碰见了正在来回踱步的老王爷。而且那眼边若隐若现的阴影也昭示着这个快过半百的父亲一定是为了等他的儿子等了一整夜。虽然骂他的调子和以前一样,但宁程予却在老王爷的眼里看到了一些,一些自己不确定的东西——心酸。
“爹,怎么了~”宁程予还是用一副你奈我何我腔调回答。
琼一和康乐则完全看糊涂了,安毓然悄悄在他们耳边解释了几句,二人才恍然大悟。现如今琼一有着高超的技术并且一直愿意帮助他们,人也善良,所以安毓然把育璧门的事告诉他也没有什么顾及,况且他们并不知道他和宁程予一个是负责人一个是门主,若以为也只是以为他们是普通成员,对于这一点,安毓然毫无顾忌虽然他知道不能意气用事。
“王爷,习惯就好。”一旁的又是见怪不怪怪自败模样的薛管家靠到老王爷旁白提醒道。
“宁九啊,我说你别对孩子发这么大火啊,也就是喝醉了在人家家多睡了几天,没什么大碍的,再说,毓然不也陪着吗。孩子哪个不爱玩啊,不用这么生气。”安毓然的父亲从后面徐步走来劝阻道,看得出来,安毓然的父亲比九王爷要冷静了许多。
“爹。”安毓然轻唤。
“儿子。”安父上前拍了拍安毓然的肩膀。
短短的一声,短短的一天,安毓然觉得好像隔了很久一样,喊出那声爹后,自己心里都涌起了些莫名的感动。
“这二位是……”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康乐和琼一。
“他们是那朋友的远房亲戚,到我们家住两天,到时候顺道和我们一起回京城,他们要去京城做买卖。”
宁程予在旁边猛点头。
“这两天麻烦你们两个照顾我们家程予了。”老王爷也看到了琼一和康乐,和蔼的朝他们一笑。
“不麻烦。”琼一摆手。
老王爷递给宁程予一个‘回头再教训你小子’的眼神,就让薛管家招呼来几个仆人把琼一和康乐领到空出的房间去休息了。宁程予觉得他看见他爹的那个心酸的眼神,一定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但这样也好,他不想给自己的家人徒增烦恼。于是自己蹑手蹑脚地跟在薛管家的后面准备把这一摊子全部交给安然。
“回来!”老王爷随手夺过旁边仆人的一块抹布就向宁程予飞去,而且是先出的声,后出的手。所以当宁程予听见呼唤回过头时,一块抹布就稳稳当当的搭在了自己脸上。他可怜巴巴的把抹布拿开,走了过去。
“我以后不喝酒了。”宁程予真心地说,他的确一点酒也不能挨,三年前只是喝了一碗甜酒汤圆,就醉了一晚上,前不久前喝了一杯桂花酿就醉得天昏地暗。
“知道不能喝还喝这么多,要不是毓然,你还回得来吗?”
宁程予一愣。
“是我们在朋友家对诗,程予就输了一次,喝了一杯,就倒了,我酒量比他大但也比他输得多,所以也醉了,就在朋友家借住了一晚。”安毓然招牌式莞尔。
“以后你替程予喝就是,明知道他不喜酒气的。”安父微微责备道。
“是。”
安父有些吃惊,根据他对儿子的了解,安毓然很少认错的,虽然他也很少做错,但这孩子脾气犟,很少肯乖乖认错,这一回倒是认得快。
老王爷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一脸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对诗而且居然比安毓然对上的还多,但还是没再纠缠,毓然那孩子都认错了,于是开口嘱咐了一句,“下次别再喝那么多了知道吗。”
“哦。”宁程予揉揉衣角。
“那衣服是别人的,你别瞎揉!”老王爷不解气的又骂了他一句。
宁程予乖乖站好不乱动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爹爹脾气忽然变得这么不好,是不是一个月总有那么两三天……
“你们也快去换下这一套衣服洗净了给别人,快去休息吧,孩子们,玩儿累了吧。”安父嘱咐道,也打断了宁程予无厘头的想法。
这下两位爹爹才放心的转身走进屋中。
“冷天他们没事了。”宁程予保持着不乱动的站姿。
“嗯。”安毓然恋恋不舍的看着两位父亲的背影。
“这个借口把我害惨了。”宁程予回味起那块抹布的味道,有些反胃。
“嗯。”安毓然笑笑,“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二人走回了自己熟悉的房中。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11…1…23 10:07:26 字数:5759
不大的院子里飘下一片翠绿的叶子,转眼间就从一叶知秋到已入深秋了。
冷天单膝跪在地上,迎来了年轻的门主。
“门主。”
“不用跪了,天气都凉了,你怎么总喜欢跪着啊。”
冷天不情愿的起身,让自己尽量不去俯视门主。
“咳咳。”宁程予稍稍咳了两声,慢慢站上了一块高出平地的地方,道,“大家都没事吧。”问完这句内心也是忐忑,也不知道冷天会告诉他一个好结果还是一个坏结果。
“无恙,任务都顺利完成,证物都在南巷,狂宇和二壮在那守着。”
宁程予长呼一口气,还好,大家都没事。
“冷天……”
冷天打住了宁程予的话,“门主,我们都知道。”
“连累你们了。”宁程予无奈地笑笑。
相比宁程予的淡定,冷天倒显得比较激动,有些语无伦次道,“门主,您不该不告诉我们内鬼正是南部负责人联络员这件事,您的任务不应该是最危险的,育璧门不能没有您。”
“你,盲目崇拜了。”宁程予习惯挥挥手里的折扇,却发现天气有些凉了,于是顺手收了起来,“不必太强调这些借口,我还是没有成功完成任务,代我和大家道歉。”
“门主,您千万不要自责,是我看着您一点一点把门派建立起来的……”冷天说完感觉语气有点不对,又道“我是说……”
宁程予打断他,“我知道,冷天,我和子子可能会先回京城,你和二壮、狂宇看好那些东西,等我的消息,到时候让你们回京的时候你们再回来。”
“是!”
“还有,让其余的兄弟们散了吧。”
“门主!您不是说完成最后的任务再散吗!可是……可是我们还没完成最后一次任务……”冷天的情绪变得很激动。
“好了,不要再说了,育璧门的人分布五湖四海,要办这件事也不简单,你要抓紧时间,越快越好,”宁程予厉声道,“给其他各门派发帖子,宣布育璧门正式解散,让那些兄弟们以后不许再以育璧门身份做事。尽快通知各地负责人,要快。这件事……要做大……”
“是。”冷天不再迟疑。
“麻烦你了,让兄弟们珍重。”
“是,哦不,不麻烦。”冷天皱皱眉,“门主,您也要保重。”
“嗯。”宁程予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怎么和我爹说我彻夜不归的。”
“嗯……”冷天迟疑了一下“我说您和子子去外面喝酒去了,喝醉了就睡在朋友家了,然后托我帮你带个口信回家。”
宁程予摇摇头,搭上冷天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唉……兄弟,你害我被骂惨了。”
冷天一脸的歉意,诚恳道,“属下不是故意而为的,对不住了。”
“没事儿,你想的挺周到的,谢谢你了,要不然我爹一定会担心。”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些。”
道过别后,宁程予走下那块小土堆,衣袂翩跹,迈着坚毅的步伐走向回府的路。
冷天一直目送着门主离开,其实在他心里,从不是盲目崇拜。
这个王爷世子,从十年前一个人从奸臣手下救起那么多险被迫害的绿林好汉,包括自己。一开始他们大家伙一起往那些奸臣家的宅子里扔鞭炮,吓得他们半夜睡不着觉,门主从来不怕惹那些权势很高的人,不管你舅舅是刘宽还是他爹爹叫李刚。慢慢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育璧门也慢慢成为今天这个江湖朝廷人尽皆知的门派。
直到宁程予上蹿下跳的背影完全消失后,冷天才回头走回南巷。
宁程予拐过了几条大街,几条小街,就到了府里,自己悄悄的从后门进去,轻步迈过后院才走到自己的房间。坐下来好好休息的时候才发现差不多已是该吃晚饭时候了,于是自己又假装睡得饱饱的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徐步走向饭厅。
琼一和康乐早就在饭厅里了,他们正帮着在摆碗筷。
一看见宁程予,康乐就兴奋地大喊:“程予哥哥!”
宁程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乐乐,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