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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众甚是震惊,原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医庐,不想原是个卧虎之地,便提高了警惕,一起袭向迟恒,一切发生不过尔尔,那帮人实在无法胜了迟恒,心知他有意放自己一条生路便落荒而逃。只是一直处于身后的少年思绪万千,眼前之人救自己于水火想也并非恶人,而如此高深的武艺是他不曾见过的,便有些许的困惑,剑在他手中比那舞姬身上的缎带还要柔美流畅,虽生的不是那般俊俏,眉宇间透露的英气着实让他钦佩,如此人物为何会甘为一个医者而不出去闯自己的天地?
“多谢这位侠士相救,只是此地怕是侠士再无法安身了,我今夜便离开了,若是恩人不弃不妨你随我回去,至少可为君提供一个安生之所。”少年作揖相谢。
“莫要以侠士、恩人相称,在下不过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医者,此地也只是暂时安生之所,你的好意在下心领,只是终是闲云野鹤惯了,不想叨扰了阁下,”似乎双方的身份都讳莫如深,没有一人道破,只是依旧放心不下这个引起他好奇心和心疼的孩子,便要求道:“若是你视我为恩人,告知在下如何称呼你即可,若是让我送你回去便更好,也能了了我一桩心事。”
也许是考虑到生死的共同经历和眼前之人给人的浩然正气让他放下了心防,道:“在下卫枫夙,如此便只好麻烦恩~”话不曾出口便被迟恒夺了过去,“叫我师傅吧,若是你不弃的话。”也许这种缘分是人世最为奇妙的缘分,比之恋人之间的相恋更多了一种惺惺相惜的味道,虽然迟恒放得掉一世的名声却怎么都不愿放弃自己毕生的成果,而眼前的少年是他从一开始便觉得值得的人,这种在无所了解基础上的愿意倾囊相授往往才是人生中最令人快意之事,也是迟恒一直在寻找的,即便他从这个姓的不俗便知这位少年绝非常人。
少年有些茫然,之事面对一个高手主动愿意相授剑术那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少年心性的他又怎会将这等机会放弃,便扯着身上的剧痛下跪拜师,“若是大侠不弃,不对,徒儿见过师傅,只是我尚不知师傅姓名,也不知师傅愿教授徒儿何物?”
“终究还是个孩子,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也别老装作一副成人模样,这样语无伦次的说话倒显得可爱了些,”停了一下又说:“我姓迟,现下你有伤在身也不便教你何物,这里不安全了,也免得你父母担忧,今日先送你回家,日后我定会登门寻你,只是你莫要向任何人提起此事才好,我尚不愿露脸于人前。”
“嗯,”只是是否真有人担忧就难说了,后面一句自然不曾出口。
“你家住何处?”
犹豫了半天的夙答道:“风策府。”
果然不出所料,迟恒验证了之前心中的疑虑,想来他终是不得不再次涉足江湖,只是这次将难免会有了利益上的干系,但纵使如此他也不悔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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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的时间终不过一晃眼的功夫,那样的问题还言犹在耳,在自己颓然地放弃一切之时,在他以为自己能够守护那份最好的珍惜之时,事实让他拾起最后的骄傲出现在他的师傅面前。
不曾说一句话,迟恒却问他那样的话,也许他的回答太仓促却是心中所想,迟恒明了自己唯一的爱徒所受之苦,知道他的无奈,却终究无法帮他,只是告诫于他:“世间珍重的事情很多,若是放不下莫管世俗的成见,若是连自己都面对不了,如何让别人来信任于你。走吧,这里不适合现在的你,要想有家,就必须是自己有能力来承担,你走吧。”
言语中的鞭策之意凿凿却不知夙听得几分,只是那一年他却是按师傅的教诲重拾自我,曾今因师傅的剑法名震江湖的剑圣传人、风策府继承人,终于重书了自己的代名词——冷面剑客,他有了自己的人脉,因着果断与信誉有了自己的商号,短短一年时间,他的风梧院成了可以撼动武林最为权威的风策府的存在之一。
而这个存在如今易主,划归秦域名下,府上一切运转如常,只是对他们而言卫枫夙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可以说府中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他进风梧院的次数几乎能以个位数来计,毕竟这一年他一直追随着那个人的身影,好在他身边有着得力的助手,不然这样的成绩断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之下取得,即便不识庐山真面目,却依旧在无形之中给予众人信心和动力,对他的各种决定都是那般深信不疑。
秦域似乎也有意不愿改变原先的模式,甚至连护院都不曾想过要换,丝毫未将自己的安全考虑在内,也许这仅仅是因为夙的承诺对他的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武器吧。
自他进府数日以来,一切都是那般顺风顺水,不免让他有种挫败的感受,原来无形之中他还是输给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归去来兮
一步踏入尘世,半点难留前世情仇,若终得一日皈依心境,出尘潇洒也是一种风流,这是对归去最好的解释,然终归不是所有人皆能看透,好在这二人率性潇洒,一个找到了家,一个找到了信仰,即便是深山结庐也别有一番风味,个中滋味任人再是旁局者清也猜不通透。夙的世界与墨珏的是在平行的世界中的奇特的相互交至,是对世俗迂腐的无声反抗,即便林混也许就此被深锁深山,即便身体永世长埋于此与鸟兽为伴,也不忘初心。
实因平静生活是二人一直的追求,至少是在遇到彼此后默默下定的决心,如今得偿所愿之后不免开始在对未来有诸多考量与期盼之后总与时间为伴,与山石为邻,这以后的一切皆须自己亲为,这于二人皆是不曾遇到过的,简陋的草屋、器皿,简单的院子,随意生长的野草在竹篱前恣意,看着荷锄的墨珏,夙会心一笑,抹去额前的汗水,暖人的眼眸与笑颜,似乎就那样能倾醉万世。只是在考验生活的诸多繁杂之前,这种平静的美好与充实便被无情地打破,散落一地的梦想与憧憬原来竟是这般脆弱,仅仅三日的安适,仅仅是三日的平淡,却因着一只飞鸽的到来而幻灭,因着一群黑影的出现,二人再遭咫尺天涯的痛苦。
而无边的黑暗笼罩的绝不仅仅是墨夙二人,本以为从此战场相依的相战的二人却在事实面前几近崩溃,一个只有夙知道的却不曾告知哪怕是墨珏在内的秘密。
原来离去是为了再聚,所谓的离开只是为了华丽的回归,而今的归去成了相遇时的无奈、惊讶、悲叹,原来传说与故事终究不是眷顾所有人的神话,他只是为了反衬现实愈加残酷的本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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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此生~此生我无法再伴你身侧~只求,只求这辈子你为我好好活下去,为了我~也要活着,为我战马~~扬鞭横扫育国,这是你~你欠我的,你要用一生的幸福,~~~美满来偿还~偿还我。”于水的声音在渐渐消逝,消失在赵练的世界之中,永难复制。
“不~~”一声声的呼号再唤不回昨日的亲密、更找不到昨日的生命的气息,就那样安然地离去,留给剩下之人无限的悲痛,赵练撕心裂肺的痛即便是于水离开数年之后依旧那样刻骨铭心,那个无法站立的人,那个始终无法再鲜活如初的人,却在生命的威胁前毅然用残存的力量挡在了他的面前,谁人可以无事这种用生命来扞卫自己的人,一次可以当做是冲动,两次却绝不会是巧合。
只是这种离别来得太过突然,也许有朝一日赵练愿意在于水功成名就之时黯然一去,如今却怎么也无法忍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永别。
也许自己的一生都将如此,给身边的人带来的仅仅只能是噩梦,与其如此倒不如早点离开这个给予自己与他人痛苦的世界,只是,只是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无奈与牵绊,这种一生的偿还赵练是真的忍受不住的,却又不得不忍受,而这种痛最是磨人。
披头散发,就那样傻傻地、呆呆地在泥泞的路上倒下,倒在于水身旁,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那个疲惫的身影每每想要起身却总是昏睡过去,不食一粟、不饮一水,这般日子憔悴的何止五月的槐,就连柳也垂了枝条,何况本就精力具疲的赵练。
“年轻人,醒醒啊,”一个衣着简朴却面容不俗的村人用手拍着赵练的脸叫着。这气息为何如此微弱,这身上的伤势也忒严重,也罢,济世悬壶本就是道义之行,听着赵练口中念念有词,相必这也是位可怜之人。
“年轻人,你终于醒了,你可是已经昏迷数日了。”村人笑着说。
赵练一脸迷茫,瞬间跳入脑海的是于水惨死的景象,以及他被弃尸荒野的种种,看着身边的村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何事,一脸的痛苦与茫然。
“年轻人,你这是为何受伤啊,若非我本是医者,你今日恐难见着日出了。”
“多谢大夫援手,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不过是一个游走江湖的郎中,只是得见不平与困难之人略施援手而已,称呼太过虚华,不如活着来得实在。”
“总之多谢阁下相救,只是这救回来的不知道是否还活得下去。”赵练心如死灰,唯一牵挂的只成了于水的遗体。
“活着或许痛不欲生,但是死了也许要在奈何桥边尽受苦难,那种疼痛也许不比活着难忍,这人世总有许多不愿相忘,却不得不忘,那种执着也许更痛,倒不如在人世好好珍惜、好好学会忘记。”也许岁月给予人的智慧无可限量,这位郎中所言给予赵练的堪比又一次生命,与其后悔,倒不如为了于水活着,这辈子好好记住与奈何彼岸的人一起努力,相约来世。
告别郎中,赵练不再浑浑噩噩地游走,而是直奔于水故去的地方,伤口叫嚣已不知所踪,只是当一片狼藉之中如何也寻不到于水身影之时,赵练终是无法忍住,决堤的泪水倾泻万里,连于水的尸骨都没能守住,他该如何向老爷交代,如何向自己的心交代,已经无法形容此时的情绪,唯一清晰的便是他肩负着于水的誓约,起身向北,将所有愧疚尽书纸上送呈叶府,为避免又一次的袭击,他改名更姓,换颜易容,只求在战场上为于水生死相战,永不相忘。
作者有话要说: 赵练你是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失望失望。
☆、终起波折
花开如火怎敌夕阳残缺中晕染鲜血的耀眼,白衣胜雪而今剩的只有点点白色间隙,玄衣如夜如今绽放的是彼岸花生死相交的气息。
那一日,宁静的夕阳下,刹那以为这便是相伴到老,执手青丝易白发,却不想这等美景之后孕育的危机已然四面横生。
“夙,你看,”手指向茅屋的顶部,“今日的房子是否相比之前整洁多了,我可是废了一番功夫才将屋顶整平整的。”墨珏满脸骄傲地说,飞舞的眉,随风的白衣,映衬那火红的夕阳,可谓是别有一番韵味在夙的眼中蔓延。
“嗯,不想这样的人物今日也有要自己动手建庐山间的时日。”说着便有爽朗的笑声泄露于夙的齿间。
“什么吗?你这不是在取笑我吗?我可是废了很大劲儿才干成的。对这别人不是没那么多话吗,就知道嘲笑我,说来你才是真正的少爷不是,过不惯你回你的家去啊!”墨珏这嘴确实缺一个把门的机关,不过即便是鲁班在世也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