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
“哦?朕本以为,二王子指尖茧子乃抚琴所有,却未想到,二王子竟也有一定的射箭之术。”华政倒是略为有些吃惊,知晓文臻漓竟是涉猎箭术,便是开始好奇文臻漓射箭之时,会是如何的神情,与模样。
“若与陛下比起来,还差得远。希望陛下不要嫌弃嘲笑便是。”文臻漓轻声回道。
“二王子并未见过朕的射箭之术如何,怎知与朕比起来,差得远?说不定,二王子要比朕,还要精准。若是说与二王子比武,朕倒是有信心百战百胜。只是射箭一术,朕也只能算是拙劣。”华政朗声一笑,如此回了文臻漓。
只见文臻漓似乎还想说什么谦让的话语,华政不愿再听他道下去,便是出言阻拦了他,“莫要再道何谦虚之言,只有与朕一比,才知晓胜败落于谁家。只是,二王子可愿?”
“陛下兴致正高,若是臻漓拒绝了,不便是不识时务,扫了陛下的兴致?望陛下稍稍手下留情,留臻漓一些颜面才是。”文臻漓倒是出乎意料的应了下来。其实他知晓,若是当着如此多人之面,拒绝了华政,怕是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所以,他才会决定,还不如大胆的接下来。
“好!”华政一听文臻漓竟是应允下来,便是一阵欣喜。他其实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却未想到,这宣金二王子,让他如此出乎意料。他吩咐了旁人将弓与箭递给文臻漓,便是低喝了一声,“走!”语气之中,似乎还能听出几分欣喜的韵味。
华政顿时疾驰而走,文臻漓便是急忙拍马追上。他们身后的大臣、侍卫与楚苑生见状,便也是急忙跟上去。
只是,他们俩人的马匹均是上等好马,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追上的?没一会,便是落后的一大截,只是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有两个身影在林子中穿梭。
文臻漓如此不错的骑术,倒也是让华政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不过旋即一想,却也觉得不足为奇。在宫中身为皇子,射与骑,便是必学的东西。
突然看见树后有一雪白的小身影,华政便是将羽箭立于弦上,拉紧弓弦。文臻漓见华政拉弦,他才开始有动作。他其实就是刻意的不与这天朝皇帝相争。
只是,华政本就想一睹文臻漓射箭之时的风采,刻意的将羽箭射偏,继而注视文臻漓。
文臻漓察觉到华政已然松手,却不知晓华政心思为何,便是眼神微微一凛,直对那雪白的身影,林中的清风将他如墨的秀发拂起,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松,羽箭便是极速而去。
华政可谓是第一次见到文臻漓凛冽之气四散的模样,竟是被文臻漓震撼住了。文臻漓平日虽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却也看得出他身子的孱弱。
但是如此凛冽的神情,与他清冷之气质相融合,竟是俊美的仙子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想要触碰,却怕如虚幻一般散去。
文臻漓松手之后,才发现华政竟是射偏。而且,偏得离谱,明显便是有意。而自己,正好射中那雪白的身影。
“二王子射箭之术竟如此之好!朕还真当刮目相看了。”华政收回自己的视线,不让文臻漓察觉什么,便是如此说道。
文臻漓微微侧过脸去瞥了一眼华政,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疑惑,似乎是不知晓华政此番举动是否又在打着何种主意。不过他也知晓,无论自己如何猜测,似乎永远也猜不到这华政到底有何心思,下一步到底要作甚么。
“陛下过奖了。虽臻漓说过,希望陛下手下留情一些,不要让臻漓难堪,但陛下也不该如此有意射偏,这样会让臻漓认为,陛下轻视臻漓。”文臻漓语气清冷的说道。华政如此防水,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二王子多虑。这不过是朕摸透对手的一种手段罢了,莫要介怀。”华政一笑带过,并不放在心上。
文臻漓微微一怔,本想回什么,旁边却是发生异变!
十余支箭雨齐射,直朝他们俩人而来。
华政神色微变,但也只是稍纵即逝。他迅速的将腰间的长剑抽出,抵挡这箭雨。只是文臻漓不会武,来到这天朝之后,身上便是不让佩戴利器,遇上如此状况,也只能空手无策!
遭遇危险
华政自然是察觉到自己身旁的文臻漓并无任何利器可阻挡这箭雨,便是急忙一手调转马头,另一手伸出,揽住文臻漓的腰,随后用力一踢马腹。
身下的马嘶鸣一声,便是疾驰往林子深处而去。而旁边另一只马,自然是被几支羽箭射中,惨烈的嘶鸣之后,瘫倒在地。
文臻漓听得分明,利器嵌入皮肉里的声音。这骏马既能如此疾驰,必是未受到何伤害,而自己,被这天朝皇帝护在怀里,根本不会受到何伤害。
他急忙侧过脸,回头去望自己身后的华政,只见华政秀眉轻蹙,正将肩后刺穿血肉的羽箭,用力的拔出。他瞳孔微微一缩,神情带着惊讶与疑惑。
这个天朝皇帝,其实并不用如此的护他周全。即便他文臻漓在此处丧命,宣金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若真的再度发生战事,宣金依然是落败的一方。即便是他在天朝丧命,父皇与王兄,也束手无策,只能依旧向天朝低头求和。
华政见文臻漓如此惊讶的神情,便只是轻声一笑,回道,“不妨事的,先生。”其实连华政都不知为何,自己比较喜欢唤文臻漓为先生,那二王子的称呼,是如此的拗口别扭。
揽文臻漓在怀里的感觉,在华政的脑中已经想过好几遍,但是真正揽在怀中之时,与自己幻想的,差别却是如此之大。
胸口紧贴着怀中人儿的背,有种柔软的感觉,还伴着些许的清香,与女子并不相同,但是却让人觉得,比怀抱女子,更让人觉得留恋。
好想就此,将这人紧紧的揽在怀中,永不放开。这人身上的清香,让他觉得很熟悉,就好似在很久以前,他便与此人这般相拥过。
华政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此种情愫。其实自己与文臻漓,也只不过相处了一段时日而已,不应有如此深的执念。可,自己却是情不自禁,恨不得想要将此人囚禁在自己身旁。
可他也算是一个理智之人,知晓自己不能如此做。只因自己与文臻漓接触的这段时日中,也知晓了文臻漓如何的性子。若是强取豪夺,怕是并未有什么好果子吃。
“此箭有毒!”文臻漓察觉到华政开始渐渐苍白的脸色,便是立即知晓了那羽箭上,必定是涂了毒!若不是因为如此,以华政的身子,如何会因为受了这么一伤,脸色就会如此苍白?
“若不尽快将毒解开,怕是过了半刻钟,毒会侵入五脏六腑!”文臻漓开始有些慌张起来,可是他毕竟不是什么御医,对于医术也并不了解,更别说替华政解毒了。
不过他知晓,若是在这马背上如此颠簸,怕是那毒会更加迅速的侵入体内。若是这华政死了……文臻漓想到此,瞳孔一缩,却是立即挥散去自己脑海中的想法。
自己虽是不愿看见宣金上下如今这等模样,但自己也不能有如此趁人之危之举。且,若是华政因此死于此,怕是这天朝也要乱了。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陛下应该寻个地方,先将毒吸出来才是。”文臻漓眸子一除其中的灰暗,变得清明起来,迅速的如此说道。华政一听,便是微微颔首,算是同意文臻漓的说法。
他一手揽着文臻漓,从马背上纵身一跃,让那匹骏马独自往林子深处而去。而他们则是寻了一个地方,藏匿起来。
追上来的人,大概会寻着马的脚印而去,并不会想到他们两人已经在这林子之中藏匿起来。
“若是陛下不介意,请将衣衫脱下。”文臻漓跪坐在华政面前,神情认真且严肃的对着华政说道。华政便是依照他所言,将衣衫褪去,露出胸膛。
“请陛下恕臻漓无礼。”说罢,文臻漓便是站起身来,跪坐在华政身后,神情依旧那般严肃,并未有丝毫的松动。华政知晓他要作甚么,便是道,“先生并不用如此。”
“其实陛下也不必救我,却还是出手相救。这般,陛下觉得,臻漓会如此不知恩图报?”文臻漓说罢,按着华政结实的肩,身子俯向前,淡色的薄唇落在了华政肩胛骨上的箭伤之上。
华政感觉伤处有一阵冰凉,随后便又是传来刺痛之感,让他稍稍蹙起了俊眉。文臻漓几次将伤处的毒血吸出,吐在一旁。直到华政伤处的血液变为鲜红为止。
他抬起手,轻轻擦拭了自己唇角边的猩红,道,“如此一来,陛下应该没有大碍了。”
“多谢先生相救。那些人应该是想取朕性命,朕并未想到,竟会牵连到先生。”华政望见文臻漓唇角上的殷红,若是可以,他早就俯身向前,替文臻漓逝去那抹猩红。只是如今,他只能一本正经的如此说道。
“陛下不必介怀。这也是不可预料之事,怪不得陛下。只是不知何人,竟如此大胆,想取陛下性命。”文臻漓蹙起秀眉,对于这宫内之斗争,他也是知晓的。毕竟自己也是生于宫中之人,自是看清这宫中的勾心斗角。
只是,现如今华政已登基为王,国家繁荣昌盛,不应还有如此心怀不轨之人。就算有,也不敢如此大胆的行动才是。且,华政应该在还是皇子时,就已经把障碍清除干净了才是。
这天朝皇帝的雷霆手段,一上任便排除异己,并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情。在天朝全国上下,甚至是宣金,都可以询问得一清二楚。这个天朝皇帝,当时是如何将那些人,从暗处揪出来,随后处死的。
“朕心里有数,先生不必担心。”华政凉凉勾起自己漂亮的唇角一笑,带着戾气,让看得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威慑感与惧意。似乎这天地之间,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臻漓不该多言。”文臻漓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对于这些事情,以他的身份来说,可算是敏感的了。因此,他便是低敛着长睫,遮挡住他清明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神情。
华政见他这般模样,也不愿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恨不得将此人揽在怀里,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所谓的印记。他根本不知晓,他这模样有多诱…人
“原来在这里!”耳旁响起一浑浊沙哑的声音,华政与文臻漓立即站起身来,目光凛冽的对视着将他们两人围困在中间的黑衣人。这里有六人,看这模样,是兵分两路寻他们才是。
毕竟方才那箭雨有十余支,应有十余人潜伏于此才对。
华政手提长剑,之前的毒性已发作一些,让他略微感到吃力。但是,若只有这六个人,还能应对。文臻漓虽武艺不精,但箭术却算是精湛。
方才他手中拿着弓,被华政救下,而华政正巧也带着箭壶,所以,他的射箭之术应该能派的上用场才是。即便这羽箭之中没有注入内力,若射中要害,也能置人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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