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毒(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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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毒(卷一)-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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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阙才呕完,正自己拿袖子擦去嘴角脏浊。无忧上前抓起他一只胳膊,三根手指搭在上面,凝神听脉,越听,眉皱得越紧,两片微微上翘的嘴唇嘟在一起,迟断天看了,竟一阵眼馋。可惜无忧并不看他,只闭眼听脉,他便又看向成阙,见他脸色青白,几缕汗湿的头发搭在脸上,双目黯淡无光,似随时都要晕迷过去,却又咬紧翻白的嘴唇,强撑着神智。饶是迟断天,也一阵不忍,转头向赵柔儿道:“你还不如给他个痛快,一死百了,”他说着,又看一眼成阙,“不过,那就可惜了这么俊的小脸……”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去掉了前传,章节变动比较大,再次因为给大家造成的不便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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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十三、百毒不侵 。。。 
 
 
  无忧此时不知是听毕了脉、还是单纯因他这句话,骤然抬起头来,双目圆睁:“迟断天,你再敢幸灾乐祸、火上浇油试试?”
  “再试试,会如何?”迟断天见他总算正眼看着自己了,也不介意他语气暴躁,反而喜滋滋印帕炒战实馈�
  无忧见他一脸油盐不进的无赖样,心里冒上一股邪火,咬牙切齿道:“压,你!”
  迟断天听了这话,不忧反喜,朗声大笑,“好宝贝儿,我等着你压!”
  他这话出口,屋里侍女全都红了脸,无忧比不过他脸皮厚,冷哼一声,袖子一摔,转身重新去看成阙,将他眼底、舌苔,都反复察视。
  
  “都答应给你压,怎么还恼我?”迟断天凑过去打趣道。无忧见他靠近,又是一拂袖,迟断天先以为他不过是恼羞成怒,细看了,才见他面色十分难看,竟是真的生了气。他才要出声道歉,见无忧越过他径自逼近赵柔儿,“师姐,让我带走阙儿吧。”
  
  “不行!”——赵柔儿还未开口,迟断天先叫道。无忧回头看他,眼神十分不善,迟断天讪讪一笑:“咱们天阁那处院子太小,只怕拥挤了……”原来这断天阁产业众多,杂居着迟断天收容、豢养的各色武林人物,神仙镇上这个宅院只是其中一处。迟断天本人居所另在他处,取名“天阁”。
  
  无忧听他说出这么个理由来,也不生气,悠悠道:“在下叨扰迟阁主久矣,今日便搬离天阁,好给阁主腾些地方。”
  “不可,不可,”迟断天变色,“玩笑话你怎么也当了真,阙儿搬到咱们那里,自然没有问题,没问题!”
  
  他二人在这逞口舌之利,那边厢赵柔儿却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无忧见她沉默,又追问一句:“师姐,你既然厌弃他,又何苦留他在身边,不如让我带他走。”
  闻言,赵柔儿纤细的眉峰紧拧,脸上神情变幻莫测,一时是厌憎、一时是痛苦、一时又是迷茫……
  
  “无忧,你莫要逼你师姐。”——赵柔儿没有出声,反是一道沉稳声音突兀接口。
  “呦,今儿咱们人倒是凑得全,齐大侠,你怎么也今儿个到了?”
  “阁主。”齐焱向迟断天拱手一礼。迟断天见他正经,也收了些嬉笑神色,挥手免了他的礼,道:“阁中那么多事,难为你还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齐焱闻言,点头一笑,“阁中的确事多,阁主这甩手掌柜,当得好不清闲。但阁主大人,你我十年赌约将尽,接手的人物,阁主可物色好了?”
  迟断天被他这话一噎,“愿赌服输,谁叫齐大侠当年武艺略输一筹,”他说到这儿,又有些底气不足,“虽说我当年用飞刀暗算了你半招……老齐,莫不是你还记恨着我?”
  
  齐焱并不与他搭腔,只双眼瞄向赵柔儿,目光中不乏担心,见她神色诸般变幻,更有些焦虑,“无忧,成阙不能跟你走。”
  无忧没好气地望了他一眼,“齐大侠当自己是谁?可以代我师姐下决心、可以左右成阙性命?你又不是——”他说到这里发觉自己失言,急急顿住。
  果然赵柔儿面色更难堪几分,但又勉强隐去。
  
  “师姐,今日无忧要听你自己的决定,让不让阙儿走?”
  “不。”赵柔儿眼中闪过一连串情绪,最后还是冷冷拒绝。
  无忧颓唐叹了口气,这结果也在他意料之中,因为同样的问题,他早问过数次。他再不多话,只扶了成阙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慢慢助他调息。
  
  “咳,”齐焱似察觉气氛压抑,佯咳一声,向迟断天道:“阁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阁主成全。”
  “哦?”迟断天却很是惊异,以齐焱的脾气,难得有求人的时候。“何事?说来听听。”
  “因我哥哥不久前故去,我侄云肃无依无靠,我将他带在身边,也多有不便,因此,向阁主讨个人情,让他寄养在赵夫人处,一来有人照顾,二来也与成阙做个伴。”
  
  迟断天听了,不怀好意一笑,“恐怕还有‘三来’吧?”
  他一脸了解的表情,拍了拍齐焱肩膀,“这事儿我没意见,不过这里主事的,可不是我,你怕是问错人了。”他说着,眼神还瞟向赵柔儿。
  赵柔儿如未看见他这有几分戏谑的暗室,漠然开口道:“阁主既应了,属下不敢有异。”
  
  齐焱闻言,向来冷肃的脸上也是一喜,“既如此,我那侄儿已候在外面,便叫他进来与几位见礼。”
  他说毕,向门外叫道:“云肃,进来吧!”
  随他话声落地,果然见一少年推门进来,十四、五岁,身形挺拔,气质出众,便连无忧也分心看去。
  
  齐焱引着他给迟断天、赵柔儿行过礼,又带他往无忧、成阙处走去。
  “这位是你无忧大哥,医术超绝——”
  “你的侄子,如何叫我大哥?”他话未说完,便被无忧怒气冲冲打断。
  “无忧便是大哥,我便是叔叔?不成不成,还是叫我迟大哥吧。”迟断天也缠搅道。齐云肃初到陌生地盘,本来有些忐忑,这时也忍不住好奇又好笑,有嫌自己辈分低的,倒不难理解,怎么还有人闹着要自降辈份的?——虽奇怪,却也只刹那功夫,因为他的心神已全被椅上那人吸引去。
  
  齐焱见他不错眼珠盯着成阙,便道:“这是成阙,你比他年长,日后要多照顾着他。”
  成阙倚在椅背上,脸色白得有些不自然,齐云肃细细端详了,觉得这分明是一尊瓷娃娃,一尊甚得上天钟爱的瓷娃娃——那样精致俊美,让人不忍触碰。他正呆呆想着,冷不妨成阙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眸子扫过,竟让他霎那间心中一慌……
  
  翌日,齐焱先同众人告别,他不比众人轻闲,只恨当年一时失足,揽下了迟断天交给他的这个苦差。临行上马,他却见无忧一脸忧心忡忡模样,心中一跳,跨上马镫的一只脚于重又放下来,“无忧,借一步说话。”
  他说毕,不管迟断天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拉着无忧错开众人几步。
  “你何事忧心?”
  无忧冷冷看他一眼,“齐大侠当真不知?”
  齐焱一怔,片刻才答:“你不懂,她离不了成阙。”
  无忧一呲牙,“我确实不懂,眼不见心不烦便好,为何非要放在眼皮子底下互相折磨?单我撞见她逼阙儿服毒,便不下三次,你我未曾看见的,又不知几何?”
  齐焱只是一叹,回不出什么话来。
  
  “阙儿何其无辜!”无忧忿忿难平,转而又道:“齐焱,我知道你对我师姐的心思,这么些年,你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我敬佩你,也相信你的真心。但你若真为她好,就不该纵容她骨肉相残,否则,到头来伤得最重的,还不是她自己!”
  “这我何尝不知,但是,她走不出那魔障,你我又有何法……况且,我们发觉之前,成阙早被她用毒草毒虫、毒液毒丸养大,纵以你的医术,不也无可奈何?”
  这话说完,两人俱是一阵沉默。良久,齐焱才开口:“成阙情况,究竟如何了?”
  “如何?我亦不知。”无忧自嘲一笑,“目前看来,倒近乎百毒不侵。”
  齐焱听了一怔,知道他这话并非玩笑,但百毒不侵,又付出何等代价?看无忧那苦闷样子,便知一二。
  “我之所以留下云肃在这,也有几分守护、陪伴成阙的意思。但愿柔儿,能早日化开心结。”
  无忧听了,不置可否,那母子二人之间的事,外人已难插足。
  他二人说到此,都怅怅然。
  
  迟断天催着无忧回返天阁,他二人本就是听说成阙出走被寻回之事才过来,如今事了,迟断天便心急回去。无忧却执意多留几日,他性子上了来,一定要把成阙的身体钻研透。
  这日他又在药庐捣鼓,给他打下手的,却是那侍女蝶儿。捣药间隙,蝶儿忽然向他福了一礼,“先生,蝶儿有话要说。”
  无忧一怔,“姑娘请讲。”
  “先生从前给公子炼的那些丸药,似乎,效果不大好……”蝶儿愈往后,声音愈低,但凡业有所长之人,都不喜别人质疑自己的术业,何况是被自己这样地位卑贱的人质疑。
  无忧听了,确实愣了一愣,但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那般暴跳如雷,反而和声问道:“姑娘何出此言?”
  蝶儿这才放了心,开口道:“也没别的,只是公子近来益发嗜睡,奴婢有些担心……”
  无忧闻言一皱眉,只因成阙体内情况,太过复杂罕见,种种毒素纠结一处,神鬼莫能辨识。遇着显露在外的症候,他还能因势利导,助他化解一些,对那更多隐而不发的暗伤,他也无可奈何。这嗜睡之症,他根本不明其因,便无法对症下药,以往所制丸药,不过是炼虚提神,初用自然效果明显,如今……他想到这里,万分沮丧,恨起自己医术太差。但他医术承自其母“医绝”沈幽素,若他的医术也算差了,世上怕没几人再敢称自己医术好。
  
  蝶儿蕙质兰心,见他摇头叹息,便知事不可为,转而请教起旁的问题。
  无忧便也由她,暂且将烦恼搁置一旁。
  正在此时,忽闻药庐外一阵喧嚷,无忧凝神听了刹那,便抬步匆匆往外走去。蝶儿耳力不及他,但此时也听到似是齐公子的声音,十分惊慌,她立时生出一阵不祥,也起身往外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副CP送给乃们解解馋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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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14、十四、以毒攻毒 。。。 
 
 
  初冬的天气里,成阙却只着贴身亵衣,仍热出满头大汗,脸色通红。齐云肃带了无忧等人来时,他已经将下唇咬得血迹斑斑,神智却还清醒,见了这许多人来,双眸一寒,口中挤出一个字:“滚!”
  无忧听见,转身对发怔的齐云肃、蝶儿等人道:“你们且先出去。”
  待到众人退出,无忧才缓步上前,“阙儿,让师叔为你把脉可好?”
  
  成阙未再说话,无忧便知他允了,这才伸手搭在他腕上。就在此时,成阙又哆嗦起来,一反方才热到汗流浃背的情形,无忧顾不得诊断,先给他压盖一床被子,见他脸色短短功夫由红转白,竟如街头卖艺人耍的“变脸戏”一般。
  成阙这时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一身热汗都变得冰凉湿冷,无忧将他一只手抽出来把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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