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偏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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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偏头痛-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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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之将长剑拔出,回头扫了一眼已经被其他将士制住的契丹士兵,随口道,“都杀了吧,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周围惨呼声不止,一个接一个的契丹人被划开了脖子,纷纷倒在了地上,再无气息。任之疲惫的合上双眼,而后又睁开,将眼前的一片血红硬生生地压下,看着冯岩吩咐道,“将那个契丹王爷的项上人头割下来,装到锦盒里,给契丹大汗送上一份大礼。”
  冯岩抱拳,“遵命。”
  任之将长剑收回剑鞘,走到乌致面前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乌致将头在他怀里拱了拱,格外的顺从。任之这才微微扬了扬唇角,回头吩咐道,“吩咐下去收拾战场吧,至于城中的……百姓,寻一处好地方,将他们好生埋葬了,将这营州城重新冲洗一番,我不想回城的时候再看到任何的血迹。在城中搜索幸存者,给他们粮食衣物,先让他们保命,剩下的事情,我会修书给陛下还有蓟州太守。”
  “属下明白。”冯岩有些担忧地看了任之一眼,任之眼底的疲惫让他觉得有些担心,忍不住问道,“王爷现在要休息么?”
  任之伸手拉过乌致的马缰,摇了摇头,“我带乌致去河边洗洗,我们两个身上都沾染了太多的血迹,我睡不着。”
  冯岩点头,跟身后的士兵一起站定,看着浑身浴血的任之牵着乌致,慢吞吞地走远。
  任之牵着乌致一路走到河边,放开了缰绳,看乌致冲进及膝的河水之中,欢快地跑动。任之将头盔摘下,扔到地上,身上的明光铠解开,扒了下来与头盔扔到一起,然后是白色中衣,最终脱的只剩一条长裤,将裤腿挽起,走到了河水之中。
  营州城偏北,这个季节的水温有些微凉,奔腾的河水冲刷着任之的小腿,冰凉的触感却让任之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他弯下腰,捧了一把水扑在脸上,将脸上沾染的血迹冲刷下来,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掌上的鲜红,摇了摇头,突然俯身,将整个头埋入水中。
  如墨的黑发被河水冲的散开,淡淡地血迹被河水冲刷掉,他才觉得松了口气,直起身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着的水,走到乌致身边,替它刷毛。
  乌致是匹上等良驹,只有在任之身边的时候才会变得格外的温顺,任之拿着马刷,一点点地洗刷着乌致身上的毛发,大战之中沾染的血迹,一点点地全都冲刷干净。
  将自己与乌致全都洗干净,任之牵着乌致回到了岸边,自己靠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歇息,乌致伏在他的身边,埋着头喝流动的河水,任之伸出手,有一搭没一搭的伸手抚摸着乌致的鬃毛,不知不觉便闭上了眼睛。
  睡了不知道多久,乌致突然高声嘶鸣起来,任之猛地睁开了眼,看见冯岩正朝着自己走来,他翻身站起,伸手将地上的中衣捡起穿在身上,头发还*地在滴水,他随手抹了一把,抬眼看向冯岩,“什么事?”
  冯岩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任之的眼睛,毕竟眼前这个衣冠不整,头发未干的年轻人是个王爷,“王爷,城中已经打扫地差不多了,所以属下来叫您回城。”
  任之弯腰将地下的盔甲全都拾起,用绳子绑在马背上,点了点头,“好的,那就回城吧。”
  冯岩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件小事,属下不知道要不要与您说。”
  “什么事,说就是了。”
  “他们在城中捡到了一个婴儿,父母都被契丹人杀害了,他大概是饿了好几天,发现他的时候都快没什么气息了,也不知道救不救得活。”冯岩开口。
  任之垂下眼帘,许久,才开口道,“找军医替他看看,尽量将他救活。”
  “是,属下明白。”冯岩上前帮任之牵着马,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营州城走去。任之走了一会,突然顿住脚步,看向冯岩,“那个婴儿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王爷,是个女孩。”冯岩轻声道。
  任之唇角扬起,“女孩好,要是她能活下来的话,就做我的女儿吧,小小年纪遭受此难,我要保她后半生平安自在。”
  冯岩先是讶异,随机了然,立即拱手道,“那属下恭喜王爷喜得千金。”
  任之唇畔露出笑意,摆了摆手,继续朝前走去,口中还道,“是个女孩子叫什么合适呢?罢了,还是等回京的时候,叫陛下给她赐个名字吧。”顿了顿,他又笑着道,“没想到,我此生还有机会当个父亲,但愿我能担得起这个称呼。”
  冯岩笑着应道,“王爷年纪还轻,以后娶妃生子,想必子孙满堂。”
  任之摆手,“我不求子孙满堂,我只求到了老的走不动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人来看看我,那样死也瞑目了。”
  冯岩怔了一下,刚想要开口劝任之,任之却摆了摆手,“先不说了,快点走吧,我倒是想赶紧看看我这个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最近腰真是太疼了。今天换榜,要是这周没有榜单的话,我这周就……先隔日更,缓一周,等腰疼好些了再恢复更新,希望大家谅解。

  ☆、第46章 城

  第四十六章
  任之跟着冯岩一路回到了城中,经过将士们的清理,城中的血迹、尸体已经消失,整座城看起来已经规整了不少;在城中主路上摆了摊子,给幸存的百姓提供粮食药品。
  任之一路走过去;看见的都是狼狈不堪,面色憔悴的百姓。在契丹人的屠城中幸存下来的全都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缺衣少粮,现在终于能够保证安全,但是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与伤害。
  任之面无表情地从他们面前走过;走到临时驻扎的地方;门口的守卫朝他行礼,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围在床前,军医被围在最里面替一个小婴儿诊治。
  听见脚步声,众人纷纷回头;看见是任之急忙起身;为他让出条路;任之缓缓地走了进去,看见了床上的那个小婴儿。她看起来真的很小,但是可以看的出父母的底子很好,她长得白白嫩嫩,双眼紧闭,睫毛却很长。任之走到床前,在床边蹲了下来,伸出手指,用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摩挲,而后抬起头看向军医,“她怎么样?”
  “启禀王爷,刚刚喂了些米汤进去,气息稍微恢复了些,应该没什么问题,等她醒了,我再为她看看。”军医立在一旁恭敬道。
  任之点头,重新垂下头看着小婴儿,半晌开口道,“先跟她叫任屏吧,希望她以后平平安安。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儿了。”
  屋内的几个人皆是一愣,倒是冯岩与冯策最先抱拳道,“恭喜王爷喜得千金。”其他人回过头也都上前祝贺。任之抬起头朝他们笑了笑,垂下头用脸贴了贴任屏的脸,轻声道,“从此以后有我在,定保你一生平安喜乐。”
  任之在床前呆了一会,托冯岩去城中寻了一个妇女帮忙照看着小任屏,加上有军医盯着,他去了案前,研了墨给蓟州太守与段以贤写信。
  半晌之后,他将给蓟州太守的书信与老夫人留给他的信一起交给了冯策,命他派人快马加鞭送往蓟州,而后又埋头开始给段以贤写信。
  他啰哩啰嗦地交代了关于营州城的状况,并写明自己向蓟州城求援一事,看了一会,将信折好,犹豫了一下又拆开,在上面补了两句话,折好放进信封,交给信使,命他立即送往京中。
  京城。
  任之离开已经二十多日,段以贤每日晨起上朝,下朝之后批阅奏折,五日收到一次任之公事公办报平安的书信,而后提笔写满几张纸再命人送回去。按照时间,那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营州,却迟迟没有书信送回来,不知道现在前线状况如何,那人是否平安。
  段以贤埋头批了一会奏折,突然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萧平,道,“你说七弟现在是不是正在战场之上,朕这几天整日整日睡不好,是不是他受了伤?”
  萧平急忙开口,“陛下只是太担心王爷了,所以才会时时担心。王爷此行率领的是我朝最英勇的骑兵,王爷本身又智勇双全,本事过人,契丹人绝对不是王爷的对手,也没有人能叫王爷受伤。”
  段以贤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会,又埋下头继续批阅奏折,突然外面有人轻轻叩了叩门,“陛下,营州送来的书信。”
  段以贤抬头看向萧平,萧平急忙将门拉开,将书信捧了过来,恭送到段以贤跟前,段以贤急急忙忙将书信拆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才松了口气,逐行看了下去。
  越往下看,段以贤的眉头紧锁起来,他猛地一拍桌案,怒道,“契丹人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在营州屠城,这笔账,朕给契丹汗记得,早晚要他加倍还回来。”
  段以贤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将书信看了下去,看到结尾的时候,情绪稍微缓了缓,面上不再是那么愤怒,唇角微微扬了起来,而后将书信慢慢地合上,放在案上,抬眼看向萧平,“研磨。”
  萧平上前为段以贤研磨,段以贤开始提笔给任之写回信,先是回应契丹人屠城一事,而后是对任之斩杀契丹王爷一事的看法,之后表示会命蓟州太守全力配合任之恢复营州城,最后,才重新沾满了墨,开始写对任之的担忧。
  萧平安静地站在段以贤身侧,专注地研磨,他跟在段以贤身边已经有两年,对他的习性已有了足够的了解,只有在涉及到跟逍遥王有关的事情时,他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又带着淡淡地欢喜,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段以贤的回信在五日之内送回了营州城。蓟州太守已经派人过来帮助任之恢复营州城的生计,任之率领大军已经正式驻扎在营州城,一方面帮助百姓恢复生活,另一方面防止契丹人卷土重来。
  任屏在四日前已经醒了过来,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了任之一会,突然就咧开嘴笑了起来,伸出小手,拽了拽任之的头发,嘴里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任之伸出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软软的小手让任之的心底都变得柔软。他以前也遇到过这么小的孩子,却只有任凭让她切切实实地察觉到,从今以后,他就是这个小不点的依靠了。
  从那一日开始,任之跟小任屏几乎是寸步不离,小任凭身体恢复之后,就显示出强盛的生命力,不管去到哪里,任之都想着将她抱在怀里,喂饭换衣服洗澡,全都亲力亲为,偶尔冯岩想要抱抱,不一会都会被任之抢回去,就好像一个突然做了父亲的年轻人,想尽办法想要照顾自己的宝贝女儿,生怕离了自己的视线,她就会受委屈。
  段以贤的回信到达的时候,营州城的一切都重新走上正轨。蓟州太守从蓟州周边寻了一些散户,给了许诺与保证,让他们自愿搬到营州城来,加上屠杀中的幸存者,营州城的人口逐渐恢复了一些。
  任之派了将士接手了城周没有了主人的荒地,重新开垦耕种,保证了营州城的粮食来源。城中又开始恢复集市,加上有士兵的参与,城中百姓的日子,也逐渐恢复起来。
  随着段以贤书信而来的还有一道圣旨,营州城已经收复,也开始休养生息,命留下一万将士驻扎,逍遥王率领剩下一万铁骑回京。
  任之看完回信,扫了圣旨一眼,对正在一旁都小任屏玩耍的冯岩吩咐道,“命人去把廉固廉长史找来。”
  “王爷找他做什么?”冯岩起身,有些不解地看着任之。
  任之将被任凭抱着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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