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的泪水溢出眼眶,朦胧的眼眸中饱含着让璃景动容的脆弱与焦急,乞怜的眼神与笨拙的唇舌,让他读懂了他的不安,不由得一阵阵心疼。
从小到大都是孤孤单单,没有被人在意过的孩子,早忘了怎么撒娇,怎么提出要求。
而他,很乐意将他拥入怀中,一点一点地教导他享受某些小小的乐趣。
结束了一个浓烈的热吻,璃景仍然保持着两人结合的姿势,轻轻勾起他的下巴,低声哄道:“说你想要我。”
“璃景……”南宫稚柳难受得快哭出来了,这妖怪果然小肚鸡肠,竟然挑这种时候来作弄人,他又急又气,扭动着身子想挣脱出来,却被对方铁钳似的手臂搂住腰身,动弹不得。
敏感的内部越来越鲜明地感觉到所含硬物的火热脉动,后穴湿热酥痒,让他难堪地摇头,怎么也无法启齿说出那种丢脸的话。
越是动了真心,就越是在意,生怕自己在他面前丑态毕露。
璃景轻柔地亲吻他的眼皮,美丽的墨绿眼瞳盛满了他所不敢奢望的温柔与宠溺,下体又顶进一些,仍是锲而不舍地哄骗他开口:“乖,就说一句,只要你说,我什么都给你。”
低沉的声音,果如魔咒一般惑人心神,南宫稚柳在他的怀抱中颤栗不已,激荡的情潮卷走了所余无多的理智,挣扎再三,终是妥协了,在他身下颤声道:“我要……你……”
是乞求,也是承诺,他什么都没有,唯有这生涩的热情与笨拙的身体,璃景若愿要,他必全然给予,不留分毫。
璃景的动作愈加温柔,徐徐抽动着下身,抚慰般地满足着他被挑起欲望的身体,南宫稚柳仰着头,喉咙里逸出愉悦的叹息,抓住璃景的手臂,扭动着细腰配合对方的进出。
喘息声越来越浊重,璃景待他的身体适应了之后,款摆腰身,狂野地抽动着,一下下撞入那火热窄穴的最深处,激起情人高亢的吟叫,连宿在枝头的鸟儿都惊醒飞起,两个人密不透风地搂抱着彼此的身体,鱼水交融,浑然忘我。
第八章
纵欲过度的下场就是早晨险些爬不起来。
感觉到温暖的晨光映在脸上,南宫稚柳抬起手覆上眼皮,一想起还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骑马赶路,他就直想昏过去算了。
昨夜,实在是太没分寸。
不仅在溪边打野战,还一战好几个回合,害得他现在腰酸腿痛,动不动都累得发颤,活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更不用提那个被磨擦过度的地方了,即使上了药仍是肿痛不已,让他胸中生起一股无名火,直想抓住那始作俑者臭骂一顿。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他还没胆子向璃景叫板。
待到适应了明晃晃地阳光,他睁开酸涩的眼皮,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看屋内的摆设虽然简单,却是整齐干净,与露宿时的荒郊野外有云泥之别。
走廊里传来阵阵脚步声,还有店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南宫稚柳闭了闭眼睛又睁开,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现在躺在一家客栈里。
璃景呢?有些惊慌地撑起酸痛不已的身体,结果一阵眩晕袭来,让他又重重地躺回枕上,南宫稚柳干呕了几声,拍着胸口顺气。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定是璃景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使了驭风之术,不过这次虽然症候相同,却远没有上次严重。
南宫稚柳在腰间摸了一摸,没有找到玉环,他皱起眉头,神情有些苦恼。
这妖怪,又跑到哪儿去了?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璃景捧着一堆杂物进来,见他醒来,眉开眼笑地凑近了些,道:“好点了没?我怕你吃不消,没敢赶太多路,现在我们在西关镇上,我刚从市集上回来,买了些小零嘴给你。”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南宫稚柳,显宝似地捧了一堆山楂糕、糖葫芦什么的给他,还体贴地掰了一小块山楂糕喂他,南宫稚柳虽然不爱吃这些玩意,不过为了压抑那种闷胀的恶心感,他勉强吃了几口,又喝了一碗冰糖梅子羹,肠胃果然舒爽了不少。
璃景一边喂他,一边嘿嘿直笑,笑得南宫稚柳毛骨悚然,问:“你笑什么?”
璃景笑得更是开怀,说:“我想起我买这些玩意的时候,卖点心的大婶还问我是不是内人有喜了才买这些酸的。”
南宫稚柳听得脸都绿了,一歪头避开他递上来的蜜饯,说:“我不吃了,你真会倒人胃口。”
璃景知道他是身体不适加上羞涩难当,也没计较,开门叫小二送早点上来,然后又坐到床边打算喂他,弄得南宫稚柳哭笑不得,说:“你别真把我当病人,我自己来就行了。”
“哦。”璃景把碗筷递给他,笑眯眯地说:“我想宠你嘛!”
南宫稚柳浑身一颤,低头喝粥,耳根却泛上浓浓的红晕,在晨光中分外好看。
他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璃景色眯眯地盯着他,一想起昨夜里火热缠绵的美妙滋味,他就忍不住口水直流。
虽然他的嫩柳叶乍一看刻板无趣,一脸老实相,可一旦被他搂到怀里,那可真是热情如火、柔顺乖巧,让他爱不释手,怎么吃也吃不腻。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往情深?璃景直勾勾地盯着南宫稚柳吃粥的动作,竟然有些酸溜溜地嫉妒那只碗。
南宫稚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勉强吃完一碗粥,翻身下床,脚步软绵绵地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回头看看璃景,说:“是我眼花了吗?怎么觉得你额间的龙纹变浅了?”
“哦?”璃景漫不经心地照照镜子,说:“大概是在人间待久了的缘故吧。”
南宫稚柳像是想起什么,神情有几分羞恼,小声说:“昨天夜里,你采补得不够吗?”
璃景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让南宫稚柳以为他得了失心疯,几乎想把手上的茶水泼过去。
“那都是骗你的。”璃景笑够了,老实交代:“我是玉,与别的木石一样,本身是蕴天地灵气所生,自然也要吸日月精华而修行,不像那些有肉身的妖怪,还要借助凡人的精气。”
“啊?”南宫稚柳打翻了茶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璃景以为他是怨恨自己的欺骗,赶忙好声好气地哄道:“我当初只是想吓吓你罢了,并无恶意。”
才怪!南宫稚柳瞪了他一眼,可没忘了这妖怪一开始就是借这个理由赖定自己,不然自己怎么会任由他摆布,频频与他共赴巫山?
虽然是这么想的,不过瞄了一眼璃景的面容,南宫稚柳心知肚明,若不是自己鬼迷心窍,被他的美色勾得忘乎所以,他们也不至于纠缠至此,到现在分都分不开。
而且,细算起来,他欠璃景的反而更多了,南宫稚柳苦恼地揉着额角,说:“如此说来,我对你当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傻话!?”璃景低声斥道,一把将他拉了过去,说:“就算天下人都觉得你是个废物,我也只要你一个,你就乖乖认命做我的人吧!”
这妖怪什么时候都改不了霸道独断的本性,南宫稚柳不禁莞尔,不得不承认,璃景这样紧抓不放,他心里其实是暗暗欢喜的。
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南宫稚柳自然明白,身为男子,像这样倒乾为坤、任一个男人予取予求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可如今他不想理会那些,只愿循着本能,和这个男人朝夕相伴。
那些冷冰冰的书本温暖不了他寂寞的身心,只有璃景,虽然性子顽劣,却将他视如珍宝,白秋瑞老是说这妖怪缠着他,其实凭良心说,是他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才对。
“你呀,就是喜欢乱钻牛角尖。”璃景见他沉默不语,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他,“跟我还那么见外,你这个傻小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你要什么,就理直气壮地对我讲。”
南宫稚柳红着脸点头,轻轻拽住他的袖口,迟疑了片刻,期期艾艾地说:“你陪我去躺一会儿吧,过了晌午再出发,好不好?”
好,当然好!璃景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喜孜孜地拉他上床,还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着他解衣脱鞋,又拧了一条手巾给他擦脸擦手,末了被子一裹,舒舒服服地搂在一起,问:“快说,还想让我做什么?”
看来这妖怪是肉麻上了瘾,南宫稚柳无奈地摇头,说:“那你再给我揉揉腰吧。”
璃景自然乐得听命,把他身子放平,大手覆上他的腰背,时轻时重地揉捏着,南宫稚柳闭上眼睛,全身放松,没多久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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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两个人乘马车到江边,坐船顺流而下。
两岸高峡耸峙,风景如画,江水淙淙流淌,细浪拍打着船舷,潮润的江风迎面而来,凉爽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若是以后也能这样,心上人常伴身旁,共赏这沿途景致,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
南宫稚柳对着碧绿的江水叹了口气,璃景正坐在一边无聊,见他面露忧色,立时靠了过来,问:“你又怎么了?整天愁眉苦脸的。”
凑过来的绝美面容比两岸的风景更赏心悦目,即使朝夕相处,仍不免有惊艳之感,南宫稚柳伸手捞起璃景散落的长发,笑道:“你怎么总是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
“你们凡人真是多事。”璃景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任由南宫稚柳将他光滑如水的发丝梳理整齐,再以一枚玉簪绾起。
不知不觉,亲昵如多年的夫妻,恋恋难舍。
“你有心事?”璃景抓住他的手,凤眼微眯,蛮横地命令道:“老实交代,不许瞒着我。”
南宫稚柳神情有些沮丧,压低声音问:“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害我?”
不仅是山中那对杀手夫妻,更早的时候,他也曾被四个黑衣人拿刀追着砍,这一路上实在是险象环生,多亏误打误撞遇到璃景,他才屡次死里逃生。
璃景呵呵一笑,道:“不是劫财,就是劫色,可惜你两样都没有,就只剩下”那个“了。”
“哪个?”南宫稚柳神情一凛,下意识地去摸他的包袱,摸到那只木盒,才松了一口气,皱眉道:“不可能,谁会知道我手里拿着”那个“?这事性命交关,家父提起它都慎之又慎,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璃景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悠然道:“若真是性命交关的事,怎么会让你这种要武功没武功、要心眼又缺心眼的嫩雏来走这一趟?再说,就算你家人严守秘密,能保证另外两家也守口如瓶?”
“这……”南宫稚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性格温和老实,一向不愿意胡乱揣度别人,可是接二连三的险遇让他疑虑交加,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璃景轻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你现在又没死,把东西送到就万事大吉了,不用怕,除了我,谁能动你一根寒毛?”
南宫稚柳有些窘,看看四下无人,半开玩笑地抱怨道:“你也别太张狂了,万一被哪个好色之徒盯上,我这种要武功没武功、要心眼又缺心眼的人可保不住你。”
璃景笑眯了眼,拉他进船舱休息,哄道:“现在烦那些也没用,歇着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男人仿佛成了他的主心骨,南宫稚柳有些羞愧地意识到这一点,然后被璃景按到床上,语气强硬地命令:“不许再自寻烦恼,你只要相信我、依靠我就够了。”
南宫稚柳连连点头,好像在哄一个闹着要糖吃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