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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释了,你们这些公子哥都有些古怪嗜好,男人之间。。。。。。那也就算了,”沈叶皱着眉头,有些说不下去,“赫曜霆那个身体,禁不起折腾,往后床笫之间。。。。。。你还是斯文些吧。。。。。。”沈叶红了面庞,满脸不自在。
韩笺枫一愣,忽然低低笑起来:“我说你怎么生那么大气,原来是想到这上头来了。”看着沈叶那个别别扭扭仿佛害羞又仿佛愤恨的模样,韩笺枫心情忽然变得开朗明媚,又酸又甜的,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总之,以后若是再因为这样的事找人瞧病,不要给我打电话。”沈叶恶狠狠地斥道。
韩笺枫实在忍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而后毫无气质地哈哈大笑个不停。
沈叶气得眼睛都发红了,忍无可忍地开口喝道:“韩笺枫,你笑什么!”
韩笺枫强忍着笑意解释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三爷今天来找我是为了正事,他在来雪园之前就受了伤。”
沈叶一怔,脱口道:“你的意思是你们并没有。。。。。。”
韩笺枫笑道:“当然没有,我跟三爷只是单纯的当家与经理的关系,并没有那回事。再说我可是个斯文人,没那种变态的嗜好。”
沈叶瞪大眼睛道:“你斯文?你把我强拉进来的时候,就像个土匪一样。”
韩笺枫淡淡一笑:“谁叫你不听话,一个劲地往外走,怎么也拉不回来,就像头驴一样。”
沈叶怒道:“你才是驴。”
韩笺枫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仿佛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有趣得很,嘴角微微一挑,笑得春意盎然。
“别笑了!”沈叶很不耐烦地出声斥道,“你把门打开,我要回去了。”
“你暂时还不能走。”韩笺枫止住笑,正色道。
“为什么!”沈叶爆出一声发自肺腑的怒吼。
“三爷现在这个情形,我务必得留你到天亮,若是有个什么突发状况,有你在总有个保障。”韩笺枫语气平静,挑眉继续道:“不过你放心,诊金一定会从厚的。”
“治病救人是医家本分,我又不是为了钱。”沈叶不屑道,叹口气道,“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些,我困了,要睡觉,你每隔半个小时去看看赫曜霆,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再过来叫醒我。”转身进了卧室,踢掉鞋子,衣服也不脱直接躺上床,倒头就睡。
沈叶还没睡踏实,觉得弹簧床的一边微微陷了下去,脸痒痒的好像是温润的呼吸喷上去,揉揉眼睛很不情愿地睁开,直接对上韩笺枫一张似笑非笑的的脸,惊得大叫一声:“韩笺枫,大半夜的,你干嘛吓人啊!”顿时睡意消了一半。
韩笺枫抬起一支胳膊枕在脑袋下面道:“反正今晚也甭想睡了,沈大夫,不如你陪我聊聊天。”
沈叶怒道:“你有病啊,咱俩有什么可聊的,我困死了,你别烦我。”新一波困意又袭上来,沈叶打了个哈气预备继续睡。
韩笺枫却不依不饶地摇了摇沈叶:“就聊一会。”
沈叶随便扯过来一个软枕,直接盖在脸上,一副预备闷死自己的架势,看样子是真困得急了。
韩笺枫忍不住轻笑出了声:“沈叶,快把枕头拿下来,这样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伸手去拉那枕头。两个人抢夺了一番,以韩笺枫的胜利告终。
沈叶困得要命,不管三七二十一,索性不睁眼睛,心中默念:“我睡,我继续睡。。。。。。”睡得一塌糊涂。
韩笺枫好笑地端详着似睡似醒状态中的沈叶,单眼皮高鼻梁,五官端正,挑不出什么毛病,也说不上出众,唯独两条长眉生得极好,睡梦中微微嘟着的嘴唇有点孩子气的固执。
韩笺枫看着看着,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在沈叶光滑的眉毛上轻轻点了点,顺着眉梢一路向下,划过脸庞来到嘴唇旁边,忽然起了捉弄之心,邪恶地一笑,恶劣地将拇指按在他嘴唇上,作弄一般地来回揉弄挑逗起来。
谁知睡梦中的沈叶竟然轻声低吟了一句,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韩笺枫的指腹。韩笺枫立时浑身一震,心砰砰乱跳起来。终于忍无可忍地向沈叶不安分的嘴唇上吻了下去。
先是试探性地舔了舔,柔软的触感很舒服,慢慢地加深吮吸着,灵活的舌头轻轻开启对方的牙关,与其唇舌纠缠。气喘吁吁地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韩笺枫闭上眼睛,鼻尖凑近沈叶脖颈,很陶醉的深吸了口气,春天柳叶的清新气息,心中暗想:“难怪你叫沈叶,身上的味道就像叶子一样,还怪好闻的。”
这是他第一次品尝沈叶的味道,与想象中不一样,原还以为当医生的人浑身散发的都是医院药水的刺鼻味道,想不到沈叶的味道却很干净清新泛着淡淡的甜美。韩笺枫带着玩味和好奇,心想,这个人脾气那样硬,嘴唇却很柔软、很温暖,那么身体会是什么样子呢?
绵密的吻一丝丝覆上沈叶的脖颈,他朦朦胧胧地在梦里哼了一声,韩笺枫灵活修长的手指,一粒粒解开沈叶衬衫的纽扣,薄唇继续向下游移,逐渐吻上沈叶白皙的胸膛,从温柔的轻吻到后来啃噬得带着凶狠的味道。
沈叶睡得迷迷糊糊,睡梦中发出一声呓语:“哪里来的猫,走开,快走开,不要咬我,好痒!”伸出手,挥苍蝇似的去赶韩笺枫。
韩笺枫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对着沈叶锁骨下细白的肌肤重重咬了一口。
“啊!”沈叶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此时他衣衫不整四肢大敞地平躺在大床上,韩笺枫正压在他身上,对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又啃又咬,立时惊出了一头冷汗,随即怒火中烧,奋力推开韩笺枫,大吼一声:“韩笺枫,你干什么!”
韩笺枫气定神闲地在床沿端正坐好,悠然开口道:“不干什么,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见你睡得沉,怎么叫也叫不醒,只好用比较刺激的方法叫醒你。”
沈叶对他怒目相向,咆哮道:“你有毛病啊!有你那样叫醒别人的吗!老子可不喜欢被男人抱着啃!” 紧接着是一阵完全不加掩饰的咒骂:“你个混蛋,人渣,伤风败俗的娼馆老板!”骂声爆发得很是华丽。
韩笺枫笑了笑,站起身煮了一壶咖啡,倒了一杯递给沈叶,语气温和道:“骂了那么久,渴了吧?”
沈叶被气得睡意全无,方才骂人骂得口干舌燥,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就喝。
“小心烫!”韩笺枫适时的提醒并没有发生效力,沈叶被烫得直伸舌头,嘶嘶地一阵吸气。
逗得韩笺枫哈哈大笑,沈叶被他笑得更愤怒,吼道:“韩笺枫,你害我!”
韩笺枫笑道:“我提醒过你的,谁知道你嘴那么急。”
沈叶冷哼一声,低下头,对着咖啡氤氲出芬芳醇香的蒸汽,专心致志地吹着气。
韩笺枫饶有兴味地看着沈叶,半晌问道,“沈大夫,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沈叶一怔,随即丧气地放下咖啡杯,低声道:“没有。”忽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韩笺枫,正色道:“韩先生,你真的不记得雪园曾经有过一个叫张曼妮的舞女吗?”
韩笺枫眼中颜色瞬间一沉,随即不动声色地笑笑道:“雪园那么多舞女,每年都有生老病死的,我哪会个个都记得住,更何况时隔四年之久,谁还会记得那么多。”
沈叶失望地叹口气,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悲伤。韩笺枫看着沈叶,心想,这么大的人,喜怒居然完全形于色,幸亏家境好,有钱让他读书学医,否则若如自己当年一样在火坑里讨生活,真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拍拍沈叶,安慰道,“放心吧,我帮你找,一定会找到的。”
沈叶抬起头,看着韩笺枫,单眼皮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年幼的小动物一样纯真,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多谢,那劳烦你了。”
韩笺枫心中一动,掌下控制着力道,轻轻捏捏沈叶的肩膀:“沈大夫,咱们该去看看三爷了。”
沈叶“哦”地应了一声,跟着起身虽韩笺枫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曲高和寡
反反复复折腾了半夜,天蒙蒙亮的时候,赫曜霆高烧终于退下去,神志也清醒了,仍然发烧,只是转成了低烧,缠缠绵绵地磨人。赫曜霆晃晃悠悠勉强能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扶着墙下了楼,坐进汽车里的时候还昏昏沉沉地发抖。早上在自己强烈要求下,两条胳膊缠上了一圈厚厚的纱布。
沈叶绷着脸给他缠纱布的时候,偶尔发一两句牢骚,满眼的愤怒,厌烦像个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铁血壮士”。韩笺枫黑着眼圈站在一旁,看得别有兴致,笑得饱含深意的像只狐狸。
汽车驶进梅香书屋的时候,赫曜霆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有意无意地咳嗽一声,一路哆嗦着暗想,“看来这一回当真是要养病了。”
赫曜霆生病这几日,赵瑺铮不得人心地登门探望过两次,过三关斩五将好不容易才能见上一面,却见赫曜霆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便悻悻然地走了。而赵瑺铮每次回去之后,心里都闷闷地不舒服,心疼着赫曜霆,“这个可怜的人啊,偏偏得了痨病,真是苦命,可不要死了才好。”
这一日,叶清搬来了洋行和赌场历年的账目,整整两大箱,赫曜霆围着被子,斜倚在床上翻着账本看得头昏眼花,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赫曜霆抬眼向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望过去,孙星娅捧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曜霆,吃药了。”
赫曜霆虚弱地笑笑道,“嫂子,我先看看账,等一会药凉了再喝。”
孙星娅瞪他一眼道,“等一会凉了,你又要偷偷地倒掉。这一碗是我亲自熬的,今天务必要亲眼见你喝下去才安心。”
赫曜霆笑道,“大嫂,吃西药不是更好吗,一口就吞下去了。”
孙星娅皱皱眉道,“洋人的玩意治标不治本,固本培元还得吃中药。”
赫曜霆很无耐地放下账本,但是只单单看着那浓浓的一碗黑药汁,苦气仿佛就从鼻息一直苦进心里,打心眼里产生了厌恶感。
“三舅!”玉雪可爱的小娃娃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下子扑进赫曜霆怀里。
赫曜霆笑笑,很宠溺地捏捏小雪白白嫩嫩的小脸蛋道,“小雪,干什么来了。”心想,这小东西病好了,我倒是又病倒了,难道今年流年不利么,我赫家人都要轮流卧床。
“听说三舅生病了,我好担心。”小雪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看着赫曜霆。
赫曜霆心中一暖,笑道:“好孩子,等三舅病好了,给你讲故事,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雪皱皱小眉头道:“我不想去玩,我只想三舅不要生病。”
赫曜霆一听,大为感动:“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抱着小雪亲了又亲。
“小雪,别总缠着你三舅。”门口响起了章曜沄淡然的声音。
小雪埋头在赫曜霆怀里耍了会赖,很不情愿地从赫曜霆身上爬下来。
孙星娅顺手将小雪抱起来道:“小雪,爸爸和三舅有事要谈,咱们不要打扰他们。大舅妈带你去院子里喂小鸽子好不好?”
小雪恩了一声,很知趣地被孙星娅抱走了。孙星娅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望了一望,眼神在从章曜沄转向赫曜霆,再从赫曜霆回到章曜沄身上,心中暗想,赫家长大的男儿,当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