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淩旧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武淩旧事- 第5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景弘展眉一笑,想到上朝前白衣似雪的爱人抱着锦衣稚子送自己上肩舆时的图景,心里绵软熨帖:“嗯,摆驾重华宫。”
  出了影壁,一个人身形挺拔地立在细细的飞雪中。紫衣玉带,俊美英武,不是程倾涵又是谁。一个时辰前那人就请求面圣,李忠传话进去。景弘恍若未闻,饱蘸朱砂,细细披红。
  景弘的肩舆就停在程倾涵身旁,今上一言不发,程倾涵哪能动作。眼睁睁看着尊贵的肩舆消失在玉树银花间,程倾涵也只能暗自摇头。
  那至尊之人悉心教养十余载,捧在手心里要传以天下的爱子如今雌伏与自己身下。如今近乎是要逼着君父定下二人终身,君皇气愤是应该的罢。唉,战场上什么没经过,这点寒风细雪算什么?别说站,就是雪里跪一宿能让今上应下自己和瑜儿的事,那也无憾了。
  小石头跟着一块来的,一个时辰也不见今上松缓。若将军冻出个好歹,殿下还不把天捅个窟窿?!微微一思量,小石头拔腿就跑。
  程倾涵无奈:“回来,小石头!”瑜儿小产至今已有十余日了,失血过多终是大伤了他的气血,又引发了旧疾。一直在床上歪着,不大能坐起,手脚都软绵绵的,连杯水都端不起。不能让瑜儿着急,程倾涵想也没想就喝住小石头。
  小石头一吐舌头:“我去找凝碧姐姐给帝卿递话!”
  程倾涵气笑:“这小东西!”
  
  回宫后,贺镜西专门宣太医给小长乐看了唇舌。医方土法齐用,竟治好了小家伙流涎的毛病。习惯了水土后,之前的不适也好全了。小家伙一天比一天长得可爱伶俐,无忧喜得只叫自家的弟弟是年画金童。
  暖阁里温暖如春,贺镜西和长乐都穿得轻薄。小孩儿光着脚丫,推着小木车走走爬爬。贺镜西居然坐在地上,捧着笔纸写写画画。
  “乐儿!想不想父皇?”景弘解了玄色披风,蹲下?身和儿子一起推小车。景弘疼宠孩子,对长乐尤其耐心。长乐稚子一个哪懂尊卑,见到喜欢的父皇推开小车咯咯直乐地就扑了上去。
  贺镜西看着笑闹成一团的父子俩无奈地笑笑,收拾起纸笔要起身。景弘拿过贺镜西手中的腊笺:“画的什么?”
  不小的纸上画着南华纵横交错的官道,所有州府重镇都用三角标出。
  景弘的表情愈发柔和,带着难以言说的感动:“绍卿~”
  贺镜西回以一笑,握住景弘的手:“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头疼‘直道’的事么?我今儿细细查看了个州府呈上的报告。把现有的官道大致勾勒了下,往后不论是政、兵、商的发展都离不开‘直道’。虽然官道到直道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是很多新修或者维护上佳的官道稍加改进还是可以用作直道的。到不到直道标准的,咱们便在现有官道的基础上重建。”
  南华地域辽阔,水路交通靠大运河,陆路交通便要靠纵横交错的官道。但是随着政商的发展,现有官道已经不能满足运输要求了。况且修建专行车马的直道,可以大大缩短皇都武淩到各地的时间,加强控制。而由南至北的直道,更加关系到了将来往前线运送粮草的效率。
  修建直道势在必行,景弘回朝后,大臣们关于建直道的奏折纷至沓来。景弘自然清楚期间厉害,只是这一工程浩大,势必要牵涉巨大的财力物力和人力。事关重大,不能轻下定论。
  此事一起,徭役、赋税、人事方面都要有大动作,中?央六部几乎都要涉及期间。景弘头大如斗,一下午对着奏折都是长吁短叹。
  贺镜西提出的建议是可行的,如今先派工部去各地调查现有官道情况。能升级改建的就改建,不行的就重建,尽量用现成的,工程量应该可以减少许多。
  “绍卿,你的主意不错。可是与北戎一战难免,这几年我不想提高征粮赋税,让百姓们多存些粮钱,乱世不易啊!如此,修直道的钱财便要提高巨商大贾的商税。平州是要受牵连的、、、”皇商中贺氏一家独大,无论如何这次都是要出大头的。提起这,面对贺镜西,景弘有些脸热。
  贺镜西笑着摇头:“经商为国,这点觉悟俊卿会有的。再说我在明镜堂的那份红利可以拿出来,这些年你送了不少东西到重华宫,都拿出去卖了罢,总归有巨贾要得起的。”
  “绍卿,其实你不必如此付出。我只想好好护着你,给你尽量多尽量好的照顾与疼惜。”
  “燃、燃犀,我从未想过从你那儿得到荣华富贵。能站在你身边,我,我很高兴。”这不是贺镜西第一次叫景弘的表字,却因为一些心意的表明显得有些滞涩。
  白衣似雪、艳骨容华,初见的惊艳没有因为岁月流逝而减少。景弘慨叹苍天对他的厚待,轻轻拥住贺镜西。
  任父亲们国事家事地茕茕细语,小长乐自己依依呀呀地嘟嘟囔囔,爬来爬去,好不快活。
  
  乘景弘抱着长乐去抚琴奏曲,贺镜西来到眼睛都要眨抽筋的凝碧那边。
  贺镜西边听边叹气:“罢了,岳父看女婿哪有看得顺眼的、、、”额,女婿,贺镜西自己都咬了舌头。摆摆手“我去劝劝他,要把人冻出个好歹来,子诺心疼,我不信他不急!”
  贺镜西去了琴室,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一刻钟后,景弘抱着哼哼唧唧的长乐出来。临走把孩子放贺镜西怀里:“等我回来用膳。”
  贺镜西看了眼落地钟,离用膳不到一个时辰。这么快能把话说清楚?儿子扯着自己的发带,贺镜西摇摇头,哄起小祖宗。
  
  景弘也没去南书房,寻了处离重华宫近的偏殿宣程倾涵过去。
  景弘到得突然,偏殿来不及烧地龙。今上也不在意,拢着个手炉眯眼听李忠念着奏折,倒也惬意。
  不时程倾涵到了,下跪行礼是少不了的。景弘不置可否,李忠念奏折的声音也没听。冰冷的地砖上程倾涵牙关打颤地又跪了小半个时辰景弘才悠悠开口:“程卿有事要奏?”
  程倾涵早就冻的嘴都木了,竭力维持着口齿的清楚回道:“臣今日面圣是想呈给今上一句话。”
  “哦?什么话值得程卿宫门立雪大半日也要一吐为快?”
  “今上万岁,臣程云坡对东宫千岁一念倾心,愿倾国以聘!”程倾涵一句话说得切金段玉,俊美的眉目间俱是自信与坚定。
  景弘俯身向前定定地看着程倾涵,并无言语。
  面对君王的审视,程倾涵并不恐惧,一双星目也直视者景弘。臣子直视君王是大不敬的罪责,而此时,这间寒冷的偏殿里。没有今上,没有将军,只是两个男人,在考验与被考验着。
  许久,景弘大笑:“好好好,好一个程云坡!竟敢求朕的珍宝!倾国以聘?好,在你踏平北戎的国都前,瑜儿绝不娶妃纳侧。朕等着你将北戎国玺亲手奉给瑜儿的那一天!”
  “谢今上恩准!臣、程云坡定不负此誓!”程倾涵心中一轻,却是面沉如水地磕头拜谢。
  程倾涵有些踉跄地走出殿外,景弘清润却严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朕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问你,若得瑜儿为伴,你能否一生一世敬之、爱之、宠之、怜之?程云坡,你可能做到?”
  程云坡没有回头,天地旷远,只余他轻轻地回答:“莫说敬爱怜宠,就是为他生为他死又何妨?”
  
  “云坡?今日父皇可曾为难你?”
  “不曾。瑜儿,张嘴,喝药。”
  “唔~没用的,喝了这些也不见好。”
  “会好的,都会好的。瑜儿,从前你养身为国,今后,你能否为我养身惜福?”
  “云坡~”
  程倾涵放下汤碗,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人抱到怀里:“瑜儿,我今生定要以你为妻?你可愿意?可能等待?”
  萧从瑜吸着鼻子,声音哽咽不答反问:“以东宫为妻?云坡以何为聘?”
  “倾国以聘,一生一人。”说话间萧从瑜只觉一冰凉事物被塞?入掌中。“这是我进讲武堂时大哥送我的玉佩,从延边到东海十几年出生入死都没有离过身。君子如玉,极配你的。”
  “感君缠绵意,愧无倾城色、、、”十指交握,莹玉定情。
   

作者有话要说:中场休息了下,出去吃了个冰激凌才回来。。。网速很卡,能发咩。。。
419多么有意义滴日子,影本来想来场H滴。。。可惜全让小叔求亲占去鸟篇幅很无奈啊╮(╯_╰)╭




77

77、冬去春来(三) 。。。 
 
 
  其实景弘北巡前就开始筹备的东宫加冠大典因为萧从瑜的缠绵病榻停滞下来,是啊,东宫路都走不稳,典礼怎么举行?
  景弘看着宫人们取下檐下的彩绸,神色悒悒。贺镜西端来清茶:“天意如此,今年不成,子诺真正满二十时再行冠礼岂不更好?”
  景弘失笑:“若那时刚打完战,国库里哪还有钱给子诺办冠礼?”
  贺镜西细细一想,也是,难怪景弘要把东宫的冠礼提前。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自然有到时候的办法。”
  “绍卿,你可知有‘名花解语’一说?”景弘拥了贺镜西,轻轻感受他发间的馨香。
  雪后初霁,相拥无语,却温情脉脉。明宫空阔依旧,但贺镜西却觉得自己的心从没有这般温暖。
  说到花,景弘突然来了兴致:“走,上西苑,今儿我给你研一味淡雅些的衣香。”
  “诶,不等无忧丫头烤鹿肉了?”
  “他去念卿那儿,没准今儿就歇在那儿了。”今上雷厉风行,给帝卿披上鹤氅就让李忠去传车马。
  
  “绍卿,递点儿水来。”景弘用玉杆将梅瓣碾碎,加了些菩提叶汁,觉得绸了,忙喊一旁烧水的贺镜西。
  “可水还没滚、、、”
  “罢,你别动,我自己来取。”若那人烫着,到头来心疼还不是自己。
  景弘起身,坐久了腿有些麻,一个趔趄把矮几碰倒了(老渣,乃尊没用╮(╯_╰)╭)。“当心!”贺镜西推开手里的东西上前去扶,半滚的开水撒了小半壶在身上。
  景弘将将被扶住,急得嘴唇都白了:“不是让你别动么!半开的水淋在身上岂是玩笑!”景弘语气急厉,贺镜西软下声音,拉起衣袖:“隔着衣服,不碍的。”
  也亏得穿得厚,贺镜西欺霜赛雪的腕子只是有些发红。景弘还是痛惜得直皱眉:“阿忠,西苑坐班的太医呢?!”
  贺镜西抢道:“李大伴,无碍的。地滑,莫劳动太医了!”
  “燃犀,真的没事儿。我又不是女人,哪恁娇气!”话虽如此,但贺镜西话语间却有些撒娇的意味。景弘听了心早就化成了水,哪还去计较听谁不听谁。
  太医到底是不请了,景弘看着雪白皮肤上的红印还是揪心。“不成,我看你疼得紧,还是找太医看看。”
  贺镜西垂眼轻笑起来,耳垂微微泛红:“吹吹就不疼了~”
  ……………………………………………………………………………………羞·射分割线(拉灯放H,在”作者有话说”)……………………
  几回欢?好后,贺镜西已说不出话来,脸贴着景弘的胸口直喘气。景弘也是满头长发都汗贴到背上,抚着贺镜西的股沟匀着气。
  过了良久,屏风外已有宫人悉悉索索地抬了浴桶进来。景弘啄了贺镜西一口:“来,我扶你去洗洗。”
  “累~”
  “早知道就吃了鹿肉来、、、”景弘笑得促狭,贺镜西抬手拍了他一下,软绵绵跟挠痒似地。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