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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的样子,真是吓人。我好久没有替人扎针,生怕会害你有事情。”
他突然紧紧的抱住无锋,眼中的泪水缓缓的落下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无锋是什麽样子的感情,只不过看到无锋病发的样子,心中突然觉得很是恐慌。
无锋也没有安慰他,息白自己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後说道:“不过不会有事,无论怎麽样,无论什麽事情,总是会好起来的。”
“从小,都没有人抱我这麽哭过。”无锋伸出手指,沾上息白脸上的泪水,放在嘴唇里一尝。
“你不是不记得从前事情吗?”
无锋勉强笑笑:“现在总算记起来了。”他低低的唤息白的名字:“息白──”
“嗯?”
无锋眼睛里闪过灼热的欲念,紧紧的看著他,随即这一丝光芒又黯然消散了:“我,便是晏惜略。”
息白吃惊看著他,无锋哑然笑著说:“当初你想要杀我,我落下山崖,被风氏兄妹救了,接著又失去记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替他生孩子,对我还真无情。”他声音里柔情消失,又透露出一丝的怨毒,仿佛这句话,是出自另外一个人的口中。
息白身体轻轻颤抖,他就算被天之寒再次强迫,也尚是镇定,如今却是有如五雷轰顶,一双眼睛灰扑扑的,露出茫然的光芒。
“你说我对你很好,想必现在也不想杀我了对不对?”
息白肩膀轻轻颤抖,双臂紧紧抱在一起,眼睛中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来。无锋冷冷看著他,也没有去安慰。
看著无锋离去的背影,息白嘴角发出一丝无声的惨笑。
当初是他一剑刺入了晏惜略的胸口,而晏惜略就给他最狠毒的报复,让他感觉自己被抛弃在天地之间。
这种抛弃比肉体上的侮辱和折磨要厉害得多。
手指的形状优美,上面挂著铃铛,风一吹过,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风将铃铛从那个人的手指吹落,湮没在沙尘之中。
“你总算来了,你不知道我等你多久。”天之寒轻轻甩过秀发,豔如春花一样的脸容上露出了一丝晶莹的光彩,那丝晶莹的光彩萦绕在天之寒的脸上,最後让这张脸流露出灿灿豔丽的光芒,嘴唇隐约露出一丝笑容。
无锋冷冷的唤他的名字:“天之寒!”
“见到你没有事,我总算是安心了。”
无锋一闭眼睛,回忆中的天之寒,也不过是丰神俊朗,温文尔雅而已。只不过也不知道为什麽,很多年後看到天之寒,居然是面目全非了。
“天之寒,你侮辱息白,谋夺风城,害死风菀蓝,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胆子真是不小。”
“害死风菀蓝,真是愧不敢当。和我勾结的是风盈雪,只不过大概是风菀蓝知道了,中毒而死。”
无锋想到了风菀蓝对著自己的那个淡淡的笑容,以及风盈雪如癫狂一般的神色,似乎也不敢全然相信,可又不得不心惊。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回忆起从前的种种,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天之寒柔声说道。无锋听他说话的口气,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不过从来没有害死你,谋夺风城的意思,当初害死你的是息白,除非我跟息白勾结,否则又怎麽谈得上谋夺风城。少城主,这风城城主的位置,其实我并不怎麽在意,如果你现在想回来,回让给你也是无妨。”
“你为了坐稳城主这个位置,不折手段,害死不少风城的人。”
“但这也都是在我以为你死去之後,这并不算对不起你。”天之寒轻轻叹了口气,一副无限怅然的模样:“只是我原本以为,自己成为了风城之主,会十分得意快活,没想到却事与愿违,每天没玩没了的做事情,也是不想输给你。你总在我的脑海中,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所以,後来我知道你没有死,也不知道多开心。”
直到在无锋面前受鞭打时候,天之寒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麽。他原本认为自己呆在晏惜略的身边很难受,只不过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宁愿做一个奴才,做一只狗,也比做一个人要快活很多。
他叙述的口气带著连绵的情意,只叫无锋十分的不适应。
“胡言乱语!”
“如果我要你死,如果我舍得让你死,怎麽会千方百计阻扰风盈雪?晏惜略,你就是这样,对外人很精明,可是总不会堤防身边的人。当初息白居然能杀得了你,你这麽信任风盈雪,她取你的性命,那也是易如反掌,十分轻易的事情。这件事情,难道你不该好好的感激我?”
天之寒说话的声音带著暧昧,无锋无端觉得烦躁。他忍不住想天之寒是什麽意思,为什麽用这种口气说话?
不错!如果不是天之寒,他必定死在风盈雪的手中。但是天之寒又为什麽来救他?难道恨一个人,就是连杀死也觉得便宜?天之寒那温柔亲切的语调中,如果流露出的是折磨他侮辱他的渴求,那又是何等的令人毛骨悚然!
天之寒抽丝剥茧,无非是想说明,自己那些指责,全都是语出无端。
他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锐利一点一点的被磨耗,然後被黏稠的泥浆给黏住了,进退不得。而这种感觉,又是熟悉而陌生,从前在风城时候,晏惜略性格暴躁,无论做什麽事情,都是不讨人喜欢。
“至於息白,我心中是爱他的,这是我爱他的方式,他从前就能够感觉到我浓浓的爱意。”
“这样变态的对息白,只恐怕你是自欺欺人而已。”
“晏惜略,你要是这麽理解,也实在是太肤浅。每个人生活也不过是被那些条条框框拘束,根本不知道内心中想要什麽。我是变态的禽兽,而你是正常人,那为什麽你活得这麽的痛苦,我却又这麽快活自在。”
他袖子里慢慢滑出一道银白色的轻薄刀锋,贪婪的看著无锋健壮的四肢,这条肢体,应该用刀割去筋脉,让无锋成为一个残废,将无锋的四条肢都割断也无所谓。
“你跟我还有息白,如果能放弃所谓人伦的束缚,那岂不是过得十分快活?”
突然之间,天之寒弹出了银白色的软刃,刺向了无锋的肩膀。他忽然偷袭,无锋眉色一冷,手中剑锋劈开那条白光,随即扎入了天之寒的肩膀。
一股剧痛立刻传来,天之寒更看到无锋眼睛里的冷冷杀意。
“你不能杀我。”天之寒茫然道。
他俊美的脸上肌肉轻轻抽动:“就算我跟你说的那样,是一个变态,可是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的。我从小在你的身边,当你的侍从,你说过我是你的朋友。我没有背叛过你,就算在你死後,我当了风城之主,也是因为你没有子嗣。我现在更愿意将城主的位置还给你,你要相信的我一片真心。”
“不错,我是杀了云玉,可是云玉跟你又有什麽关系?他不但跟你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你还深深的厌恶他,讨厌他。我杀了一个你根本不喜欢的人,一个和风城完全无关的人。是,我身为云玉的情人,为了得到息白,所以杀死了云玉。我确实很卑鄙很无耻,但是你根本没理由为了这种事情争对我。毕竟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无锋沈默不言,天之寒冷冷的看著他,用自己的手抽出了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剑。
一时间鲜血淋漓,剧烈的疼痛涌满了天之寒的全身。
他几乎要晕了过去,可是激烈的亢奋维持天之寒的清醒。其实虽然是剧痛,但是他同时也是很享受的。
无锋看著他的目光,带著浓浓的痛苦和嫉妒。
天之寒痛快的大笑,他脸上布满了兴奋和灼热,脸容看上去,居然有一种黑暗的妖豔:“我知道,你想说息白。他是你的心上人,可是我却在你死了之後占有他。就算你不认为我们是两情相悦,也不认为我是在表达自己的爱。你认为我是在折磨他,凌辱他。那又怎麽样?他害死了你,难道不算是你的仇人,我报复你的仇人,难道还有什麽不对?”
他的声音又变成了软腻腻的温柔:“我的情人虽然是息白,可是晏惜略,我对你却是最好。比起息白,从头到尾,我也没有想过你死。在你身边那麽久,就算我从前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可是宁愿做你的奴才,做你的一条狗,也没有动过杀你的念头。你不喜欢云玉,我帮你照顾他。你死了之後,息白只想将你忘记,可是我不同,我千方百计想要留下属於你的东西,要将你永永远远记在心里面,我绝对没有想将你忘记。这种感情,这种感情!”
无锋被他的话逼得喘不过气来,是的,从小就是这样,他在天之寒的身边会喘不过气来。从前他以为这种感情是爱,因为无锋想得很简单,以为爱才会这样的复杂。在天之寒照顾云玉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被父母抛弃,接著又被朋友抛弃。那时候他觉得天之寒这麽做并没有什麽错,可是自己有这种难受的感觉,自然是因为一种很不寻常的感情。
所以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喜欢天之寒的。
恍惚还记得,那一天,应该是他十四岁的时候吧,或者还要小一些。他偷偷的,用一种生怕被人发现的心情,去悄悄的亲吻天之寒的嘴唇。他还不懂得情欲是时候,只不过亲过之後,并没有什麽甜蜜和幸福的感觉,却油然而生一种因为亲吻同性而产生的恶心,还有一种惶恐。
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搞错了什麽东西。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自己离不开天之寒,可是又很讨厌天之寒。晏惜略虽然是察觉到这一点,可是却又弄不明白,这到底是种什麽样子的情绪,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弄错了。
回想起来,却犹如息白对天之寒那样,开始痛恨这个人,可又离不开这个人。天之寒只是用含著爱的折磨来表达所谓的浓浓爱意而已。
只不过那时候,天之寒也只是个岁数不大的少年,而晏惜略的性格又和息白截然不同,在浑浑噩噩的相互的折磨中,天之寒似乎也享受到一种乐趣。
天之寒用一种很柔和的目光看著无锋,让著无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天之寒感兴趣的未必和性欲有什麽联系,只是不断的重复喜欢和折磨中的压迫感。无锋下意识感觉到抵触。
从小,他都很少被人喜欢,也没有什麽朋友,所以无锋根本无法摆脱天之寒。
天之寒虽然受了重伤,脸色惨白到极点,却又伸手,将无锋的肩膀抓住。他手掌间尽是淋漓的鲜血,摸到了无锋的衣服上,将无缝的衣衫都给染红了,留下斑斑血迹。
“城主,你不能杀我,你也──”也绝对不能摆脱我!
天之寒那淡色的嘴唇在无锋嘴唇上亲了一下,突然咯咯的笑。他不由得想起少年时候,有一天他在睡觉,因为感觉到有人的来到,所以被惊醒,只不过仍然合上眼睛。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无锋亲上了自己的嘴唇。
那时候他觉得很震惊,可是内心中又有一种得意。这代表他的手中,又多一种筹码,可以让无锋更加的难受,继续玩著这样的游戏。
刚才嘴唇轻轻擦过,天之寒并没有情人之间所谓的情人之间怦然心动的感觉。他就好像是猫看到老鼠的捉弄,就算是极暧昧的方式,也不过是加深其中的乐趣。
无锋脸上流露出厌恶的表情,紧紧的闭上眼睛,接著眉毛好像认命一样松开,神色慢慢的放松。天之寒称赞他的乖顺,左手费力的动起钩子。他明白无锋的痛苦,完完全全的明白。现在他就要用这双钩子钩破了无锋的的肩膀,穿透他的琵琶骨,接著让他像息白一样废掉,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