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热水便送上来,两人梳洗过后都换了干净暖和的衣服。一起围在房间的小火炉旁边吃饭。
历尽艰辛,无论怎么说,还是到了苍鹿城中。
“盼盼,谢谢你。”长安由衷的感谢她。
“咳咳。”顾盼盼把嘴塞得满满的,听长安的话差点噎到,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你把我当外人么?还客气什么。”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长安这话对于一个嗜吃如命的人实在是无关痛痒,顾盼盼一如既往的大快朵颐。
长安真的很好奇顾盼盼胖成一个肉球,是如何练成那么好的轻功的,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哥哥,他觉得向一个女孩子问这样的问题很没风度,更何况是自己的妹妹。
顾盼盼开心地望向窗外,又看看长安,笑道,“哥哥是很好奇我的轻功吗?还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能吃?”
“没有。”长安否认。
“轻功呢,其实跟身材没有关系的。而且,我在十八岁的时候,就会变高变瘦,成为一个身材窈窕的大淑女,所以我要趁着这几年肚量大,”顾盼盼摸摸自己撑得鼓鼓的肚皮,笑呵呵地说,“趁着肚量大多吃点,才对得起我自己。哥哥,你说是吧?”
“嗯。”长安附和着点头。
不知道顾盼盼这是什么理论,倒是和郝凌掣那厮挺像的,狡诈难缠。
“哥哥,我待会就要去城主府中了,你要好好呆在房中知道吗?我给你的迷药,毒药,解药你要小心使用。如果我明天早上还没回来,你就等在城中,或者想办法回水云涧,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一般不可能出现。”顾盼盼嘱咐道。
“好,我一定不乱走。”长安笑笑,自己去也只会拖后腿。
“哥哥,来抱一下,给我点鼓励。”顾盼盼张开肥肥的双手,长安起身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头发,低声道,“千万小心,遇到危险赶紧回撤,哥哥也会担心你。”
“嗯,就冲哥哥这句话我也会完好无损回来的!”顾盼盼说完就从窗户跳下去了,小小的人儿衣服都是白色的,融在雪中一下子就看不见人影了。
顾盼盼一走,长安就有些急躁地在房中转悠。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长安终于忍不住取出了自己背来的琴。
试着拨弄琴弦,突然回想起那日他和郝凌掣看的雪景,有酒有琴。
当日只是信手而弹,并没有确定的曲调。
慢慢回忆那曲的音阶,刚开始还有点生涩,慢慢地就熟练起来。断断续续温暖的曲调,被漫天飘落的雪花淹没。
但是尽管酥松的雪花已经把绝大部分的琴音吸收进雪粒子的空隙间收藏好,却依然有小部分细微的声音泄露到远方,传进了某人此刻无比灵敏的耳朵。
被思念折磨的人,无视了漫天大雪,无视了青瓦红墙,甚至无视了天地,却细心地捕捉到了那熟悉的曲调。
郝凌掣抖抖自己衣服已经堆了一层的雪花,寻着琴音而去。
声音越来越近,虽然不知道弹琴会不会是那人,但是郝凌掣心中依然抑制不住激动。越飞越快,都快与风并驾齐驱了。
明明琴声越来越明,却突然止住了。郝凌掣颇有些焦躁的仔细辨别声音方位,像是确定什么的突然朝一个方向直直而去。
空有音准却没有琴心,长安有些烦躁的手指。
覆手站在窗前,盼盼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一个人的时候,长安又开始瞎想,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大朵大朵的快要模糊视线。
长安伸出手想要接住奋不顾身奔向大地的六角星,蓦然在一片白茫茫中瞥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吓得手一抖猛地关上了窗户,整个人迅速蹲下。身躲在窗子下面。
怎么办……是郝凌掣,怎么办!
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长安心里竟有些胆怯。
过了一会儿,长安怕自己看不太清,又偷偷的直起身子,伸手给窗户纸戳了个洞,却什么都没看见,他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突然失去了声源,郝凌掣也摸不准弹琴的人在具体位置在哪,但是那微小的关窗户的声音提醒了他。
长安拍拍胸脯,余惊未了,窗户却突然被人一脚踢开,长安本能地掏出怀中药粉洒向来人。郝凌掣凶神恶煞地捉住他的手臂,冷冷的就这么看着长安,一句话也不说。
长安哆嗦着看着郝凌掣胸前的白色粉末,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说完就沮丧地低下了头。
幸亏郝凌掣身材魁梧,药粉没有全数洒在脸上。但还是在嘴角沾了不少。
郝凌掣心里巨浪滔天,真的是他!真的是……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无数,可这两人不期然相逢,却相顾无言。
长安被窗口的冷气吹得只打哆嗦,见郝凌掣还是一言不发的捏着自己的手腕,才抖着嘴唇说,“你先放手,我给你拿解药。”
郝凌掣盯着长安,一字一句,“我、不、会、再、放、手、了。”声音出奇的暗哑,沙沙地,低沉地,像羽毛轻轻挠在心上。
长安哭笑不得,“别闹了好不好?先放手,我冷。”
郝凌掣固执的拉着他,就是不放手,却挪动身子挡住了寒风。
长安抬头看着郝凌掣的眼睛说道,“我主动来苍鹿找你,就是要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郝凌掣听完依旧不放手,长安听得扑通一声,只见他直直朝后天跌倒在窗牖上。
“都说让你放手了么?”长安叹了口气,费力的把郝凌掣搬到自己的床上。
第28章 27 坦白
郝凌掣真的很沉,长安把他搬到床上后,累得大汗淋漓。又向小二要了一桶热水,准备给他擦擦身子,当然,自己也得再洗洗脸。
郝凌掣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长安也不敢先给他解药,怕他醒来不会配合自己。
其实,长安还真没见过郝凌掣闭着眼睛的样子,紧蹙着眉,好像谁欠他几百万一样。
郝凌掣的眉毛一点都不秀气,跟他本人一样虎虎生风,很霸道的剑眉。粗而浓厚。长安偷偷地摸了一样,软而不戳手。
眼窝深陷,眼骨突出,想必是战事太累了吧。
盯着郝凌掣看了半天,长安再不犹豫,伸手解了他的外袍。
雪早就融化,衣服都能滴出水来。
郝凌掣真沉,长安不得不把他的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再环住他的腰去脱他的衣服。一件衣服脱了好半天,长安皱着眉头把衣服挂在架子上面,又继续进行这一项艰巨的任务。
终于花了半个时辰把郝凌掣脱得只剩下亵衣,长安终于红着脸不敢再继续下去。抖抖刚才脱下的衣服,却掉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
长安好奇地拧开盖子闻了闻,很怡人的味道。以为是郝凌掣随身携带的救命良药,长安体贴地把药膏放在了床头。
自己则转身拿着抹布洗手擦脸,殊不知床上的人已经悠悠转醒,一双黑目如狼似虎地盯着他。
早迟都要面对,长安深呼一口气,还是决定先把郝凌掣救醒。
于是起身去桌上拿顾盼盼准备好的解药,郝凌掣看着不远处日思夜想的人,躬身时那不足盈握的细腰,顿时觉得热流上涌,血脉贲张。在长安转身的瞬间,却迅速地阖上眼皮。
长安坐在床沿,小心地把解药对准了郝凌掣的鼻子。
却突然被人拦腰一抱,跌倒在床上。
解药有这么立竿见影吗?这是长安心中首先冒出来的念头。
艰难地从被子里拔。出头来,正对上郝凌掣幽暗的双眼,燃烧着熊熊欲。火,长安还细心地抽。出手搁在他头上,“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药。”
说完就要起身,结果腰间的力道不减反增。长安不解地问,“你想干什么?”
“干。你。”说罢一手勾住长安的脖子,贴着他的嘴唇深吻起来。
长安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努力挣扎却被更加霸道地禁锢,一番“唇枪舌战”简直剥夺了胸腔内的所有空气。感觉嘴唇都被咬破了,舌头逃无可逃。晕乎乎地,意识渐渐游离。
这是不对的……不对的……而他却无法阻止郝凌掣疯狂的动作,反而被代入另一个无法逃脱的深渊。
郝凌掣狂热地拥吻着他,一只大掌从衣摆下方潜入,自后背轻抚往前摸去。触到某处时,长安身体瞬间僵硬。
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郝凌掣恶劣的拉扯着长安胸。前红豆,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长安顿时浑身一颤。郝凌掣舌头一直没有放开,堵住了他所有反驳的话语,只听得见齿缝间泄露出的破碎呻。吟。
娇。喘兮兮,听得郝凌掣浑身炽热,猛然撕开了长安的外衣。两条健硕的长腿隔着被子夹住他的腰,双手齐齐上阵,几下把衣服全部撕成条。
长安终于忍不住狠心咬了一下郝凌掣的舌头,企图换回他的理智。
口腔中混杂着腥甜的鲜血,郝凌掣还是不放开他。
长安脸色通红,眼睛水润,郝凌掣控制不住翻身压住他。微微离开他的唇,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沉沉地说,“吻我、或者我吻你。”
长安张张嘴还没说话,郝凌掣已经蹦出下一句,“不要想要拒绝,不要想要逃开,我不允许。”
满肚子反驳的话在郝凌掣火辣的眼神中阵亡,又想起离族人正饱受战乱之苦,长安深吸了口气终于妥协,“我们先谈谈好吗?”
郝凌掣一直盯着他,语气不容辩驳地说道,“不好。”
长安对他的固执如牛非常无奈,“我吻你,我们再谈好不好?”
“可以考虑。”
长安舒了一口气,就怕郝凌掣真的一点也不动摇,“那好,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我愿意。”郝凌掣拉起长安的左手放在自己下。身,“但它不愿意。”
触及羞人的灼热,长安条件反射般想抽会自己的手,却被郝凌掣紧紧拉住不放。
“怎么办?它不愿意。”
长安又被他气得不行。“你……你流。氓!”
“我从不否认。”郝凌掣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日我就是太柳下惠才放你离开!现在箭在弦上你要我不发?”
长安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非常小声地说,“我不会。”
“我、教、你。”郝凌掣一字一顿地说完,带着长安的手伸进自己的亵裤底下,轻轻抚上自己的欲。望。
“不要!”长安握着手中粗大,吓得尖叫出声。撑着一口气吼道,“你如果答应我的要求,我……我,我任你作为!”
说罢失去力气,全身瘫在床上。
郝凌掣幽幽地道,“好。”
也不管自己下。身的撑起的巨大帐篷,自顾自自的拉起被子,抱着长安躺下。“说吧,什么要求?”
“要求只有一个,与离族和谈。”长安咬牙说出口。
“你来就是为这个?”郝凌掣平静地问。
“对。”
“你以何身份,凭什么,来与我和谈?还有,我为什么要与你和谈?”郝凌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长安早就想到了郝凌掣可能冷语相加,所以他硬着头皮说道,“我以离族使者,凭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来与你和谈。”
长安转身,正对郝凌掣的胸膛,声音低低地问,“这个理由可以吗?”
郝凌掣忍住心中狂涌的喜悦,却更加冷漠地说,“是苦肉计?还是美人计?又怎么料定我会上钩?”
长安又怒又气,“你觉得呢?”
虽然长安的答案有点小小的瑕疵,但是郝凌掣高兴之余,却又有些受宠若惊。才不得不假装冷漠试探一番。
见怀中的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刚才的甜蜜一扫而空,化为浓浓的心疼。
“如果我说,我相信你真的喜欢我呢?”
“不要骗我。”长安垂着头不去看他。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的真心?一次,还不够吗?”郝凌掣既释然又伤怀地说。“把全部事情告诉我,你离开我以后的所有,全部告诉我。”
被困在郝凌掣怀中,长安并没有说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