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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猎艳楼的老板的身价无限上涨。拼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望着眼前这些上帝,我第一次发觉开男妓馆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也许,我该改改业。
于是,趁着这些大爷拼银子拼得头破血流之际,我从容不迫地——走了!
从那日以后,我玉非卿再也未在前院露过面。老鸨深明我意,放出话道:“我那侄儿不幸至极啊,逛窑子竟逛出了花柳病。现今卧病在床,怕是时日不久矣!”
此后,无一人再提去找那玉非卿公子!
☆、颠倒吧
闻我生病卧床不起,陌无双竟日日想来探望。但都被化身鸢儿的我赶跑了。
第一日,他提着一大篮水果,礼礼貌貌地站在院外柔着嗓子喊:“玉公子,玉公子你在吗?我是无双,我来看你了!”
闻声,我从梦里惊醒,骇然地发现已然变了身。慌慌忙忙地穿好了我的工作服——一身绿茵茵的少女装!我照常披头散发,尚未梳洗便扑
了出去。“我说,公子,你一大早的在外面鬼喊鬼叫地想干什么呀?”吼完,我犹有幽怨地揉了揉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我乱蓬蓬的头,道:“鸢儿,带我进去瞧一瞧你表哥!”
我仰头,皱眉道:“表哥得了传染病,见不得人!”花柳啊,哪个胆粗的活得不耐烦了敢进去?!
“不妨!”谁知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倌竟一脸无谓,嘴角微扬,笑得一片风轻云淡。“而且我只是进去看看,又不和他做亲密的接触!
”头顶黑黝黝的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地睨着我,尽是促狭!
被他惹怒了,我乱草狂舞的头发炸得更乱更没型,屁股一撅,朝他吼道:“去死吧,我表哥说今天拒见一切人!尤其是那个姓陌的!”
话挑得这般明了了,不信他还好意思继续赖下去!果真,某人很受打击,一大清早洗得明明亮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他无趣地摸了摸
鼻尖,道:“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来吧!”
于是改日便是第二日!
这次,他站在了我的院子里鬼喊,而且比上次早上了那么一刻钟!我在床上发泄似的揍了一顿被子,接着衣衫不整地冲了出去,兜头便破
口大骂道:“姓陌的你吃饱了撑着了是吧!你不睡我还要睡呢!再说了,我表哥本就病得严重需要休息,你是成心想让他早死是吧!你说说
,我表哥平时与你无怨无仇,你咋就安着这么副恶毒的心肠啊!你再敢来骚扰,我就到老鸨姑姑那里去告你,你信不信!”
等我皱着鼻子骂完的时候,他已经抛下一句“我改日再来”走得没影了!
但是,他这第二个改日是彻底打得我个措手不及,体无完肤!
此次,又比上次提前了一刻钟。当我被脸上冰凉凉的触感惊醒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巧笑倩兮的玉面。待看清是他时,我蓦地一跳
,张口便要大开骂戒!瞳仁猛地一缩,我立马意识到了此刻的不对劲!目光往身上一扫,见身上的衣袍并未如往日清晨那般不合身。哈,还
好,没有变身!
裂开嘴刚想放心地笑笑,他却道:“玉公子,在你心中,难道我就是如此不堪趁人之危的人么?”
岂止是如此不堪趁人之危啊,简直就是龌蹉难言人神共愤!我目光异常灼热,盯着他笑吟吟地不忘在心里补充道。但见他的眸子犹如流星
陨落,光芒尽失,看得人好不心痛!我连忙口是心非地摆手否决道:“不是,绝对不是!你人很好啊,好得都没法形容了!”
“可……”他欲要争执。我赶忙截口道:“你知道的,我有眼疾!”
“哦,我知道了!在公子你心中,是很喜欢无双的吧!”什么叫打蛇上手?我玉非卿发誓,迄今为止,哦,应该是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比
他陌无双还无耻脸皮厚的人!他就是我生命中的克星!没有娇羞状,反倒是正常不已地表情。我叹服!
心下腹诽完,我还未琢磨出字句来敷衍他,身上蓦地一阵绞痛,我心知不妙,忍痛催促道:“嗯嗯嗯,我确实很喜欢你。快走吧,我要休
息了!”额上,好像有汗珠滑了下来,脸畔一片冰凉。
哪晓得这脸皮厚的人就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看。陌无双笑得一片明朗,凑到我跟前,道:“那么,我这几日来每日都来探望你,你是不是应
该奖励奖励我?”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耀眼得刺目。
奖励,奖励你个鬼啊!我痛气交加,隐忍地低吼道:“好,那你要什么奖励?”
“嗯,亲我一口!”
他话一脱口,便挨了我一记眼刀。但他好像笃定我会答应,竟好整以暇地瞅着我。眯了眯有些混沌的眼,我凑上前,快速地在他脸上沾了
一下,便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他好像愣了愣,遂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慢地朝外跺了去。赶在他脚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我一把关住了门,并用门闩将它牢牢地闩了起来!
无力地背靠在门板上,我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手脚慢慢变小……
日子渐移,但我这病却无甚起色。心下不由急躁,我决定早日回山,找我那素有怪盗之称的师傅于天机瞧瞧。虽然他不会什么医术,但应
该能看出我这“病”的由头。但要回山,首先得完成一件事!
凑齐五本当世奇书!
你说说,这老头都四十好几了,争这么多的秘籍在身边为哪般呢?难道还真应了那句他自己的理由——越老越心黑!
现在,我的身上已有了赛华佗的《疑难杂症千百例》、逍遥派的《偷星换月》、罗刹门的《碧水春心》三本书,还要弄到整整两本才大功
告成!哎,难办哦!
我想着我这艰苦的人生,端着新沏的热茶无精打采地步进了陌无双的屋子。今早起迟了,不晓得他这尊大佛会不会因此刁难我!
“公子,喝茶!”我将茶壶搁在桌上,朝四下张望着他的人影。诶,这人疯到哪去了;正厅里竟觅不到他的人?!皱了皱眉,我猜想着他
是不是还未起床。于是,我又折身朝内阁寻去。
然,不晓得是不是我这几年忘了给观音菩萨烧高香,诚心不足。眼前的景色倒真真切切地骇了我一跳!
只见清美的内阁里,帐幔高束。洁白的床单上,两具修长白皙的身体一上一下纠缠在一起!上面那人偎在下面那人的身上,激情地大动,
那力道,震得结实的红木床也跟着摇动了起来!而下面那人则闭着眼,心甘情愿地承受着他的攻击!
于是,两道惹人脸红心跳的□声齐齐地自他们的口里溢了出来,充溢了整个屋子!同时,激得我失声尖叫了出来!
我、我、我、我都看见了些什么啊?!!!!
短促的尖叫声惊醒了沉溺的二人。一瞬间,四道冰冷的目光自那被蹂躏得不成样的床上射了过来,直直地打在了我的脸上!但令我惊讶至
极的并非二人的龌蹉事迹,令我万万不能接受的是:那伏在上面的人,竟是——陌、无、双!天哪,那柔弱得不堪一击的小倌居然是个强悍
角色!
啊!这世界颠倒了啊!
我倒退一步,不小心绊倒了身后的凳子,砰地一声跌坐在地上!陌无双见此,不由长眉一皱,立时便要从那人的身上起来。
“啊——”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娘诶,要是被他抓到,一定不会轻饶了我吧!
一路跌跌撞撞,我终于逃了出来,却一不小心,在院门口撞进了一个柔柔小小的怀抱。
“喂,你走路不长眼啊!”是个小屁娃的惊呼。
我抬头,连忙向他作揖赔礼。而他却不领情,扯着我的手,指着他那身色泽光鲜的袍子道:“把我的衣服弄皱了,你说你该怎么赔我啊?
”
我的个亲娘诶,单单个衣服弄皱了便要赔,你以为你穿的是龙袍啊?我也不依了,嘴巴一噘,便老实不客气地回敬道:“你还把我撞痛了
嘞!照这么说来,你该如何赔我啊?”哼,在我玉非卿的地盘上撒野,你个小兔崽子嫌命太长了不是?!
“你!”显然没预料到我的锐利的反击,小屁娃噎住了,半天未挤出一个字来。就那般斜着眼,全身冷气地看着我。
☆、夏侯氏
眼前的小孩,顶多十三四岁。身板清瘦,却直挺拔萃,有人中龙凤的雏形。样貌嘛,也是上等货色,待长大了往我猎艳楼一放,一定会赛过陌无双的风头!只见他凤眸微眯,漆黑的瞳仁里泛过了一丝凛然的杀气。
对,就是杀气!咱跑江湖的,对这玩意是敏感异常!但令我好奇的是,如此孩童便有此般的深重杀气,此人万万不可小觑啊!
我做惊惧状,装模做样地朝后挪了几步。却又一次羊入虎口,退进了另一个宽大的怀抱。清香溢鼻的同时,一清明软和的声音自头顶飘进了我的耳朵。
“鸢儿,这般主动?”陌无双的声音说不出的揶揄!
我使劲地筛了筛身子,别扭地想要挣开他的束缚。半响却无果!他揽着我,抬头,凝眸,朝前方的小孩颔了颔首,唤了句:“皇上!”
娘啊,皇上?我傻眼了,呆愣愣地抬眼望向眼前的小小少年,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后者见我如此,竟轻哂一声,别过脸懒得理我。
陌无双好像对眼前的少年皇帝不甚上心,竟揪着我头上的小包包,满目兴奋道:“今早这头是谁给你梳的?”边说边摆弄,仿佛在察看它是否好看,是否顺眼般!
我怒冲冲地一把打开他的爪子,皱眉大吼:“要你管!老鸨姑姑的手艺比你好千倍万倍!”
“哦,这么说来,我还得天天拿你练习咯!”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如他这般酸腐蚀不了、刀砍不进的厚脸皮!
也许是再也看不下去我二人的打闹,面前的少年皇帝终于转回了他那优美且略带凄楚的目光,睨着陌无双道:“你们到底完事没?怎么我皇叔还不出来?”不知他那“你们”指的是何人。
陌无双哦了一声,点点头道:“本来还有一会儿的,却被鸢儿给打断了!”
闻言,我半晌才回过味来。蓦地想起刚才那场景,顿时大囧,扬起脚便使劲地踢向他下盘,咆哮道:“陌无双你个大变态!明明是你自己不关门,才让我进去的!还有,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做那事也就罢了,大开门户也就不说了,你他妈的干嘛还把帘帐挽上去啊!!!”我玉非卿这辈子是算完了,竟看了那般龌蹉□的东西!
待我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歇息时,院里一片死寂。少年皇帝面无表情地瞅着我,俄而唇角漾开一抹隐忍的笑意。而陌无双则大咧咧的盯着我,脸上的笑意简明愉悦,好不开怀!
而就在此时,一低沉磁然地声线自院子里传了出来。仰头,我睁大了眼朝声源处瞅了去。只见一黑衣玉面男子黑着一张脸朝外面踱了来。他肩宽背阔,健美英挺,一身黑衣犹如魅世的邪神。自他经过之处,无不扬起一股肃杀之气,令天地为之变色!如此冷冽之人,不是那刚刚还躺在陌无双身下承欢的大哥不是?!只听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刚才那小丫头给本王死过来!”
转首,陌无双轻叹:“雨夜,算了吧!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那什么雨夜的闻声,面目变得更是阴狠,直愣愣地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