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岭便转头看向慕清道:“这是南罗。”随后又补了一句:“锦国的皇帝。”
慕清看向南罗之时,那人却不甚在意的道:“不过一个称谓,什么皇帝不皇帝的。”然后道:“这次怎么席赢会选了你来做人质?看着便是个命不久矣的人。”
慕清也不在意的道:“确实命不久矣。”
南罗看着慕清,慕清也迎着他的目光,随后南罗笑了笑:“倒是个有趣的人。”
锦国与雪国常年交战,慕清倒是有些好奇为何这皇帝跟席岭像是故友一般,不都有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这两人倒是有说有笑的。
看着随着众人前进的慕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席岭伸手握住了慕清的手:“小心看路。”
慕清回过神来点点头。
这一动作倒是引得南罗的目光在慕清与席岭身上来回探索,最后一挑眉:“莫不是这木头开窍了?”
虽是自言自语,但声音也不小,席岭难得的回嘴道:“说起木头,咱们也彼此彼此。”
一说到这里南罗便有些头疼的道:“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心力憔悴啊。”
虽不知道什么事让南罗这么苦恼,倒是那样子引得慕清笑出了声,南罗便道:“这笑起来倒看起来精神多了。”
坐在书房的慕清有些困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席岭说话的声音小了下来,探身在慕清耳边道:“要休息吗?”
慕清这一下有些清醒,睁开眼后点点头:“你与他对年未见,我自己去吧。”
席岭却要起身,慕清拍了拍他的肩:“又不是小孩子了。”
随着宫女往南罗安排的住处走去,沿途经过不少花园,都是些雪国没有的花,四处没有阁楼一般的建筑,倒是不少凉亭,那抹黄影在一片花海中的凉亭中翩然起舞倒是一下子引起了慕清的注意。
带路的宫女注意到慕清的视线后道:“公子还是快些跟奴婢走吧,这不过是个人质怕污了公子眼。”
听到宫女这么说后慕清倒是愣住了:“这样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人质。”话语刚落便看到一个瘸腿的老人走进凉亭弯腰在柱上打开了锁链,而锁链的另一头刚好连着黄衣女子的右脚,像是对女子说了什么,女子点点头,老人便就这么牵着锁链带着女子离开。
慕清往那走去的脚步停下,目光放在那长长的锁链上,这时那女子转头看向了慕清,对他笑了笑,慕清便这么愣在了那里……这样的女子,看起来如此简单干净,就是那笑容温暖和煦,也难怪席赢会对她念念不忘。
“小六!不许把那份也吃掉了!”
还没进门远远便听到了四哑的声音,慕清有些无奈的迈步走了进去,结果就被撞了个满怀,慕清扶住旁边的门框才免了摔倒的下场,四哑连忙退开拉住慕清的手:“公子,你没事吧。”
慕清摇摇头伸手轻敲了下四哑的头:“你个贪吃鬼。”
四哑笑起来:“你不是跟王爷一同去见锦国的皇帝了吗?怎么只有你回来了?”
“有些乏了。”慕清道:“我去歇息一下,席岭回来后叫醒我,知道了吗?”
四哑点点头。
慕清的确是累了,连着赶路,到了王宫之后还来不及休息便随着席岭去见皇帝,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慕清睁开眼便看见了坐在一旁看书的席岭:“什么时候回来的?”
席岭将书放下看向慕清,为他理了理发:“刚回来,饿了吗?”
慕清点点头起身,洗了个脸后想起了什么道:“席岭。”
“嗯?”席岭将书放回一边的书架上一边应着。
“我看见萱宁了。”慕清说。
席岭倒是不变神色将书放好后转过身来:“是么。”
“她很特别。”慕清又道。
“是么。”仍然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慕清本想从席岭口中听到更多关于萱宁的事的,结果席岭这么一个反应也让他有些无奈,结果席岭走到他身边道:“以前便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后来席赢知道她是奸细后也不做任何表示。”
慕清有些怔愣,随后笑了起来:“我想也许当某一天我们的立场不同的时候我便是能理解席赢的所作所为。”
席岭却摇摇头:“但席赢是一国之君,他所有的一切都要为国家考虑,所以……我跟亭蛮在面对他与萱宁的事情上是一个立场。”
“席岭。”慕清伸手慢慢抱住了席岭:“其实我本来就活不长了,虽然知道南罗为什么就那么爽快的答应,至少对锦国而言,萱宁本就是锦国暗中派出的奸细,席赢不惜代价也要换回她,对锦国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但……南罗不会担心萱宁叛变吗?”
“若真是这样,我也不会赞同亭蛮当时送走萱宁的做法。”席岭顿了顿才道:“萱宁的苦衷便s是让她与席赢背道而驰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21
在锦国王宫的后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入夜便到了最热闹的时候,白日里拘谨的宫人都换上了轻装,不少篝火正燃得正旺,宫人们都不分尊卑围在篝火旁跳舞。
饮下一口酒后,慕清被呛得咳嗽了起来,随即一张脸便涨红起来,随即听到了南罗豪爽的笑声:“这酒可是锦国最烈的酒,你倒是敢一口饮啊。”
慕清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总是要尝试一些事情的。”
席岭将烤得金黄的羊腿放在了盘中用匕首将羊腿削成一片一片的,然后用手捻起一片递到了慕清嘴边:“吃点这个能缓下酒劲。”
慕清就势将羊肉吃进了口中,随后笑了起来:“很香,没有一点羊肉的膻味。”便也用手捻起一片递到席岭嘴边:“你快尝尝。”
两人这自然的动作倒是让一旁南罗有些多余一般,于是假意咳嗽一番才道:“明日可要骑马?席岭,咱们已经很久没有比试一番了。”
席岭点点头:“也好。”
“骑马?”慕清的重点却是放在了骑马上。
南罗笑了起来:“我们都喜欢骑在马上射猎,骑术越高的,这射猎便也不在话下,我倒是就这一项不输席岭,不然可丢尽锦国的脸了。”
“公子。”四哑这时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慕清身边。
慕清转头看向四哑,抬手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怎回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四哑耸耸鼻尖:“这锦国的姑娘倒也可怕,我拉着十五去跳舞,十五却不肯,说就在一边看,结果倒是有个姑娘硬拉着十五,十五就去了,好不公平。”
慕清看着不由摸摸四哑的头:“四哑还小,十五可是个大男人了,自然不能佛了姑娘的好意。”
四哑将头撇向一边:“我不小了,已经十六了。”
“是是是,我家四哑已经可以娶妻了。”慕清笑了起来。
这话引得四哑脸一红道:“我才不要娶妻。”
四哑说的特别小声,慕清也没听清,便是以为四哑害羞也不再逗他,将切下来的烤羊肉递到了四哑手中:“快吃吧,晚上没吃什么,跳了一阵早该饿了。”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曾经追求过席岭的一个姑娘。”南罗开口道。
慕清顿时好奇了起来将视线放到了南罗身上,席岭微皱了皱眉:“很晚了,休息吧。”
“莫不是你做贼心虚?”南罗挑挑眉。
慕清的手被席岭握着拉了起来:“明日不是还要骑马,早些歇息吧。”便也不理南罗就这么带着慕清离开了。
“你倒是跟我说说是怎样的一个姑娘啊。”被席岭拉着的慕清缓步跟在席岭身后,穿过一个花丛后开口道。
席岭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慕清停下了脚步:“我挺在意的。”
席岭便也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慕清,慕清两颊酡红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想来那酒如此烈,慕清这样自然是醉了,这模样的慕清倒是席岭从未看过的,竟让他看的有些痴迷,过了一会儿才道:“好,我便说与你听。”
那也不过是席岭送萱宁来锦国时发生的事情,南罗兄弟姐妹众多,倒是在首都的就只有一个弟弟与妹妹,乐筱向来不喜他国的男子,一直都觉得唯有锦国的男子才大气豪迈,第一次见到席岭时是在花园中,那个男子与自己的王兄站在一起聊天,乐筱的脚步就这么停了下来。
“郡主不是要去骑马吗?若是去晚了,二王爷又要责骂奴婢了。”
乐筱点点头:“知道了,你跟二王兄说一声,我晚些再过去。”
乐筱便觉得与自己王兄聊天的这男子俊朗非凡,扬言要招他做郡马,惹得南罗笑个不停:“你可知他是雪国的谁?”
乐筱摇头:“不管是谁,我便要他入赘我锦国。”
于是南罗看向席岭:“我这妹妹可是看上你了,你怎不表个态?”
“抬爱了。”席岭如是道。
“那你倒是说你愿不愿意?”乐筱迈步走到席岭面前。
席岭摇摇头。
“不识好歹。”乐筱瞪了席岭一眼:“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硬骨头,我们来比骑术吧,若是你输了就入赘我锦国怎样?”
席岭继续摇头:“我既然不想娶你,就不会答应。”
“我看你若是不比,她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南罗道:“反正明个儿也会有场射猎,倒不如你们比比谁的猎物多不就好了?”
南罗已这么说了,席岭便道:“比是可以,无论结果我也不会娶。”
乐筱不由有些吃惊:“别个不知道多少人盼着做我锦国郡马,你倒好,不娶便不娶吧,倒让本郡主看看你有个什么本事能在射猎上赢得了锦国人。”
听到这里的慕清趴在桌上有些难受,这凉亭里的石桌也消散不了他身上的热度,便抬手解了衣衫露出了颈脖:“那结果呢?”
“赢了吧,乐筱的骑术虽精,但射猎却不是很好,我虽不及南罗,赢乐筱倒是绰绰有余。”慕清说着目光却放在了慕清身上,想要伸手为慕清理好衣衫,怕吹了凉风又得染上风寒。
慕清却不在意的追问:“那最后呢?你可有动心?”
席岭道:“便是一个追一个跑吧,我既然不喜欢便也不会动心,最后我回了雪国三年后听到她嫁人的消息了。”
“你后悔吗?”慕清问。
席岭摇头:“不喜欢自然就不后悔。”
“那你喜欢我吗?”慕清趴在桌上转头看着席岭。
“喜欢。”席岭说。
慕清便站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向席岭:“那你亲我。”
席岭一愣,坐在桌前的身子不由绷直,有些无奈的握住慕清的手:“你醉了。”
慕清却是不依,俯身环住席岭的脖子:“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愿亲我?”
看着慕清近在眼前的脸,席岭目光柔和的抬手揉了揉慕清的发,最后在慕清额上留下一个吻。
慕清似乎有些不满额上的触感,抬手摸了摸额头,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木头。”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就这么吻上了席岭的唇……
这样的感觉是奇特的,席岭道不出当慕清的唇挨上自己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而慕清也是没有经历过,只是唇贴着唇不再有动作,身子更是瘫软的一塌糊涂,席岭便觉肩上一重,慕清已然睡去……
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席岭紧紧抱住慕清:“倒不知是我木头还是醉后的你呆笨。”
夜里的风有些微凉,席岭便将慕清抱了起来,这一动作,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