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狐疑地看着她。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沐阳吧?”沈俏俏随口插了一句。
洛小可诧异地问:“怎么猜这么准?”
沈俏俏神秘地一笑。
果然,沐阳踏进包间的时候,沈俏俏热情地迎了上去,好像这两个人才是相识很久的朋友,洛小可本想介绍她与宋礼相识,这么一来,站起身倒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小可,怎么站那发呆了。”沈俏俏过去拉了拉洛小可。
沐阳看着洛小可不动声色地微笑。
宋礼则张大了嘴,怎么又是个一个美女,自己果真艳福不浅那。
洛小可见状,拍了一下宋礼肩膀:“喂,见到美女魂又丢了吧!”
沐阳走过来和沈俏俏一起坐下。说道:“怎么会呢,天天和你们两个美女在一起,眼睛早就养刁了吧。”
菜上来后,几个人开始吃饭,宋礼叫了啤酒自斟自饮,听三个女人八卦着。
女人的话题无外乎穿着,护肤,娱乐新闻,偶尔加上某位豪门少爷娶了某国际巨星,又少了位黄金单身汉种种。
沐阳偶尔走下神,想起了小五子常常撇给她一堆娱乐杂志,叫她恶补,说如果不看这些,永远不能融进国内女士的生活,没了聊天神侃的就会错失很多得到信息的良机,看来,那小子还真的很有先见之名。
“沐阳,没想到你也很喜欢八卦啊?”
沈俏俏看着沐阳,觉得对她的了解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沐阳微笑着。
“哪有女人不喜欢这些。”
“小可就不喜欢。”她看了洛小可一眼。
“什么意思?说我不像个女人?”洛小可瞪着沈俏俏。
“没有,是她说的。”她指了指沐阳。
“什么,谁不是女人?”宋礼已入酒境,面色微红,眼神里一层迷蒙。
“行了,别喝了。”洛小可抢下了他手中的酒杯。
沐阳意味深长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第十七章
“还有活动吗?”沈俏俏起身拾起了椅背上的外套。
洛小可向外叫了声服务员买账。看了眼宋礼。
“这家伙?”
“我送他回家。”沈俏俏皱了皱眉,果断地挎上了宋礼的胳膊。
沐阳看了看三个人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要不要帮忙?”她轻声问了洛小可。
“不用,我们回家吧。”洛小可过去挎上了宋礼的另一只胳膊,两人把他架上了车后座。
“俏俏,路上小心点。”沈俏俏点了点头,发动了引擎。
望着车疾驰而去,沐阳突然说了句,这个男人很幸福。
哦?洛小可看了看她。
“记得上次你喝醉酒和俏俏一起的男人吗?”
“嗯,有点印象。”
“你在酒吧,俏俏迟到了,就是因为那个男人纠缠不休,后来俏俏摆脱不了,只有带他一起去见你。”
“直到你睡着以后,俏俏断然拒绝,他才悻悻离开。”沐阳收回了注视远去的车的视线,看着洛小可。
“嗯,有点印象,对了,你跟俏俏好像很熟?”洛小可想起刚见面的情形。
“也没有,相识以后很投缘,就常常联系了。”沐阳无所谓地笑笑。
“我们回家吧。”沐阳重复了一遍洛小可的话,刚刚,因为这句话很温馨。
洛小可上了沐阳的车,她的车很大,和一般女孩子喜欢的精致的小轿车不同,容量宽阔,坐在里面毫无受制的感觉。
“为什么买这么大的车?”
“嗯?”沐阳看了她一眼。仿佛这问题提得奇怪。
洛小可还是看着她。
“怎么了,有什么不合适吗?”
“和你的气质不搭调。”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气质的?”沐阳饶有兴致地等待答案。
“你啊……”洛小可看着车窗外闪过见见店铺,一辆辆疾驰的车。
“从外表看,清纯善良,只像个毫无戒心的邻家妹妹,
——但实际把自己藏得很深,显露出来的性格只是冰山一角吧。”
沐阳眼中一道精光划过。
被回过头的洛小可捕捉到。
“怎么,被说中心事了?”洛小可微笑地看着她。
“那你说,我这座冰山下隐藏的是什么?”沐阳恢复了一惯的平静慵懒。
“那得我慢慢去挖掘。”
“我会给你机会的。”沐阳加大了油门,车子疾驰向前。
她打开车载播放器,悠扬的音乐声缓缓流出,滑过双手,滑过方向盘,滑过车船,滑进了洛小可的耳朵里。
偶尔遇到红灯,沐阳会慢慢停下车,侧头看洛小可一眼,继续沉默,侧面的司机,注视到两人,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同样的美丽,同样的沉静,同样抿紧的双唇,同样距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是姐妹?是朋友?是仇人?
只要看到两人,便希望去把两人浓重的心事抹开,那样画一般的面容,怎可只被烦恼掩盖。
直到亮了绿灯,后面起伏的喇叭声想起,才让注视两人的目光挪开。起车,恋恋不舍地开动。
车内循环播放着一首曲目,right here waiting。
Ocean apart day after day
And I slowly go insane
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
How can we say forever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Whatever it takes
Or how my heart breaks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I took for granted; all the times
That I thought would last somehow
I hear the laughter; I taste the tears
But I can't get near you now
Oh; can't you see it baby
You've got me going crazy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Whatever it takes
Or how my heart breaks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I wonder how we can survive
This romance
But in the end if I'm with you
I'll take the chance
Oh; can't you see it baby
You've got me going crazy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Whatever it takes
Or how my heart breaks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没有阿杜翻唱版声音沧桑,却让一种柔湿的气氛化不开了。
“去酒吧吗?”沐阳问。
“好!”洛小可回答得干脆。
残缺の吧,两个面容精致的女人坐在吧台上,惹来无数男人侧目,两人不以为意,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舞池地动山摇,红男绿女们腰肢摇曳,须发横飞,周围音响震耳欲聋,把所有人的言语淹没在歌江曲海里。
沐阳喝过两杯鸡尾酒向洛小可大喊:“洛小可,你认识我吗?”
洛小可微笑“你不见得是好人!”
“谁是好人?”沐阳固执地凑过来和洛小可碰杯。
洛小可不再搭理她,眼睛扫向扭动的人群。眼神里空洞地仿佛正在看一部无声的电影,周围的喧嚣,嘈杂,全和自己无关。
突然,下巴一阵疼痛,一阵外力迫使自己扭过头来。
沐阳正捏着她的下巴使她扭过头来。
两个人对视,像第一次认真对视那样,双目交合中迸裂出激烈的火花。
慢慢地,沐阳的的目光柔和下来。
她拉过洛小可的肩膀,把头靠了上去,轻轻地对这洛小可的耳朵说了一句:“小可,离我远点。”
洛小可鼻子发酸,她觉得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认识沐阳虽不愉快,但接触后觉得两个人想相处融合得很容易,但为什么,对对方越了解,越深处的挖掘,反而更加酸楚,难道是喝酒喝多了?还是说,自己一厢情愿定义的沐阳,根本不是真正的沐阳?
歌舞的人群更加嘈杂起来,人和人接踵摩肩,原来的有秩序的舞动几乎已经演变成了一种动乱,人们推搡着,挪动着,人群像浪潮一样翻动。
沐阳把埋在洛小可肩上的头抬起来,迷茫的双眼突然炯炯有神,迸射出的光芒像饥饿的老虎看到了猎物。
洛小可突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诡异得令人紧张。
突然,从拥挤的人群中闪出几个人来,有的向外跑去,有的在后面追赶,动作敏捷,像练过功夫。
沐阳的脸色大变,她拉过洛小可把钥匙放在她手心,说道“车在外面,你开着回家,哪也不要去。”
人也追了出去。
顺子?洛小可眼前仿佛一花,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和顾阿姨的儿子怎么那么相似?
人群很快平静下来,只当刚才的一幕只是社会混混打架斗殴,歌声继续想着,人民尽情摆动着。
洛小可早已无心再看,她开了车回到家,直到半夜也没等到沐阳回来。
拨了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第二天清早,公安局长办公室。
卓局长大发雷霆。
他本想指着眼前的江弘破空大骂,可是一来失了身份,二来江弘做的也没什么过错,昨天行动缴获了毒贩三公斤海洛因。
“老局长,您别气坏身子。”江弘唯唯诺诺站在门口。
“你还知道不惹我生气,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局长吗?”卓局长喘着粗气。
喘完了接着说:“我交代过你顺子这条线别跟了别跟了,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局长,您先消消气,听我解释……”
卓局长坐在椅子上,余怒未消地盯着江弘。
“上次您叫我别跟顺子,我也想过如果他背后有大的组织肯定打草惊蛇,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逍遥法外实在不甘心,就让小文带了几个兄弟跟着,一直不懂声色。”
江弘见卓局长面色稍缓,继续说。
“直到前几天,发现顺子和一个秃头的接头,行动可疑,就又加派人手,把秃头也盯上了,昨天下午,发现秃头和另一个人进了酒吧,鬼鬼祟祟还带着东西,就让大S和小文以情侣身份一直在酒吧逗留,晚上顺子也到了酒吧,正要交易,让大S和小文逮个正着。”
江弘说道这,静静地看了局长几眼。
“然后呢,你要跟我解释的就是这些?”
“还有呢,我让大S和小文说了两句台词。”江弘一脸狡黠的笑。
卓局长诧异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我让大S说‘小子,在我们眼皮底下交易?’
让小文说‘真是得来毫不费功夫。’”
卓局长定定地看着江弘,沉思了一会。
“江弘,你以为毒贩的思维就那么简单吗,就这么两句话就让他们相信你们是误打误撞发现他们交易的?”
“局长,无论怎么样,我们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我向您保证,即使大鱼不上钩,我也一定不会让这伙势力嚣张起来。”江弘仍旧站在那里,声音如铜钟,意志如铁人。
“嗨……”老局长长叹口气。
“回去写个检讨拿过来。”
江弘敬了个军礼。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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