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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左传秋吸了一口冷气:“不会吧,那我不成了总裁放过来的替罪羊?”
左传秋这话一出,跟夏络两个人一起愣住了,彼此都把这话当了真。
“呵呵,不大可能吧,我们不要瞎猜。”夏络尴尬的笑了笑。
左传秋也尴尬的笑起来:“嗯,应该不至于。”
“左经理,这些是潘经理留下的一些手工账目,那些电子账目都在她的加密文件夹里,密码只有总裁和潘经理本人知道,如果左经理要查阅的话请直接跟总裁要密码。”跟左传秋工作交接的是以前潘经理的助理小赵,现在抱着一大摞的手工账目进来,搁在左传秋的案头。
夏络拍了拍这些积灰的账本,显得特别惊讶:“现在还有公司做手工账目?有人肯写,也没有人愿意一本一本的翻看吧?而且,安阳国际可是个大型公司啊。”
左传秋也颇感吃惊,问道:“这些账目都是从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啊?潘经理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潘经理只说一定要交给新来接手的经理,让他仔细核对。”小赵如实转达。
左传秋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些账目要一条一条的对,她估计得对上三五个月;“这么多,一定都要对吗?”
小赵点点头,指着门口还有两个大纸箱,跟左传秋说:“那里都是,潘经理之前那个资料柜子里的,也要对。这些都是总裁特别交待的。”
左传秋的目光随着她的手移动,看着那么多手工账目,不由的一点点的脱力,看来做安阳国际的账务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额,左总,既然有这么多要忙的,我就先不打扰你工作了。”夏络也为她冒了一脑门的汗,觉得自己还在这里挺影响她工作的,就开始告辞。
左传秋无力的看了看她,摸到自己的杯子,一口把剩下的咖啡喝光,“一起吧,我再给自己泡一杯去,这么多,我估计天天有班可以加了,鸭梨山大啊。”
夏络苦笑,跟她一同走出去,“左总,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嗯?”左传秋一时没听清;“啊,可以啊。”
下午下了班,夏络一个有在餐厅里等了两个多小时。
左传秋才踉踉跄跄的从外面走进来,一进来就趴在餐桌上猛喝水,抱怨道:“那完全不是人干的事嘛,那些账目都是从安阳刚刚起步到现在的账目,三十年前的了啊,当时都还用大算盘来算的,当然都是手工账目。天啊,那灰都积了厚厚一层了。”
“左总其实做做样子就可以了,重点不在账目吧。”夏络再给她倒了一杯水,“不坐好一点吗?别人都往这看呢,你这样子好失形象。”
左传秋干咳两声,坐直了身子,“重点不在账目,你想说什么?”
夏络将杯子挡在嘴边,也没有直视左传秋:“我也只是猜测而已,陈年老账,完全没有重理的必要。而且,潘经理走了财务经理职位空缺已经有一段时间,应该让新经理重新接手新的账务周转和管理现在的账务状况才对,而不是核对旧账,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嗯,确实没有理由。”左传秋听后也觉得这些不合理,“那你怎么看?”
夏络摇摇头,也想不通,“我不知道,无法猜透。”
左传秋跟着沉默起来,她得重新把事情给理一回,虽然进来安阳做了这么多年,只学会了跟外面的人怎么打交道做沟通,但这内部的尔虞我诈,她还真没有去参悟过。也不可否认的,安阳对于她来说就是个温室,一直有总裁在后面扶着她,她才可以这么多年来顺风顺水,一路坐到总监的位子上去。
“艳照,视频,离开,回来,账目清算;这些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对。”左传秋的脑子聪明,脑筋转起来就不一样了:“可是,表面下似乎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艳照视频的是怎么流出的;为什么公司在这种情况下不直接让我离开;还要让我回来并且掌控财务;这些陈年旧账有重理的必要吗?”
“总裁到底有什么深意?”夏络笃定的看着她,觉得是总裁在搞动作:“小赵不是说了嘛,这些账目都是总裁交待要让你对的。”
左传秋凝起眉头:“也许是呢,一开始没让我离开,我不在安阳的这段时间,他留下了我的电话,还有我的邮箱,不单单只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想向我抛橄榄枝吧。”
“公司有蛮多个空职,如果要对你往下调职,随便放你在哪个位子都可以。但总裁明明知道你从来没有接触过财务这方面,却特地调你去做财务,还有那些不必要得重理的陈账,这怎么说都不大像合理吧。而且,财务是公司的血脉部门,让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来管理,这不是有点让人觉得搞笑话吗?”夏络觉得最让人可疑的还是在这个调职上。
“总裁到底什么用意?”左传秋也很赞同夏络的疑点,就是想不出来为什么。
夏络也摇摇头,表示真的自己也不明白,高层的用意,当小兵的还真不好猜。
“最近金老师怎么样?”两个人拧着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左传秋便问起金芳,好像有些时候没有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了,自己回安阳的时候也没见着她,现在往下调了一个楼层就更见不着面了。
夏络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情:“她已经不在我们办公室了,我跟你回学校回来的时候,她的位子已经搬到业务部去了,之后也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艳照和视频流出之后,她应该也受了蛮大影响吧;起码在安阳的印象分掉了不少。这茶水间种种版本流言都有。”
左传秋听着有些失了神,竟然心里有些愧疚,都是自己让金芳陷入了这种尴尬的境地。那些曾经的爱恋如果没有就好了,也就不会让自己周边的人都弄成这样。
夏络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左总,感□你太优柔寡断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的好。”
左传秋笑了笑,“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也能看出来?”
夏络叹了口气,心想我从中学一直看你看到现在,能看不出来你的心思吗?
“呵呵,夏络好好跟着非凡干吧,跟着她会有前途的,而且你又很聪明。”左传秋觉得有时候夏络一直在身边挺让自己安心的。
夏络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作者有话要说:双节快乐
☆、袖十九
“左经理,总裁在催您要这些手工账目了,让我问您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对好给他?”小赵从外头进来,开口就说这事。
左传秋没想到总裁还要追账,一下有点犯蒙了,“哈?总裁还要看这些账目啊?以前潘经理没有对过吗?”
小赵摇摇头,“没有人会想要对这个吧,如果没有总裁特别交待的话,现在的账目都够让人觉得压力很大了,哪里还有功夫弄这些无伤大雅的陈年老账?”
“行吧,你先跟总裁回复一下,说我一会儿上去找他,我先把手上这份对完。”左传秋锁了眉头,这些账得一字一句的对上,一个小数点都不能错,这些天她拿着计算器敲敲打打了一遍又一遍也没理清多少,真是让人头疼。
“嗯,那我先出去了。”小赵又退出去把门关上。
左传秋过了半个小时,抱着自己对好的几本手工账去敲总裁的门,将它们放在总裁的桌面上:“总裁,让您失望了,这么多天,我只对出了这几本。”
总裁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了左传秋半天,突然哈哈笑起来,“小左啊,你还真是个老实的人。”
左传秋不明就理:“总裁,这是……”
“老实人善良,但是我不喜欢,”总裁招呼她坐下,语气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我要批评你,做为一个企业的总监,没有点城府是不行的,老实善良会让一个人失去野心,一个企业的高层没有一定的野心,这个企业是活不了的。”
“总裁,我不明白。”左传秋还真是不明白,进来就听到总裁这番话就云里雾里的。
总裁给她倒茶,吓了她一跳,想抢过来但总裁没肯,态度又是一换:“我叫你对的那些账,你一字一句全都对了?”
左传秋红了脸,瞧了瞧罢在面前的几个账本:“才对了这么几本,请总裁再给点时间。”
“行,别自己对,手工账摊给财务部的其它人对去,然后你高调说自己要去查现在电子账;作个样子就行了。然后,给我放出风来,说揪到了一条不清不白的账,正在往下追。”总裁示意她喝茶,把这些指示说得稀松平常。
左传秋便小心翼翼的拾起小茶杯来,“总裁这是想拔蛀牙?”
“嘿嘿,总算是开窍了,什么也不用说,心理明白就好。”总裁居然发笑,变得亲和起来,“你啊,就是缺少挫折的体验,我还真怕你往后要是离了安阳这个温室怎么办啊?我也不可能扶你一辈子,你最好要有点长进,善良虽好但有时候是高位的必杀剂。”
左传秋低了头:“夏络也是这么说。”
“哦,她说什么?”总裁反问。
“说我一直太过顺利,光环和荣耀围绕着我,说这些于我不利。”左传秋想起夏络这前的话。
总裁略有深意的点点头:“那个孩子,看来还挺不错的。”
左传秋便恳诚起来:“嗯,我也觉得夏络挺不错的,如果可以的话请总裁一定要多多关照她一下。”
“让我关照她,是为了方便你培植在公司的势力?”总裁故意为难她。
左传秋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真的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才。”
总裁摇摇头,不堪很满意左传秋的表现:“你啊,感觉先前没这么傻里傻气的,是因为最近跟唐非凡分手了?爱情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这么影响深远?”
左传秋听提起唐非凡就有些难过:“这些与非凡无关。”
总裁看出来她嘴上说无关,其实脸上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也许左传秋在公司里针对她而发生的种种事情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在爱情里分出心来理会罢了。
她也不是笨的人,那创意总监的位子也不只是靠总裁的一味扶持才能坐上去的,她的身心实力都用在了工作上,而不是人际角力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有些地方能赢一大片人,有些地方却谁也赢不起,也许左传秋就是这样的极端,她这样的人只有一颗心,一个时间段里关注的只有一样东西,这样东西便是倾尽她全身心的。
她在以为金芳已经死去多年的岁月里,倾了全身心在工作上,才能年纪轻轻就坐到了总监的位子;唐非凡和金芳的出现,这颗心则又在爱情里左右摇摆,而那些暗地里的流矢也不入她的心脑了,所以她才得了这样的结局。
“左传秋,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走路?”总裁又给自己斟茶,倒出的水响跟也的话一样意味深长。
“啊?”左传秋愣神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能明白吗?”总裁慢慢的品着茗香,淡淡的问。
左传秋心里开始升起一些迷雾,有些明白又完全不能明白似的,似懂非懂。
总裁的态度总是翻得很快,看着左传秋的这一脸茫然,轻轻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应该为你感到悲哀,你回去好好思量一下吧,集中你精神去思量,从你身边的每个人开始思量,你会明白我说意思的,我希望你能好好自己走路。去吧!”
左传秋低头想了想,心里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