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洋往沙发上一坐,没好气:“哼,打什么电话,我最好在他们面前消失好了。就当那次跳海是我跟家里划清的最后一道界线好了。”
“虽然你爸的霸权主义和唯利是图很让人恼火,但他在你跳海后的极力寻找也能反应出来他很在乎你。他现在肯定还在担心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不想回去报一声平安都好。”夏络汲着姜茶,劝项洋把自己没有死的讯息传达回去给他老爸。
“我不会原谅他的,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自私自利。”项洋咬牙切齿,对自己的父亲总有一团磨灭不了的气恨。
夏络看了她许久,项洋脸上那些神态叫夏络觉得她也不是真的恨自己的父亲入骨,更多的是有一种愤慨于她老爸,没有达成她心目中理想父亲角色的郁闷心情而已。
夏络搁下姜茶,抓起她搁在桌面上的电话:“那你不打,我替你打。”
“诶!夏络,不要!”项洋要去抢,不肯让夏络来主动。
夏络把手机递还给她,看着她:“嗯,还是自己打吧!”
项洋叹了口气,被夏络注目着要求去做一件事的感觉是没有办法违抗的,别别扭扭的翻出来她老爸的电话打过去;“喂,我是项洋。”
夏络窝在沙发里喝着姜茶,看项洋嫌恶的表情就知道她老爸听到她还活着的消息很兴奋了。
“别,你千万别来找我,我不想见你!”项洋的她老爸肯定是说要来接她回去,但被项洋严厉拒绝了。
“爷爷?爷爷他还好吗?”她老爸应该是提到了她的爷爷,听到她爷爷项洋那紧张抗拒的神情就软了下来;“嗯,那你把电话给他。”
“洋……洋……洋洋……”项洋听到她爷爷在电话里极度虚弱的声音,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
“爷爷,你好好养病,我在外头好好的,不要担心!”项洋轻声安抚着她的爷爷。
夏络也看得出来她应该跟她爷爷的感情相当的好,待她挂了电话:“怎样?”
项洋握着电话有点哀伤:“爷爷病得好厉害,这次是真的。”
“那你要回去吗?”夏络已经把姜茶喝光了。
项洋摇头,表示不想回去:“唔,怕了;我还不想跟我爸照面。”
“那呆着吧,如果你爷爷有什么,你爸爸一定会打电话来的,安心。”夏络说着站起来,她要去睡觉了,为明天再找唐非凡储力。
项洋也起来跟着她后面,夏络回头:“你干嘛?”
“睡觉啊!”因为在太平间里的吻,项洋觉得理所当然的是可以进夏络的卧室了。
没想到夏络却回过头来指着沙发说:“你以前睡哪儿,现在还睡哪儿!”
“诶,为什么,我不是已经……”项洋话还没讲完的话被夏络关起的卧室门挡在了门外。
左传秋一晚上都在担心唐非凡,根本就没有怎么睡,熬到了早上才眯糊过去。虽然,有听到金芳的来电,但因为太困也醒不来去接,电话就自动转到了留言信箱。
左传秋心里不安,呆着胆,虽然睡着也惦记着唐非凡,金芳的留言过来后不久她一下潜意识的惊醒,急忙拿电话过来听,结果听到了金芳这样的一段留言:“喂喂,小左吗?要跟你道别了哦。我现在在机场,要回法国去了;鹏程委任的驻安阳的任务我在昨天也已经到期了,现在要回去法国去,可能以后都不会回国了。还真是得谢谢你替我在爸妈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啊。他们也不会为难我了,已经同意我跟Wissem结婚了,回去法国之后,我会给你寄喜糖的哦。Byebye,啊,对了;赶紧把你的那种扭曲的心理扭正回来,别搞什么同性恋了,想到这三个字我都犯恶心。你啊,好好找个男人结婚,知道吗?要听老师的话!”
左传秋听罢,顿时觉得心里一股怒火窜起,她现在是厌恶透了金芳的这种轻佻的语气;一气之下,随手就把手里的手机给扔了出去,手机砸在地上电池都飞了出来。
可是她刚扔出去就后悔了,心里一紧,从床上跳起来,赶紧把手机捡回来弄好,她想万一唐非凡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她接不到怎么办,万一祝总或者夏络有唐非凡的消息了通知不到她怎么办。
可是,手机装好了却开不起机;鼓捣了好久,终于亮了却是一片白屏。左传秋昨天晚上被金芳伤过后哭了许久,又四下奔走找寻唐非凡,晚上又没怎么睡。现在被手机闹得也没有了心情,靠着墙觉得哪里都好累,心里头累身上也累。猛然觉得自己真是一团糟,爱情、事业,生活都是一片灰色;这些颜色都是她从未有过的灰暗;自己又几时变得这么差劲了呢?自己曾经的那些辉煌呢,那里在耳边经久不散的呐喊助威呢;还有业界里备受瞩目的光彩呢?这一切都已经慢慢从生活里烟消云散了呢!
左传秋终于想起夏络将自己的照片都藏起来的事,原来自己早就已经暗淡了,却还不自知而已。自己总是专注,在一件事上可以执迷很多年,却容易忽略了周边所有的一切;如当年因为太过专注于金芳,没有考上理想的学校,才开始进了广告业;再如原来在广告业里声名鹤起时,又将专注转到了金芳和唐非凡的感情里来,使得一切都慢慢的停了下来,结果别人都已经领跑,自己却停下来落得一片狼藉。
夏络总是说她什么都光鲜,什么都是神话,唯独输不起爱情。左传秋闭着眼睛捏捏自己的眉心,开始明白,其实她不是唯独输不起自己的爱情;而是根本就不肯让自己认输。从校门里出来,一切都在改变,生活的跑道上不只有几个穿着运动装的运动员;连那些曾经在旁边为她加油的人也要参与到跑道上来,她就不敢让自己输,却扭不过生活的大腿,在抗衡输赢的时候早就被生活给KO了。她却还在执拗,输不起自己,想跟谁证明自己还是神话,特别是在感情上不肯认栽,才被生活给绊了个狗啃泥。
☆、袖二十八
左传秋还在为自己的生活哀叹,白屏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怔原来手机还没有抛弃她。
她把电话接起来,是公司前台小薛打来的:“左经理吧,你的电话怎么了,一直打不进去。总裁让我通知你到会议室去,说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不过,你好像没有来公司,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哦,请问你在哪里?”
左传秋抬头看了一下自己床头柜上的时钟,原来自己已经迟到了大半个小时,这才晃晃忽忽站起来,“啊,我还在家里。会议什么时候开始,我马上赶过去。”
“还有二十分钟,你来得及吗?要不要我跟总裁说一声?”小薛听她的声音带着疲惫,觉得她可能是不舒服,看是不是需要为她请一会儿假什么的。
左传秋站起来就地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衣,夹着手机走进洗手间:“不用了,我这就过去。”
左传秋到达会议室的时候,祝总和夏络都已经坐在里头了,她目光向两人询问有没有唐非凡的消息。可是,这两个人都轻轻的摇头,一脸的失望,表示跟她一样没有任何关于唐非凡的消息。
左传秋坐下,正在她心里忐忑不安着的时候;总裁已经到了,身后竟然跟着大家伙找了好久的唐非凡。这三个拼命寻找的人都是一愣,分别面面相觑,谁也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总裁坐定之后,环顾四下在场的人,“诸位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您要求到场的人都已经齐了。”小薛接过话头应答。
总裁点点坐下来,唐非凡也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总裁见大家都已经坐定,正准备发言;副总裁带了人从外面推门进来,直接先指桑骂槐的说小薛:“小薛,你怎么回事?要开会怎么没有通知我?”
“这……”小薛不由的看向总裁,总裁要求出场的名单里没有副总,她也很为难。
副总裁也不跟她计较,走到总裁面前,往会议桌上砸出来一个装得厚厚的大信封:“有些人在安阳国际里太过为所欲为,我们可以睁只眼闭只眼。那是因为我们还给对方机会,但如果对方不珍惜,我们也不能太心慈手软!对吧,总裁?”
总裁铁着脸,盯着那厚厚的信封;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人敢出声,有些人是因为不明情况,有些人却是心里发慌。
“刘伟!”在会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副总裁直接点了刘伟的名。
刘伟见副总一进来就说了那样的话,心里也应该在打鼓了,现在被点了名,心神一慌猛然从位子站起来,又慌忙把自己稳住:“额,副总有吩咐?”
副总看到他这副样子,冷冷的笑着:“你知道这包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吗?”
刘伟能猜到个大概,但并不希望如自己的猜测一样,于是僵硬的摇摇头:“不,不知道。”
总裁也明白副总的意思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包他也不用拆来看,靠着椅背就看这两个人怎么说了。
“一千万,这是你亏空工资安阳国际的所有账目,是不是该去公安局说明说明?”副总裁大义凛然的盯住刘伟。
在场也有不少人为此暗暗松了口气,刘伟却是一身战粟,心里已经没有了底气,仍要反驳:“你,你血口喷人。!”
副总载捡起那信封,将封皮用力的撒开,砸到他面前:“这一笔一笔的账,记得清清楚楚,全部出自你手。一千万,你的胆还真肥啊。”
“我,,我,不对!明明是你亏空的,这到头来黑锅要我来背了吗?”刘伟呵斥反问他,不愿意就此背上罪名;“总裁不是这样的,这些亏空都是副总指使的,我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罢了。”
在场的人没有想到今天会议还没开场就突变成了这样,一千万光听着就能让人冷汗直流,现在刘伟和副总互相指责,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谁是谁非。
左传秋转头过去看唐非凡,只见唐非凡也冷着一张脸,目光死死的盯住副总裁,神态里有些许的不甘和气愤。
“哼!”副总一声冷哼,笑着说:“你别妄想随便就拖人下水,我这里有的是证据。你不仅把这些账目都转嫁到左传秋身上,现在还妄图抹黑我,是想罪加一等啊?”
“总裁,你不能光听他一面说辞,这些钱都是他亏空的,我只是负责中介。在安阳这么大的公司里,底下人想搞小动作,没有上头的指示怎么可能行得通?”刘伟没想到一直提防的唐非凡没有咬他一口,却被副总裁把自己给供了出来。
“有证据吗?”总裁冷着脸问他。
刘伟一听就蔫了,他确实没有证据,这些账也确实都是经他的手,现在被推出来当替死鬼,也是没后路可退。
“唐非凡,说说你查到的东西。”总裁叫起唐非凡。
“是!”唐非凡早已把事先列印好的自己查到的东西,发给在场的人;“这些是我调查到的关于刘伟亏空的事实,请大家看看。他能过PMC物控的空头账目,分几次亏空公司钱款,共计一千多万。他还妄图谋杀我,我三次从他派来的人手中死里逃生。”
“唐非凡,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明明是你叫我把账目全部都转到左传秋身上,不是你想让她滚出安阳吗?你怎么现在来反咬我一口?你说我要杀你,证据呢?你凭什么说人是我派的?”刘伟气急败坏,虽然早就料到唐非凡不是真心跟自己合作,可也没想到她现在也跟着副总裁一起来捣翻他。
一众人听后又是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