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城一听脸蛋微红,点点头。
吃完晚饭,莫城本想要留下来,但是言染和希律都让他回去,言染一再的保证过他会好好呆着不会跑掉的。
莫城回家后,希律在书房里处理文件,莫城洗完澡却意外的挂在希律的后背上,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扑鼻而来,希律细闻轻笑“宝贝儿,怎么了?”莫城偶尔会腻着黏着他,不过他慢慢长大了也就很少见了。
莫城的鼻尖顶着希律的脸颊“哥哥,我很担心。”莫城声音闷闷的,一旦有这样的声音就代表莫城心里很不舒服,而且很烦恼。
“是言染的事情吗?”希律点破了他的心思。
莫城点点头“你帮帮他好吗?”希律坐在办公桌旁,手里攥着一只钢笔,却无心下面的文件,一门心思全转移到了莫城的声音“你开心就好。”
莫城一听,语气上听起来心情好转多了,他又细细说道“如果你们不希望我知道,我可以不问,但是别让染一个人了好吗?林姨走了,他很孤单。”
“言伯父只是和我爸爸有交情,白氏我接手后也没有多大交集,不过他这个人脾气很暴躁,而且有些寡情,很难接触。”希律耐心的说道“言勋在他前面也没有多少好果子吃,言染……我怕凶多吉少。”
“小辛在就好了,一个小辛抵过两只藏獒,我就不怕言家人找过去,言染也不怕会逃跑。”莫城感叹道,果然只有小辛才会有如此彪悍的路径,小辛逃跑的本事恐怕天下第一,而且古灵精怪,言染在厉害也会被他给堵回来,言家人来了,他有千万种办法可以赶走他们。
自杀
“喲,哪里有卖,哥哥买一个送你?”希律宠溺的揉了揉莫城的脑袋,莫城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希律总是不会因为他收起什么机密文件,一些重要资料,似乎是觉得如果有一天背叛他的人是莫城,自己也认了。
“哥……为什么言董事长会这么讨厌染,只是因为染的妈妈为了生他而死吗?”莫城坐到了他的怀里。
希律却笑着摇摇头“不止这么简单。”
“你刚才说他寡情,可是我看他对妻子很重情。”莫城疑惑不解。
希律点点头“所以才说不简单,一个人如此爱自己的妻子,如此憎恨自己的儿子合理吗?”他捏了捏莫城的鼻子“毕竟是自己妻子用命换来的孩子,而且持续了十几年之长。”
“我总感觉染不是他的孩子一样,像是仇人才对。”莫城有些愤怒的说道,看起为言染不平。
“如果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此憎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我岂不是早就被爸爸掐死了?”莫城不禁突然笑道,希律却奇怪了“怎么说?”
“你想想,自己的未婚妻生下了孩子就跑了,比死了还残忍,按照言董事长的想法,我一定会死千万遍了。”
“不许这么说,他怎么能和我们爸爸比呢?”希律打断他的话“爸爸虽然不优秀,但是他可是世上最好的丈夫和爸爸,至少哥哥是这么认为的。”
“你以后一定也是。”莫城的鼻尖碰了碰希律的鼻尖,可是笑声戛然而止,希律和莫城同时怔住了,莫城却突然回过头去。
沉默了几分钟,莫城开口说道“哥哥,你以后会结婚的吧。”
“不会。”希律立刻给出了回答不带一丝犹豫。
“可是不结婚你们家可就断后了。”这个颇为俏皮的话语却带着一丝丝的忧伤“你爸爸知道了多伤心呀。”
“结婚了,我不是摆明要去祸害无辜的女孩吗?”希律附耳轻语“说不定几十年后教科书里谈及五害,第五个就是白希律,祸害良家女子。”
莫城不禁笑出声来“我一直都觉得你以后有了孩子会是一个好爸爸。”莫城双臂绕在希律的脖子上“其实还蛮想看见的。”
“你一定很温柔,偶尔还会很严厉,非常宠爱他才是。”莫城浅笑,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
“我不就是这样养你的吗?你做我儿子?”希律捏了捏他的痒痒肉,莫城一躲“我才不是。”
“千万不要再让哥哥结婚了。”希律却紧紧的抱住了他,莫城深深感觉到希律情绪的不对。
“哥知道你害怕,哥哥更怕。”希律徐徐说出口“你还小,感情的事情白纸一张,或许现在你不是很清楚对哥哥对恋人的感情有什么区别,或许现在你只是离不开哥哥,只是对哥哥的爱而已,可是哥都不在乎,只要你可以一直在,哥哥可以无条件的一直陪着你。”
莫城被希律一字一句中的认真说的有些颤动。
“哪怕在你长大之后,明白了感情的事情,或许会有别人出现,会对别人有所谓的爱情,哥哥怕,可是哥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哪怕这辈子只可以以哥哥的名义,哥也会一直陪着你。”
“哥哥……”莫城轻轻的搂住希律“哥哥,现在城城爱你……”他在希律的耳边轻轻说到“是这样的爱。”他轻轻的转移了视线,还未等希律回应,一个吻紧紧的落在希律的唇上,虽然停留的时间很短暂。
晚上的视线不是很好,但是希律却一直记得莫城那时候的双眸,清亮澄澈,以一种充满爱意的目光对着他,非常认真的说出了“爱”这个字。
他们的感情坚定又脆弱,前途不是以承诺就可以保护的,但是希律真的很想倾尽全力去爱上一辈子,哪怕以后生出再大的变故,他也要好好守护好眼前的人。
希律早已明白他们之间的爱情何为爱情,哪怕爱情散尽,也必定不离不弃。
这就是白希律的执念,对于莫城一生的执念,他一直在庆幸,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执念,恐怕日后所发生的一切会让他的莫城再也回不来。
接下来的几天莫城一直都过的安安稳稳的,他每天都会去陪陪言染,言染休学已经办好了,恐怕真的要做他的学弟了,不过他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天莫城刚刚打开|房门,可是却没有看见言染一如既往的出来,没有他叽叽喳喳的声音,莫城不禁心里一慌,推开了卧室,卧室却干干净净,床上被子也整整齐齐的,只是在被子中间静静的躺着一张纸。
莫城拿过纸一看,却见上面减短的一句话:城,抱歉,我违背了对你的承诺,不要再对我的任何事情上心了,不值得……
这是一封诀别书?莫城脑海里却闪过了好多种可能,他推开了其他的门,最后却在浴室里见到了昏倒在浴缸边的言染,莫城下意识的以为言染割脉自杀,可是他身体好好没有一滴血,他搂过言染的身躯,言染已经面如纸白,好在言染似乎意识还有一点清醒的样子。
莫城随着救护车送言染去了急诊室,医生告诉他是药物中毒,他服用了大量的药物,莫城一听,心却整个凉透了,不能靠近言染,却看见床上的他如同已经死去一样,任由医生急救,那根管子插入咽喉,医生准备给他洗胃,莫城却见言染整个身体抽搐了,似乎被刺激到了,从言染口中不断有东西流出,可是没有什么东西实质性的出来,差不多都是水了,医生告诉他大部分都洗不出来了,不过辛亏吃的不是心脏病类的药物,不然真的救不回来了。
“是胃药,他有胃病,他一直都有吃胃药。”莫城突然想起来,言染以前吃饭不规律,结果胃疼,被自己拉着去看病,发现还挺严重的,言染最近胃病发作,有在吃药“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拜托你了!”莫城哀求着医生。
言染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身边各种仪器滴滴的响,面色苍白手上还挂着针,莫城早就被吓得脸色惨白,一直紧紧守着言染不敢离开一步,他被吓到了,浑身冰凉,若不是知道缘由,会以为他生病了。
他一直在庆幸言染吃的不是其他的药物,不是什么安眠药,这些药虽然多,但是不重言染的意识一直都在,没有昏睡过去,但是他还是有些迷糊,莫城一直不断的在和他说话“染,你现在感觉还好吗?”他强忍着眼泪,紧张的问道。
“回家……”言染开裂的唇轻声唤道,如果蚊子一般的声音,他认得莫城,莫城松了一口气,但是言染的眼角不断的流出眼泪“回家……”
重新开始
“好,身体没事了我们就回家。”莫城抽出纸巾为他擦拭那些一滴滴流出甚至打湿头发的眼泪,自己的双手也已经颤抖不已“傻瓜,笨蛋!”
之后,言染一直看着莫城,一直的流泪,却不再说话,莫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用尽权利忍住了眼泪“你好了,我带你回家。”
都说每个人是上帝咬了一口的苹果,如果你的伤口大了些,只是上帝太爱你了,可是为什么言染会这么痛,从他心底衍生出的那种莫城已经无法体会的痛,他好像问他到底该怎么样才可以让他止痛,莫城对于它们的想象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
言染没有住院,他很久快醒了,医生说是观察一下,但是他不肯,于是便在晚上就被莫城带回去了。
莫城在床边一直照顾他,在医院的时候他神智不清,但是现在莫城知道已经醒了,手上还贴着胶布,身体紧紧的缩在一块背对着莫城。
莫城耐心的拿着毛巾为言染擦拭,擦拭那些秽物的残留痕迹,他没有急于逼迫他,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也“死”过一次,他明白了言染此刻的心情,或许在服药的那一刻,他心里已经想不到其他了,那“诀别书”上的字迹颤抖,想必是言染服药之后因为想到莫城才留下的。
“睡吧。”他的声音言染十分熟悉,那样熟悉的轻淡,如同安眠曲一般,轻轻的包裹住了他的心,言染像一个孩子一样闭上双眼,看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坐在他身边很久,直到言染睡着了才落下了一滴无声的泪,不知道是为何留下,只是心里涌动着一种想要好好哭一场的冲动。
为言染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言勋已经在门外站了好久,莫城看了看手机,莫城发过短信给他,但是因为言染情绪的问题他没有让言勋出现,言勋也一直等到言染睡去之后静静的站在门外不做声。
莫城开了门,言勋的神情已经从焦急恢复到了平静,他一把抓住莫城的双臂“染染怎么样了?还好吗?”
“他睡着了。”莫城安抚着言勋“先进来吧。”他们压低了声音。
“我不知道染究竟为了什么而这么忍无可忍,但是我希望……”莫城看着言勋轻声说道“你能保护他吗?”
莫城非常认真的看着言勋,言勋却不知道如何回复“我是不是很失败?”
见到言勋的苦笑,莫城沉默了许久,最终点点头“有点。”
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言勋低下头,双手抓着头发“商场上再厉害的对手我可以一一解决,可是家里,我一个都解决不了。”
“言这个姓带给他很重的负担,染太累了吧。”莫城无奈叹了一句,手打在言勋的手背上“你帮我一起多陪陪他吧。”
言勋无力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撑着额头“三年来,我不管怎么样,染染从来都不肯接受我这个哥哥,我在他可能会更加难受吧。”
“试试吧。”莫城没有安慰他,却开口提议道“染怎么会不希望有人可以陪他,而且是家人,或许是你用错方法了吧,找错了门怎么进得去?”
“可是他很恨我,还有爸爸。”言勋抬起头看着莫城,双眼满是疲惫,英俊的面容此刻却带着几分倦意“染染个性好掘,就好像铜墙铁壁。”
莫城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我现在也有点忘了哥哥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只记得一开始我拼命的拒绝他,哥伤心了,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