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伙伴放学时在外面买小零食,福豆豆也从不买,他不多的零用钱都存了起来;还有课外的钢琴滑冰之类的兴趣班,福豆豆也去不了。这样一来,别人主动找他被拒的次数多了,就没人愿意跟他一起玩儿。福豆豆表面不在意,心里真真不喜欢幼儿园那个地方。
昨天陆子腾已经告诉了袁立锋福佐的身体情况,正处在黄疸型肝炎前期,这个病来势凶猛,但及时治疗见效很快,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关键是治疗后的调养,“三分治,七分养”,陆子腾主动表示愿请家里懂药膳的老佣人照顾福佐,被袁立锋婉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陆家的佣人很可靠,但只要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福佐,他就会怕福佐受委屈。
九点时候,袁立锋的私人医生带着医药箱准时报到。袁立锋放下手中的工作把人领进来:“小佐,这是张医生。麻烦跑这一趟了。”
几人打了招呼,福佐给他们倒茶让座。
张豪文作为私立医院的医生,到很多富豪家里处理过见不得光的伤病。但治肝病还是头一次,进门短短的几分钟,看袁立锋和一大一小的互动亲近,张豪文打起精神,这次院长吩咐的病人,比之别人,地位又不同了些。
由于福佐不愿卧床,他就坐在客厅打点滴。福佐瘦,血管很明显,张豪文为他顺利地扎上针,调好滴速,留下护士自己先离开。
离开之前袁立锋仔细问了他福佐的情况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当然,福豆豆也在旁仔细听记。
小护士跟张豪文一样,见多了金玉其外的豪门,对于这样坦荡温馨的场景很是新奇,忍不住想,有这样优质的“老公”这样暖心的儿子,这位小先生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福佐的吊瓶有两大瓶和一小瓶,中午十一点,还剩一大瓶,他有点坐不住了,对护士说:“你好,这瓶打完帮我拔针,剩下的下午再打好么?”
袁立锋坐在不远处,专注地看着文件。不过他隔一会就会关注一下福佐,这次有动静他也察觉了。
“怎么了,小佐?需要去卫生间么?”
“不是的……锋哥,我去做饭。”
“别,午饭有人送家里。你一起打完,省得下午又得扎一次。”
不得不提的是,袁立锋和福豆豆都没有打过吊瓶,针头刚扎进福佐左手静脉的那几秒,暗红血液倒流进透明管子,吓坏了一大一小,更加坚定地认为,“果然很疼”“爸爸生病好辛苦”
从小体弱病娇金鱼体质的福佐,无力解释了。
“爸爸,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你顾着你自己就行,吃个饭掉得满桌子都是。”福豆豆其实只掉了几粒米,他是干净的好孩纸,“诶!小心!别碰到你爸爸左手!”
不远处的护士和助理唐斌极力降低存在感。
好不容易这顿饭吃完,福佐的吊瓶也终于要滴完了,护士迅速拔针,迅速撤离,唐斌急急等着袁立锋把福佐安顿到卧室里,汇报工作后也得令撤离。
↑霸道总裁私下里都是大惊小怪的逗比。
袁立锋就在卧室守大小福睡觉,掐着点,半个小时一到,他轻推福佐准备把人叫醒:“小佐,起来吧,午睡别睡太久。”
“唔,好。”福佐有撑着起来的动作,一翻身,又睡倒了。
“哎,”袁立锋也歪下在福佐身旁,“好吧,乖,再少睡一会儿。”
他的存在感太强烈,福佐反而清醒了,问:“锋哥,下午做什么?”
“五点请了师傅来家里做艾灸,下午没什么事,小佐有什么想做的吗?”
“爸爸陪我组装机器人!”←时刻准备着乱入的福豆豆。
“你爸爸手上有伤!”袁立锋在心里重复一万遍“真是现眼真是现眼”可他也知道福佐肯定顺着儿子,便不多说,扶着福佐起来。
“锋哥,我的左手真的不疼,输液没什么感觉的。”
“手背都青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福佐扯过衣服自己系扣子,不再理他。
“乖,外人都走了还有什么不自在。明天我给你拔针,看起来挺容易的。”
“本来就没什么。我自己都可以拔。”
“好,好,不让他们留下了。”
福佐的脸红得更甚。
☆、17同居日常
袁立锋虽然在家,工作上的事却是一刻也不能停,接连不断的电话把他困在书房,福佐就也在家,陪着福豆豆装机器人。
那个小机器人的零部件很奇怪,一个带万向轮的底盘,一个一尺长半尺宽一拳厚的金属长方体,一个尺寸小一号的长方体,几块橡皮大小的金属,就这么几样东西,没有螺丝,没有凹槽。
“爸爸,这个说明书画的是吧小块贴在大块上。”福豆豆把小长方体挨着大长方体放,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些应该是电池。”福佐指着那几块“橡皮”。
福豆豆拿起小号长方体,一点一点检查,“在这里!这里有印子!”
福佐顺着他的小指头,果然看到金属相接的痕迹,只是在银灰金属表面非常不明显。他按住那一处向下滑,果然褪下一块金属皮,里面标着“+”“…”极,是装电池的。他指给福豆豆看:“豆豆,见到加号减号在一起通常都是装电池的,装的时候要这样对应。”
福豆豆有样学样,很快在大号长方体上找到电池槽,装上电池,原本和金属色融为一体的一块屏幕亮起,紧接着响起电子音:“上电初始化——完成。系统初始化——完成。”
“请装配手臂——请装配手臂——”
福豆豆试着把小号长方体贴上去,刚刚靠近,两块就吸在一起,小号果真像手臂一样贴在大号上,一头定住,可前后摆动。
伸出“手臂”,机器人继续:“完成——请装配手指——请装配手指——”
福豆豆发现橡皮大小金属块里有两块不是电池,拿起来“递给”机器人“手臂”,像刚才一样吸了上去。
“完成——”说着,那两块还在小号长方体底面左右滑动。
“请装配腿脚——请装配腿脚——”
“哈哈哈!”福豆豆惊喜着快速给底盘装了电池,抱起机器人放了上去。
“装配完成。请确认主人身份,人脸识别——请确认主人身份,人脸识别——”
底盘上的机器人在福佐和福豆豆之间转动,福佐抱住福豆豆,对上机器人头顶闪光的地方,机器人把采集到的福豆豆照片放在屏幕上。福豆豆轻碰自己的照片,回头对福佐笑。
“主人确认。请为我命名——请为我命名——”
“我叫福豆豆,你叫,你叫福球球吧!”
“福球球——命名完成。福豆豆,你好。”
“福球球,你好!这是我爸爸。”
“福豆豆爸爸,你好。”
福佐笑着摸了摸豆豆的头,又摸了摸福球球的手臂。他小学五年级时,陆子腾带着他玩过一段时间的机器人,那时陆子腾讲了电磁相吸的组装设想,没想到现在真的做出实体了。
太专注的大小福没有发现身后的袁立锋,倒是福球球抬高手臂,分合手指,对袁立锋打招呼:“你好——我是福球球——”
袁立锋觉得跟机器人对话太掉分,根本不理,去惹福豆豆:“它哪一块都不是个球啊。
“就叫福球球!球球,他是袁立锋!”
“请问——球球是谁——”
“哈哈!”袁立锋大笑,看来这机器人的语言系统做得不够。
“你就是球球啊!”
福佐帮他说:“球球和福球球都是你的名字,豆豆和福豆豆都是他的名字。”
“我明白了——豆豆爸爸——”
学以致用得还挺快。
福球球还有一个缺陷就是无法上台阶,福豆豆抱起新朋友,踏踏踏上楼找认识一天的老朋友——变形金刚。
“小佐,闷不闷?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不闷啊……我去煮点茶吧。”一直呆在家里,福佐不仅不觉得闷,反而悠闲地像是回到了整天无所事事的学生时代。
做了艾灸吃过饭,袁立锋也闲下来,他揽着福佐看电视,自己都不能想象,还能有这么闲静的时候。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福豆豆这个小烦人精,干什么都粘着福佐。
“福豆豆,你真的该去上学了,不能一直荒废下去。”袁立锋用脚拱蹲着的福豆豆。
踩踩踩!福豆豆跟他对视:“我不要上幼儿园,我要上小学。”
“就你这小身板?不怕被欺负啊。”
“哼,上学又不是为了打架。”
“那好啊,你去上啊,上了小学,住在学校里,一个月回来一次。”袁立锋说着,用眼神安抚惊讶的福佐。
“休想!我要上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可以回家的小学。”
“我们这儿可没有那样的小学。”
“那我和爸爸就不在这儿住了!”
“真是败给你了,”袁立锋抱起他,“你之前都学过什么了?怎么想去小学呢?”
“幼儿园的书太简单了,我都会。我可不想每天跟他们一起学一加一。”
晚上福豆豆坚决不离开福佐一秒,强行插入,睡觉也要睡在福佐和袁立锋中间,反正也吃不到的袁立锋心里也不是太在意,但嘴上机关枪似的跟他吵。
第二天醒来,不明物体堵上袁立锋鼻子,差点掉他嘴里,痛苦中睁眼一看——一只臭脚丫子!福豆豆整个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小脚蹬在袁立锋脸上。
看大小福还睡得很熟,袁立锋嫌弃地捏起小脚丫放好(怎么那么软?),准备早饭去。
福佐输液一个星期,再检查时黄疸症状已完全消失,以后注意休养就好。
中间福豆豆被送到雨城少年宫,那里有个专收天才少年的培训中心,袁立锋和福佐商量先送福豆豆去那里待半年,等来年九月份再升入小学。
那里虽然不是寄宿制,但中午午休比较短,不能回家,福豆豆很不满意,不过看在有机器人课的份上,还是勉强同意去上学。
而袁立锋,也要回公司上班,十二月将近,立元百货要为购物季做准备,酒店也要迎接旅游季,这将是他一年最忙的时候。
☆、18一个的过错一个的失落
袁立锋在家的时候还好,他总是变着法子给福佐解闷,他一去上班,福豆豆也带着福球球去上学,福佐一个人在家就闷多了。
这些年他忙于打工没什么朋友,原先认识的人也长久不联系,有心想去找陆子腾,却找不到拜访的理由。
袁立锋打来电话说中午不回来,百无聊赖的福佐盯着表针,就等着时针走到四去接福豆豆。
最后实在忍不住,他给自己下了碗云吞面,拿上上午烤的小饼干,去找儿子!
袁立锋给他配了车,司机到接福豆豆的点准时到,平时也可以叫。可福佐不习惯这样,买菜什么的他都自己走路去附近的超市。这次心血来潮找福豆豆,他上网查了公交车就准备自己去。
这个小区在市里,旁边还有几个普通高层小区,福佐走到商业街那边坐公交车,看到一个人坐在小广场的地上,有血迹,旁边人来去匆匆没人管他。
福佐反正没事,就走近去看看那人。
是个挺大块头的男人,估计是腿受伤了,正在埋头摁着右脚脚腕。
“你——啊!李帅!”
福佐一走近,那人抬头,福佐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李帅,这世上他最不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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