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人拥了进来,我也是其中的一个,我象一只蛆虫一样的盲目,只是为了在一堆大便上找到自己的一个寄居点,他们奔了出来,是啊,原本是打烊的时间了。旁边的毕胜客和麦当劳生意一如的红火,门口有几个无聊的人站着,指不定是在等着网友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迅速地就和网友见面,和一个只聊过一次天的人。我不知道和你的唯一一次聊天还有那么一段故事,当时你只告诉你机器坏了,没法发信息。这是你唯一一次骗我。可是老天就让我在有机会遇见你的时候给了你一个坏印象和另外一个好印象。你说是我的那句话打动了你:好久没这么疯狂过了,我就要离开上海了,希望能有点记忆。是啊,我喜欢在自己的生活里不停地写下一些轨迹,让我随时都能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的。
我点上了一根烟,又递了一颗跟开车的师傅,他笑笑拒绝了,说他们开车的时候不允许抽烟,我怎么忘记了呢,这是辆大众的车,他们的管理一向很严格,我每次去你学校看你而深夜赶回公司的时候,从来都打不到大众的车,因为他们从来不谈价钱,十一点后的加收30%和那么远的路程,硬打我实在有点吃不消。我知道,白天坐到你那里要37块,而晚上我却最多只要25就能打到一辆强生或者锦江的车。你老说让我不要那么晚过来,心疼我的身体和钱,但是我不来的话你也不出来,我不能忍受,我知道长久呆在上海的时间就那么几天了,不多看看,只怕没什么机会了。
车好象停了,师傅问我,说22路的终点站到了,现在往哪里开?我才发现我已经在了九江路外摊。窗外一个丑陋的老外搂着一个丑陋的女子走过,我一直有这样一种概念,老外的省美观是独特的,他们的居心也是险恶的,他们把一些不美的姑娘分别带走了,然后留下堆美的姑娘让国人去争个头破血流,你告诉我,你要出国了,我能想象一个丑陋的或者英俊的洋人把你抱在怀里吗?你告诉我,你还是喜欢中国人,我爱国,我就连英语考试都是从来不及格的,我最精通的一句话就是shout your fucking mouth。记得那次在吴江路英语角,我和你走在一起,我冲着所有人突然大声地这样吼道,他们看着我,眼里不知道是茫然还是其他的什么。我拉着你狂奔而走,跑到一家广东人开的粥店里喝着碗皮蛋和瘦肉煮成的杂碎。然后肆无忌惮地把脚翘得很高,抽着凶猛的希尔顿。
我指了指对过的外滩:往那里走吧。顺着22路的线路。
车慢慢开过了地道,在22路车站那里显得更加的慢了。在地道口上,我打电话问你,怎么坐车,你说你也不知道。反正就是22路吧。上海对我来说是这么的熟悉,我现在可以轻易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里把一个地道的上海人给卖了。我和很多人一起挤在了站台上。
中国没别的好,人特别多。都送出去吧,到那些一连串画圈就代表了文字的国度,成为不见天日的黑户或者是出卖肉体和灵魂的商品。我有点疲惫,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抢着,然后最后一个踏进去。车门合到了一起,连同我的包,我甚至可以看到我的CD机压出的圆形挂在门外。我弯过头把背带从身上拔下,蹲在门和收款箱的夹缝里,一条很粗的腿在我眼前晃动着,鞋很小,把她肥胖的脚挤出一圈肉驽在外面,我吸了吸鼻子,向上打量过去,她的面色很红润,头发象个鸡冠一样高高翘着,嘴唇鲜红鲜红的,非常有气派。满身的肉被一件小小的夹袄捆着,一双很不安分的大胸拼命往外蹦达着。这是我在车上唯一能看到的一个人。
我打电话给你,问我应该在哪一站下车,你问我到哪里了。我透过夹着我包的门缝看去,一个站头过来了,上面的稀稀落落,隐约有几个字是长阳路,你告诉我那就快了,最多还有十几分钟吧,你要回去换衣服了。
猪:你困吗?
他爸:不 和你聊天很开心 你呢?
猪:我拿火材撑着眼 没事我顶的住
他爸:不要啊!火柴太软了 换根针吧
猪:哇!狠 跟你肯定搁屁了!
他爸::'说真的 你娶不娶我啊?
猪:你猜我在不在笑?
他爸:我猜你没有 你拼命对自己说不准笑不准笑笑了就是同意了!但是 你笑了吗?
猪:大笑 原因是从没听人这么问过
他爸:哦 懂了 哎 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笑 看来你连抵抗都放弃了 我还有什么办法呢?该干活了 我要准备嫁人了
猪:谁说我放弃了手里拿这烟随时准备搓色狼
他爸:不让嫁就算了!哎 最痛苦的不是嫁给一只幼稚的恐龙啊 而是找不到人嫁啊
猪:爱情凝缺勿滥啊
他爸:恩 我是缺 你呢?不会是滥吧?我怎么感觉我们在打麻将啊?哈哈 我打缺 你是十三烂~
猪:不理你了
他爸:我只是问你 不是否定你 对不起啦
猪:还是问了啊
他爸:那是个玩笑啊 如果说错了请你原谅好吗 其实我想说的是 如果我不缺了那你也不会滥了 :'
猪:看看你打了些什么!!呵呵 越描越黑 我本来就没生气啊
他爸:不是啊 本来我就想他黑的啊 :'
猪:实在没想到你那么讨厌 又贫嘴
他爸:我真的很讨厌?
猪:历害!!知到我会说不讨厌
他爸:你为什么不说讨厌呢?哎 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孩说讨厌就已经代表她开始喜欢他了
猪:可我别某个烂人说过长的太幼稚!
他爸:这和喜欢有什么关系?
猪:没关希 我心理不平衡可以吗
他爸:我有恋童癖不行啊?
猪:临时抱佛脚啊
他爸:就不知道你的脚是不是太粗让我抱不住了
猪:笨笨
他爸:为什么啊?
猪:上次有个鸟人说没感觉的啊
他爸:嘿嘿 还好我不是鸟人 擦擦汗先!
猪:不要啦 我说你是你就装一下嘛
他爸:装了的话是不是就能抱得住你这根猪脚了/
猪:说的好难听哦 好歹人家也是学校里的美腿小姐啊
他爸:哦 那我更要抱了!
猪:你不要老耍流流啊!!
他爸:那什么时候可以耍呢?明天见你的时候?
猪:不要!!我有防狼电棒的啊
他爸:哦 那就算了 (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猪:我好困好困!想睡觉觉
他爸:那你去睡吧 慢点,你名字?
猪:你先。
他爸:你就叫我他爸好了
猪:好的 叫我小猪先!
他爸:恩 好的 你有蹄子吗?
猪:讨厌吧 明天晚一点吧
他爸:你想几点?要不 来个广岛之恋吧 :'
猪:深夜啊
他爸:深夜的广岛之恋?那太浪漫了点了吧?
猪:你不要啊?
他爸:要!就怕你敢说不敢做
猪:不要啦 什么意思啊 我没看过广岛。。。啊
他爸:嘻嘻 不懂就问嘛 这才乖 广岛之恋说的是一个发生在一天的恋爱故事 他们两个人因为很多的原因只有一天的时间 所以他们恋爱了一天的时间
猪:他门都干了些什么?
他爸:不知道 当时我没在场
深夜的长阳路上更是冷清,这不是一个我经常出没的地带。有很多准高级或者伪高级的餐厅酒吧。周家嘴附近那家星期八酒吧你还记得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除了公司楼下那家小饭馆我和你唯一去过两次的地方。那天三个小女生叫我去见面,三个很幼稚但是以为自己很成熟的雏鸟。我问她们去哪里?她们说随便,玩通宵吧。我说我没习惯玩通宵了,她们说那就去开房间。我在对自己暗笑,然后说,怎么,想开荤了?她们假老练地告诉我是的。我说你们不要跟我玩这个,你们不会玩也玩不起。她们说不管了,你来吧。于是我带着你去了。她们有点惊讶,然后掏出一包七星递给我一支。烟盒里的包装纸跟吃了伟哥一样高高耸立着,外面一层还没有扯去,明明不会抽烟还想装。我说对不起我只抽国烟。然后看着她们把一些根本没有吸到肺里的烟草浪费掉。你依然抽着凶猛的希尔顿。
我是故意让司机拐过来从这里绕过去的。顺着第二次我们来后走的那条路开着。那天准备带你回公司和我上通宵网。公司停电,我没接到通知,我们两个提着一大包吃的站在长宁路口上,你说,去星期八吧。
那个做DJ的瘸子老头看到我们很高兴,象我们这样偶然出现的回头客太少,不过他的眼睛盯着你,放着一种恶心的他爸。虽然没事的时候到酒吧坐坐已经成了我的一种习惯,但是我对那里还是很陌生,我甚至叫不出几种酒的名字,于是一直喝第一次哥们带我去他打工的同性恋酒吧时喝的克罗拉。一种放着柠檬片的据说是女性喝的啤酒。那天你替我叫了百威。那老头醉醺醺地坐在我们对过,被我一次次用色子蒙到,我不知道我的酒是替买的还是用来自己喝的。酒性有点上来了,我去唱了一首《别爱我》。下去的时候你告诉我那老头骚扰你,后来在我打盹的时候又发生过一次,我太累了,没日没夜地上网,除了上网我没有其他的娱乐,除非是和你在一起。我捏了捏拳头,然后放了。我又叫了几瓶酒,然后把那老头放倒了。我没有了以前的冲动,换了前两年的我早干起来了。我冷静了一下,在他频频要我握手的时候给了他点教训,看着他龇牙咧嘴的表情来表现自己的一种快意。这不是我的地方,稳定不就是最大的政治嘛?
凌晨四点我们出了酒吧,顺着一条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路一直走到了大连路上。当22路电车开过身边的时候我不顾一切地抱紧你,靠在一辆没锁的三轮车上。第一次去星期八的时候也是在这条路上,我带着七分清醒告诉你我爱你,你也带着七分清醒告诉我你相信。
车到站了。我又打电话给你,你说你还在教室但是马上出来。过了十五分钟再打电话的时候你已经在马路对面的车站了。
我听着电话朝你走去,我很早就看见了你,但是不清楚的,当我终于看清楚你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一直喊着什么什么?我听不清楚,我没看到你,眼睛却在一直看着。你给了我一个惊喜,你的照片做下了太好的铺垫,我震住了。
你的头发染成了褐红色,眼睛很大,脸很白,缩在一件我认为名字最失败的[法文:箱子]的白色外套里,衣领上的毛把你的头发托起来,散开来,我怀疑你是不是找了群众演员在下边拿着风扇在那里吹着,你的头发就飘了起来,很美。
你就贴着我站在路边。
我再次灭掉手中的烟,又招了了一辆车:“外滩”。
我们坐车回去外滩。我问你怎么这么沉默,跟网上的你一点都不一样。你告诉我你爱听摇滚,嗜烟,喜欢喝酒,跟你这样文静清纯的外表如此的反差,你是个天使,要么你是个魔鬼。
你说你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于是我靠着椅背睡去。中途你到站的时候你突然碰醒我,说到了,我一看是个很陌生的地方,然后笑着告诉你这才是我认识的你。
在外滩的大堤上,我们靠着栏杆,吹着已经不是那么刺鼻的风,黄浦江上那么多的垃圾,只是在嗅觉上让我好过了很多。我换上一张窦唯的《黑梦》,分了一只耳机给你。跳到了第十首《高级动物》:矛盾 虚伪 简单 嬗变,我不记得歌词,但是跟着一个个低沉的吼叫念着,你转过头看着我,说我的嗓音和他很象。我说只是三天没睡觉让它有点嘶哑。你离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