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感性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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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感性批判-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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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视一笑。
  话说开之后,两人相处较之以前自然不少。两人随意聊了聊天,楚春歌觉得这已经进入了一个更好的境地。
  之前幕布并未揭开时,楚春歌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都带着诸多顾虑,生怕做得不够好刷低了好感度。温道方对他表现出好感之后,他又一个人把脖子埋在土里,总觉得亏欠了温道方什么,也对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的口号派不耻,两人相处更是别扭。
  此时说开,他一言一行不再顾虑,也不再对自己抱持着隐秘的唾弃。
  感觉竟是比什么时候都要好。
  这是最好的境地:不因隔得太远而无端仰视对方,也不因自视到自己而贬低自己。回归本源,认识真正的自己与对方。
  随意聊了几句话,就到了约定的时候了。
  楚春歌与温道方一同从房里出去,正好碰上程渡从对面出来。
  程渡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发现气色比刚刚进去时好了。心下诧异,又着重打量了一下两人双腿。
  这意味相当明显,楚春歌心道:你这个不正经的高。干子弟。然后甩了他一个白眼。
  程渡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关心人家感情问题,并没有什么值得唾弃的。温道方倒是没什么表示,跟在楚春歌后边去了电梯。
  围观了整个事件的庄老板也给了程渡一个白眼,跟上了温道方的步伐。
  她对温道方的兴趣更甚了。
  一行人还是按照之前的配置去了酒吧。这酒吧看着并不牛鬼蛇神,格调高了些。
  程渡解释道:“这是我爸的一个朋友开的,不是什么人都进得来的。”
  有人开玩笑:“总之不会是开那什么什么party的地方。”
  那八卦帖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饶是师兄师姐这种道行高的,也自觉不自觉地就烙在了脑子里。从某种程度来看,即是那帖子被删绝了,发帖人被严惩了,这污水也洗不干净了。程渡与叶玫未来的路想必不太好走。
  这玩笑开得其实不太合时宜,程渡这次请大家泡吧,也带着一点自证清白的意思——你与我结交,你看清了我是怎样的人。
  好在程渡并没有生气,而是跟着话头说:“我不懂那该是什么样子,这是我第一次进酒吧,怎样才能装作经常来的样子呢?”
  有人便笑:“跟着哥哥,保管你一年能来三次!”
  “你丫一年才有三次?别逗了哈哈哈哈哈……”
  话题便朝着互损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几人说着笑着走向了程渡早就定好的包间。落座之时楚春歌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去了,温道方也跟着就去坐在了旁边。几人也没怎么问温道方的来历,显然是被温道方自带的那种学究气质给震住了。
  庄老板有心盘问,此时人多,却也没有行动。
  既然是来了酒吧,自然就要喝酒,玩一些喝酒时玩的游戏。几个人十分兴高采烈地讨论,楚春歌在旁边听着,这游戏一个比一个重口,他也不好意思插话。温道方则是更为沉默了,抱着臂微笑看他们,那种老师的气质萦绕不去,不怒自威。反而是比庄老板更像是导师。
  最后敲定了一个嘴对嘴传餐巾纸的游戏。前边还好,后边只是会冒着接吻的危险罢了。有师兄叫:“我不依我不依,坐在庄老板旁边是个什么事!”
  也有人比惨:“别说了,我旁边是两个基佬呢。”
  众人把哀怨的眼神投向了唯一的人生赢家——异性恋情侣们。
  男生顿时护住自己女朋友的双肩:“你们想什么呢!让温温跟你们一起玩都是我大方了!”
  师姐笑:“要是我这剩的太短了,我就把纸吃进去。放心不会对不起你的。”
  众人哄笑,说师兄太不大方。
  又有人想起那格格不入的温道方,递过来一个探究的眼神:“你们看,这游戏可以吗?”
  温道方还没答话呢,楚春歌便回答:“没事没事。”
  又有人编排:“又没问你,你帮人家答个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034

  这游戏还是玩起来了。
  师姐做头,把纸巾传给了她男朋友。
  楚春歌看了看旁边的温道方,温道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他笑了笑。楚春歌本来下意识就要转过头去,后来生生忍住了。
  再一次端详着温道方的脸,觉得自己方才也不知道牛鬼蛇神在躲些什么。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温道方抬起了手,似乎是要放在他脑袋上,却隔着几厘米,没有落到头顶。楚春歌抓住温道方的手腕向下用力,那手就触到了头顶。
  楚春歌对着温道方勾了勾唇角。温道方顺着摸了两下头毛。
  这顺毛的动作相当熟练了,楚春歌放下了不知何处而来的心防,也觉得格外地舒服,甚至还不自觉地蹭了两下。
  那头纸巾正在传。师姐对着师兄一笑,两人十分不厚道地把本来就少的纸巾一下子咬去一大半,仅留下了一根两指宽的纸条在风中凌乱。
  师兄们纷纷大骂不厚道。师姐完成了任务,拍拍手笑道:“目的就是让你们传不完一轮就被罚。”
  简直其心可诛。
  可这游戏玩得不就是这个味?师兄们也纷纷不要脸皮,只想着坑下一个人。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
  楚春歌看着那纸条从二十厘米变作了十厘米,又变作了五厘米,心越跳越厉害。偶尔看向温道方,那人也是温柔笑着的模样。
  终于传到了程渡处。程渡嘴边叼着两厘米的白色纸沫,简直像要看不见似地。他转过头,正好遇到楚春歌忐忑的眼神。
  他朝着楚春歌努了努嘴唇,似乎憋出了两个字:“领旨——”
  楚春歌看着那短短的一截,简直像要上断头台一样。
  ——这么短,该怎么接?
  他不知如何是好,求助似地看了看温道方。可温道方在此时能提供的帮助有限,只是看了看他,然后说:“我跟春歌换个位置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惊了一惊。这位置本来就是随机坐的,此时纸到临头又要换位置,这不是明着跟规则对着干嘛?
  有人道:“这可不行!我们就要看程渡和楚春歌玩亲亲。”
  温道方斜眼看过去。那师兄顿时噤声。
  温道方又看向程渡,道:“我跟他换。”
  程渡瞥了瞥楚春歌,又看了看温道方,再看了看楚春歌,觉得这件事情有意思了。于是他无所谓地摊摊手,表示随意。
  围观了整件事的庄老板突然发话了:“既然你要跟春歌换位置的话——”
  庄老板比较还是有威严在的,这一发话,她所有的学生都看向了她,等着她做一个决断。偏偏这里除了温道方之外,所有的人都是她学生。
  她十分满意于六道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装模作样地咳了咳,这才好整以暇道:“那总得有人为破坏规则付出代价吧?”
  温道方以眼神询问这代价是什么。
  庄老板说:“你从程渡那里接过去,传给春歌,再从春歌这里接过来,传给婷婷。”她的手指在几人间指来指去,画出了几条复杂的线条。
  温道方愣了愣,心里一下子也说不清对这安排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觉得心情十分复杂。
  而楚春歌看着一下子聚集到自己身上来的那么多视线,只觉得心头一慌。他想:这样是在做什么?都看着我等我的答案?
  说实话这样的感觉不好受。似乎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关键,只要你想怎样就怎样。任性的成了一人……
  楚春歌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跟程渡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可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温道方这样一来,显得他十分在意似地。
  特别是庄老板的安排,整个就是用温道方把自己跟所有人隔开了。
  他不知道庄老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样的情况下不可能不知道了。这样的对待让他十分不舒服。
  他动了一下身子,朝着程渡那里移了移,正好将温道方错在身后。他倾下身子,去接程渡嘴边的白条。
  程渡被这动作弄得一僵,随即发现是楚春歌这个行动派,于是十分无奈地一松口,连力都没用,那纸条就很自然地被叼在了楚春歌嘴里。
  那动作快到连鼻息都没感受到。
  程渡摊摊手,开玩笑道:“这么迫不及待想亲我?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喜欢我,我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楚春歌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可就少说点吧!
  温道方意味不明地盯着楚春歌唇边的纸条,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渡说:“你带来的人,我就不开玩笑了。你接着传啊。”
  楚春歌又瞪了他一眼。
  程渡一副“我看八卦我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说:“你传啊,传啊,我们都看着。”
  温道方这时方笑了笑,说:“嗯,那我来接了,春歌做好准备。”
  这话说得楚春歌莫名脸一红,把这句话生生说出“我要来对你行什么苟且”的意味,也是很了不起的。楚春歌点点头——这使得自己更像是新婚的新娘子了。
  温道方缓慢地移了过来,竟然先用双手捧住了楚春歌的头。楚春歌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十分不好。
  这种要接吻的错觉……
  楚春歌甚至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闭上眼睛。可是终究没有闭。
  他看见了温道方越来越近的脸,看见了温道方的笑容。他觉得这一刻如此美好,想要画下来的欲望愈加强烈。
  ——自从遇到了温道方,每时每刻他都想画下来。为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做注脚。
  他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掌心里活动,把自己的掌心挠得痒痒的。
  因着这创作的欲望、记录的欲望,他将一切都看得十分清楚。他打定了作为一个观赏者的主意,因此生生地把感知能力都拉高了。
  ——可温道方停了下来。他停在了几厘米处,让那一切的粉红和接近都前功尽弃。
  随后他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我不行。”
  闻言程渡诧异道:“诶?‘不行’?”特意加强了重音,似乎生怕别人听不出这是个荤段子似地:“刚刚看着那么暧昧,转眼竟然说不行,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楚春歌也愣在了原地。说不震惊是假的,连他自己都以为要迎来一个浪漫而又旖旎的吻。可温道方却中途偃旗息鼓,他自己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听到程渡调侃温道方“不行”,他甚至都要怒了。谁说不行?!明明上次都……
  明明上次都石更了嘛……
  他看了看温道方,也希望得到一个回答。
  温道方答:“纸巾上有口水……”
  楚春歌衔着一头,另一头的确是程渡含过的,湿答答的,带着口水。众人以为温道方是洁癖,在心里暗道一声:这游戏不好玩了……
  温道方说:“我没想到会这样……那么只有我接受惩罚了。”
  他看着大家。
  庄老板考虑了一下,说:“那这样也玩不好了啊,接受惩罚,我们换个游戏吧。”
  温道方道:“抱歉,扫兴了。”又站起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楚春歌侧了侧身子,给他让了位置,放他出去了。
  众人以为温道方是楚春歌什么什么人,此时当事人一走,都开始八卦了起来:“春歌,那是你姘头?”
  楚春歌把嘴里的半截纸扯下来,道:“还不是。”
  一个“还”字,可让他们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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