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凌梓瑞疼爱儿子,一天不见就想的慌。
另一方面,凌梓瑞怕母亲把她那些坏毛病全部传给凌亦寒。
第十八章:破冰
那样的话,凌家的独苗就算是毁了。
宋小梅虽说也是个泼妇,好歹还是本科毕业,能够教导凌亦寒一些知识。
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母亲,却可以选择妻子。
凌梓瑞这一辈子最怕泼妇女人,没想到,却瞎了眼的给自己找了个泼妇老婆。
看到喋喋不休、骂得没完没了的母亲,凌梓瑞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幸亏已经打算和宋小梅离婚了,否则,这两个女人要是对骂、对打起来,房子非得被她们拆了不可。
“行了!”
凌梓瑞压低着嗓音厉喝一声,气势汹汹的凌母顿时噤声。
“大过年的,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凌梓瑞厌烦地皱眉。
“我只问你,我要跟宋小梅离婚,你同意不同意?”
“离!”凌母斩钉截铁,“干吗不离?那个臭婊子……”
凌梓瑞摆了摆手,制止了母亲的咒骂。
“一会儿小寒醒了,你不准在他面前提起宋小梅的事情,也不准在他面前说任何一家脏话,听见没有?”
凌母在凌梓瑞严厉的眼神胁迫下乖乖点头,又在肚子里将宋小梅骂了个千疮百孔。
凌家原本是凌母做主,凌父永远是个一切行动听指挥的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否则,以他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娶到村里最漂亮、最精明的女人。
随着凌梓瑞的逐渐长大,凌家的主人变成了凌梓瑞。
凌母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被凌梓瑞这个宝贝疙瘩吃得死死的。
不过,凌梓瑞虽然对母亲的坏毛病有所不满、经常批评母亲,但是,他一直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
他不但孝顺,而且非常聪明懂事,他从小就是凌家的骄傲、全村人的骄傲。
凌梓瑞将从北京带回来的特色小吃拿了出来,又拿出两件长款羊绒大衣,一件黑色的给父亲、一件墨绿色的给母亲。
二老细细抚摸着轻薄绵软的衣服,笑眯了眼。
“哎呀,要不是我身材保养得好,这衣服可没法穿。”
凌母对着镜子来来回回打量着完美地勾勒出女性身材曲线的羊绒大衣,神情里满是自恋和自傲。
“你要是跟一般的老太太一样粗得跟油桶似的,我也不敢给你买这种式样啊。”
凌梓瑞赞赏地打量着母亲,从行李箱里拿出了全套衣物。
“知道你老人家爱俏,我给你连羊绒衫、短裙、连裤袜、长统皮靴都买了。”
“不过,你在家里穿穿就行了,别穿出去冻坏了。”
“知道知道!”
凌母连声答应,风风火火地抱着衣物去了卧室。
“小瑞啊……”凌父轻叹一声。
“这些年,你给家里的钱全部让你妈花在化妆品、保健品、衣服上了。”
“田里的活她从来不干,五十多岁的人了,双手嫩得跟大姑娘似的,脸上也基本上找不出皱纹。”
“你别光顾着给她钱,自己也攒一点,你到现在还没有买房吧?”
“我妈年轻,你看着不也舒服?”凌梓瑞轻笑。
“我妈走在你身边,你心里不高兴、不骄傲?”
“你怕我妈一脚把你踹了,跟了别人?”
凌父红了老脸,不停轻咳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放心吧,我妈不是那种人。你也跟着他做做美容,把自己收拾得年轻点儿。”凌梓瑞笑呵呵地安慰。
“儿子辛辛苦苦挣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吗?”
“我的事你别操心,给你多少钱,你尽管放心地用。”
“现在少了一个爱花钱的宋小梅,我的负担小了不少。”
“我不打算再结婚了,钱全部攒下来留给小寒上学用。”
“那怎么行?”凌父反驳。
“一个男人,身边哪能没有女人?”
“晚上睡觉,怀里抱着老婆,多暖和啊?”
凌梓瑞笑得有些苦涩,没有吭声。
“小瑞啊……”
凌母快乐的声音随着卧室房门的打开传了过来。
“快看看,妈妈漂亮吗?”
凌母身着淡粉色V字领羊绒衫、黑色暗斜纹呢子短裙、黑色羊毛暗花连裤袜、黑色长统靴,迈着猫步,优雅地走到了凌梓瑞眼前。
凌梓瑞打量着母亲保养完好的肌肤、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重重点头。
“岂止是漂亮?我妈要是再年轻个三十几岁,竞选世界小姐都没问题。”
凌母被宝贝儿子这么一夸,两朵红云齐齐飞上双颊。
她娇羞地向丈夫抛了个媚眼,电得凌父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兴奋得面红耳赤。
“我得睡一会儿,你们忙吧。”
凌梓瑞知趣地起身,将空间留给了父母。
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气息,耳边传来母亲的低声娇笑,凌梓瑞快步走进卧室,将一切甜美全部关在门外。
他倚靠在门板上,眼睛无意识地望着天花板,一股前所未有的寂寞感涌上心头,瞬间将其无情地淹没。
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凌家的电话响了。
一听到雷震坤的声音,凌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雷震坤恭恭敬敬地给凌家二老拜年,二人忙不迭地回应。
“谢谢”、“新年好”这两句话被二人反反复复地说了很多遍。
雷震坤表示想和凌梓瑞说几句话,凌母连忙将无绳电话递给儿子。
她在凌梓瑞耳边低声教导他抓紧时机巴结讨好领导,听得凌梓瑞在心里猛翻白眼。
凌梓瑞拿着无绳电话进了卧室,将喧闹关在了门外。
雷震坤仔细聆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一直没吭声。
“哑巴啦?”凌梓瑞没好气地说。
“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哪怕呼吸声也好。”
雷震坤的嗓音低沉,说得情真意切,弄得凌梓瑞心神为之一荡。
“神经病!”
凌梓瑞骂了一句,没再吭声。
窗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得凌梓瑞无法听清雷震坤轻微的呼吸声,气得他直想开窗吼上一句“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沉默良久,雷震坤幽幽出声。
“梓瑞,我给你唱首歌吧,好吗?”
他没有等到凌梓瑞的回应,便直接唱了起来。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Far across the distance
And spaces between us
You have e to show you go on
Near……far……
Wherever you are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And you’re her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Love can touch us one time
And last for a lifetime
And never let go till we’re one
Love was when I loved you
One true time I hold to
In my life we’ll always go on
You’re here
There’s nothing I fear
And I know
That my heart will go on
We’ll stay forever this way
You are saf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雷震坤的嗓音,完全不同于席琳狄翁的声音。
他的唱功无法与这位歌星相比,但是,其中的深情却不是席琳狄翁所能表达出来的。
凌梓瑞捂住左耳挡住外面的噪音,将无绳电话用力摁在右耳上。
他屏气凝神地听着雷震坤吟唱,心灵随着对方略带颤抖的声音不停轻颤。
当雷震坤声嘶力竭地唱到“You’re here There’s nothing I fear……”时,凌梓瑞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随着一颗泪珠的滴落,后面的泪水顿时如出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凌梓瑞以左手紧紧捂住嘴巴,将所有哭声全部卡在喉咙里。
脑袋憋得嗡嗡作响,他完全听不清雷震坤都唱了些什么。
9年多以来,一直守护着他那颗脆弱心灵的坚固堤坝,却被不知从何处涌起的洪水冲撞得瞬间坍塌。
后来,凌梓瑞实在是憋不住不发出哭声。
他急匆匆地挂断电话,冲进洗手间,将莲蓬头开到了最大。
在哗啦啦的水声的掩盖之下,凌梓瑞蜷缩在墙角,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雷震坤正值激情澎湃之时,电话里突然传来嘟嘟的忙音。
他登时仿佛在数九寒天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带着冰碴的冰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心。
一颗滚烫的心,瞬间冻结,碎裂成了无数碎片。
雷震坤怔怔地望着手里的电话,心中一片凄惨的悲凉。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曾经的过失?
第十九章:关键人物
雷震坤无心睡眠,干脆熬夜工作。
一夜下来,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嘴。
整间书房里烟雾缭绕,空气浑浊。
私人手机响起时,雷震坤才惊觉已经是大年初一的清晨了。
“爸爸,新年快乐!”
凌亦寒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令萎靡的雷震坤精神为之一振。
“小寒,新年快乐!”
雷震坤声音沙哑,带着熬夜之后的疲惫。
“爸爸,你生病了吗?”
凌亦寒关切的话语让雷震坤感到异常温暖。
“没有,爸爸工作了一夜,还没睡觉。”
雷震坤如实回答,心道,如果这份关心来自于梓瑞的话,该有多好啊!
“爸爸说,多睡觉可以长身体、变聪明。”凌亦寒语重心长道,“爸爸你整天不睡觉,会变笨哦!”
雷震坤被凌亦寒稚嫩的话语逗得直乐,跟这个干儿子聊开了。
“你爸呢?”雷震坤问得苦涩。
“在睡觉。”凌亦寒回答。
雷震坤看了眼时间,奇怪道,“不对啊,他怎么会起这么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爸爸哭了。”凌亦寒压低声音。
“你说什么?”雷震坤疑惑道,“哭了?你看到他哭了?”
“爸爸的眼睛肿起来了,脸上还挂着眼泪。他肯定做噩梦了。”凌亦寒想当然地说着,“小寒也会被噩梦吓哭。”
雷震坤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小寒,爸爸以前也经常做噩梦吗?”
“不知道,爸爸睡得比小寒晚、起得比小寒早。”
“哦……”
雷震坤轻叹一声,想起了自己送给凌梓瑞的礼物。
“小寒,爸爸送给你爸的手表,他喜欢吗?戴了吗?”
“应该是喜欢的……”凌亦寒停了一下,“爸爸试戴了一下,然后,就不肯戴了。”
“是吗……”雷震坤应了一声,失望至极。
“小寒,你的压岁钱,爸爸已经放在你爸那儿了,乖乖陪你爸过年,别惹他生气。”雷震坤柔声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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