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彦望着上面的天空,原本广阔无边的天空站在巷子里却只能看到一条窄窄长长的线,那么狭隘,让他觉得喘不过气,“忘掉刚才说过的话,林彬,你还是你,我还是白修彦,我们仍然是同学,所有的事情都从没发生过,一切都是幻觉。”
“呵……”托着下巴的手指缓慢地移到墨色的黑发中,不容抗拒地将白修彦的头摆正,虽然他的目光还是不愿意看他,但至少不会再那样痴痴地望着天空了,“不是幻觉,修彦,世间上有很多东西是无法改变的,这说出去的话就是其中之一,你以为事情只要想忘记就能忘得掉的吗?果然还是那么单纯可爱,这样的你怎么叫我肯放手。”
盯着墙壁的目光赫然收了回来射在快贴上自己身上的人脸上,纤细的手指用力紧紧抠着身后的墙壁,冷漠的脸上泛起不知所措,声音里更是有掩饰不掉的恐惧,“做什么?离我远点,林……”警告的话语还未说出口颤抖的嘴唇已经被俯身下来的人含住了。
白修彦手里的画笔颜料掉了一地,整个身体不听指挥僵硬的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冰冷的唇碰触到另一片温暖湿润的唇,他能感觉到林彬滚烫的舌尖掠过他的牙齿,轻巧地舔噬着他的下唇吸吮着,随后又轻轻地用牙齿啃咬,在对方的舌探进他口腔卷上他的舌时白修彦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力将对方推了出去,林彬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凑过去的身体又被白修彦喝止。
“别……别过来,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对我做这种事!”本来今天林彬的告白已经让他很措手不及了,现在竟然还被他吻了,自己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任何反抗。
望着白修彦红肿的唇林彬咽了咽口水,他觉得吸鸦片大麻也不过如此,至少白修彦的味道让他不想放开,“我喜欢你,因为我喜欢修彦你啊!”不顾白修彦的警告靠近的身体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碰到对方的身体。
“啪”,伸出的手被对方狠狠的打掉,“走开,不许你碰我,我说了不允许你碰我!”白修彦厌恶地盯着又一次向他伸过去的手。
林彬缩回了手,不长的指甲捏紧自己的手掌,牙齿紧咬着唇,脸色逐渐苍白,“我不能碰你,楚易就可以吗?还是……你已经和他做过了?”
“什么?什么做过了?不要自己龌龊就把别人都想的和你一样不堪。”白修彦紧贴着身后的墙壁就怕他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他今天可真受不了再一次的惊吓了。
“因为喜欢你才想要碰你,就这样你觉得龌龊?楚易吻你觉得很甜蜜是吧!果然是不一样,难怪对别人一向冷漠的楚校医我道怎么惟独对你却那么平易近人,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啊!”林彬笑的很暧昧,心却痛的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见他越说越过分白修彦弯腰拣起地上的东西不打算再和他纠缠下去,这个地方他一秒也不想多呆,瘦弱的手腕被人强迫地拉起,后背撞击在硬实的墙壁上,白修彦痛地皱紧了眉,后脑勺也撞在了墙壁上,顿时觉得眼前冒满了星星,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彬的脸就在眼前了。
“他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你喜欢他?你是不是喜欢他?”摇晃着手里单薄的肩膀林彬想要克制自己,可却又不甘心自己被这么无缘无故的拒绝掉,白修彦被他摇的有些虚脱,整个人无力地被他掐着肩膀半拎起来,围巾松垮地挂在肩膀上,白皙纤瘦的脖子随着脑袋的晃动摇摆着,手指紧紧拽着刚拣起的袋子。
“啊!”肩膀被掐着手臂使不上力地推着伏在他颈项间的头颅,肌肤接触到湿润的感觉让他开始清醒,大动脉的地方被咬了一口,湿滑的舌轻舔过留下凉凉的水渍,白修彦想要缩起脖子推开眼前对他侵犯的人,无奈自己力气敌不过,最后气喘吁吁只能无力地靠在墙上任他为所欲为,闭上眼睛心里有一瞬间的崩溃,湿滑的触觉往上游移开去,林彬舔吻吸吮着来到下巴的地方,惬意享受着他的妥协,“疼……林彬,你放手,不可以这样,别……”耳垂下细腻的嫩肉被咬了口,白修彦疼的直吸气,对方一条腿卡进他的双腿间,单手托住起他的后背,另一只手顺着他的手腕窜进衣袖摩擦着手臂上的皮肤。
白修彦忍无可忍地咬了咬唇,悄然抽出一支画笔,用笔杆圆润细小的头往对方腰部扎去,顿时林彬吃痛的放开他捂住了后腰,额头上疼的沁出冷汗,白修彦拣起地上的盒子飞快地往巷口跑去,画笔零零落落地散掉了好几支。
“小彦……小彦?”出巷口没多远就听见身后的叫嚷,他以为是林彬追出来了,白修彦心里一紧跑的更快了,身后的人没追两步就拉住了他,“小彦……”
“不要碰我,我说了你不要碰我……我不会原谅你的。”白修彦忍不住发抖的身体被人紧紧拉住,手里的画笔往那人身上扎去。
“小彦……你做什么?”对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敢相信地瞪着他,白修彦眼里的恨意在看清面前人时转化成了水雾,钱茗看着狼狈的人蹙起了眉,“怎么了?”
“学长……钱茗……”努力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身体却是抖的比刚才还要厉害,手指粗鲁的将快要落下的眼泪擦掉。
钱茗上下打量着白修彦,脸色苍白,嘴唇泛着不寻常的殷红,白皙的脖子上印着清晰的红痕和牙印,围巾凌乱地搭在肩膀上即将掉落,大衣的扣子少了一颗,领子歪在一边,还有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和恐惧的眼神让他不难猜到事情的原由。
“没事的,我在这里,”钱茗抱着瑟瑟发抖的身躯脸色阴冷,“不怕,小彦不怕哦!”抚慰的手掌有节奏地拍着那人的后背,“你们去吧!今天我不去了。”向后方的人打了声招呼重新搂紧了怀里的人 。
“你有事……”白修彦一直没注意到钱茗的朋友,他心里到现在还是恐慌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抱着怀里的人不着痕际地转了个身自己面对着白修彦当初跑向这边来的方向,他并不知道白修彦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注意到路边奔跑的人还是经过了朋友的提醒,不过照这种情况应该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那个人想必还留在那里,想到这些的时候眼神已经以扇面的形式分散开去扫荡每一个暗角落。
林彬抚着后腰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咬紧了牙忍着疼痛站起来,靠在墙壁上的身体被痛楚折磨的有些抽搐,目光瞥到白修彦落下的画笔,“还真是不遗余力,竟然下手这么重,爪子真利啊修彦!”隐忍了十几年的感情在今天爆发了,那个人恐怕从此往后都会避自己如蛇蝎了吧!
撑着墙壁弯腰拣起那些被遗弃下来的画笔,“好不甘心呢!不过,最终我都要把你拽在手里,既然能接受楚易那么无论怎样也要让你接受我,修彦……”手里的画笔被硬生生的折断,林彬的脸上露出从来都不曾有过的阴森,镜片后闪过阴冷的眼神,捏紧手里的几支笔扶着墙走了出去,他正考虑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那疼的他几乎直不起腰的伤,即使是瘀青也有处理的必要。
钱茗探索的眼神在看到某条巷子里拐出来的人影后沉了沉,应该就是那个人,他手里还拿着跟白修彦手里那支一样的笔,看上去年纪不大。
陶砜回家的时候正好就看见钱茗抱着白修彦下了公车,顾不了身边的同学匆匆打了声招呼就追了上去。
“钱茗,你又做了什么?”拦住正要转身进门洞的人陶砜气急败坏地质问着,手臂迫不及待地要将白修彦接过去。
“别动,”钱茗微微一避就挣脱了对方伸出的手,“砜,你听我说,事情很复杂。”
陶砜冷冷地看着他,睡梦中的白修彦不安地低低叮咛了声,“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如果修彦出了事别妄想我会放过你,还有,不要打他的主意,别以为纠缠上他就能对我为所欲为。”
钱茗默然地耸耸肩,“我把他给你送回去就离开OK?”
陶砜似乎在考虑他的话,半晌之后转身往楼上走去,钱茗抱着白修彦放缓了脚步,在快要到达五楼的时候楚易从楼上下来,三个清醒的人再加一个昏睡的人就站在楼梯上你望我我望你的互瞪着,楚易居高临下脸色难看地打量着被别人抱在怀里白修彦,没有多加思考就伸手要将那人接到自己手里,钱茗紧紧手臂并不打算将怀里的人易于他人之手,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么一刹那竟然不愿意让别人碰白修彦,他自己明白接近这个长相一般的人只是为了能更接近陶砜,但现在自己却有了异样的情绪,陶砜在一旁看的直皱眉,一个要接手,另一个似乎不打算放开,再让这场争夺战持续下去不弄醒睡着的人才怪。
“把修彦交给楚易,我还有事要跟你谈。”一只手拂上钱茗因为长时间抱着人而有些麻木酸痛的手臂,加大力道往下压了压。
楚易乘机双手一抄就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神色不悦地看了眼陶砜,似是责备又似是询问,后者自然知道,明了的点了点头拉着钱茗往楼下走。
钱茗大略地将事情的原委讲述了一遍,他还在考虑是否要将他的怀疑说出口的时候陶砜就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砜,你……最好给他检查检查。”最终还是不放心地开口提醒,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也非常渴望能有确切的答案否决掉他之前的怀疑。
陶砜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转身的痕迹,出口的话语又些苦涩,“什么……什么意思?”
“小彦脖子上有……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反正,我怀疑他是不是被人侵犯过……”最后的几个字说的很小声,看着那个背影在意料之内的转身,陶砜一脸的不相信,脸色难看到极点,随后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追着他跑似的快速地奔上了楼。
楚易尽可能地放轻手脚将全身冒冷汗的白修彦放置在他的卧室里,缓缓的将他脖子上的围巾解开,望着少掉了一颗纽扣的大衣微蹙了一下眉,解开其余的大衣扣子轻着手脚将衣服脱下,拉过被子帮他掖好被角,目光宠溺地望着沉睡中的容颜,修长的手指抚开他脸上的碎发,不经意间扫到他颈项间的一片狼狈,溺爱的笑容凝结在唇边,眼眸里没有半分暖意,冰冷的就如没有了太阳的冬天。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是什么人留下的,”带着凉意的手指轻抚上红肿的唇,略一施加力不顾睡梦中人的抗议按压着,“修彦,你让谁碰你了?可以告诉我吗?”轻轻地询问似乎并没有将那人看作是在睡着,冰凉的唇抵着睡着的人那殷红的嘴唇细细摩擦着,他能感觉到修彦嘴唇上烫热的温度,那里有不属于他的气息。
陶砜匆匆忙摔门进来的动静让楚易不悦地瞪着他,压抑着心里的不安,慌张的神情显露在脸上,粗鲁地推开床边人,拉开被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此时的白修彦像是件易碎品,似乎只要稍稍一碰就会四分五裂,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脖子上带着情色的红印刺痛了他的眼,手指摸索上衬衣的扣子,手实在是抖的连小小的纽扣都拿捏不住。
“你来,楚易,给修彦做检查。”靠在床头的书桌上,呼吸不稳定地将楚易拉到床边,手还在抖,心像是悬在半空因触不到地面而慌乱着。
楚易的神情也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