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
王萧却迟钝的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见皇上不表态,仍喋喋不休的道:“皇上,太子殿下强抢民女已然引起民愤,加之不学无术常年欺压百姓。太子殿下这样也就罢了,可是令人痛心的是,这些个罪名竟全是压在皇上您头上的呀。说是……说是……臣不敢。”
“说是什么?恕你无罪。”文昌帝声音冰冷,怒极。
“说是皇上您昏庸无能,教子无方啊。”王萧小心翼翼的说。
咣——文昌帝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引得舞姬一片惊呼。“放肆!”
王萧见状,畏畏缩缩的退后了几步。
太子苏懒散的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是挂着常有的微笑丝毫不为现状所打破:“就王大人所言,本太子可是罄竹难书了咯?”
王萧一听太子苏开口了,像是“怕了”似得,一下子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道:“皇上,皇上,请皇上明察啊!臣下所言句句属实。”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点伎俩二皇子对付自己还好,对付太子苏和仲青就显得太过拙劣了。不过不得不说,这次的二皇子变得聪明了。此事,确实棘手。
不过人要演戏,不陪着演,就对不起人家了。
仲青婉儿一笑,公式化的上前道:“王大人可有证据?口说无凭。这诽谤皇族可是死罪。”
王萧一个哆嗦,贼头贼脑的看向了文昌帝:“微臣,微臣……只是听别人说的,担忧皇上所以……”
文昌帝一听,怒意更甚,大喝道:“大胆,口说无凭!竟敢诽谤太子!来人呐!!”
仲青安静的站在一边,微微低头,稍稍翘起唇角。这下,按照剧本走了吧,这大鱼也该上钩了。
“父皇请三思啊!”只见二皇子一脸严肃的从座位上走下来,眼里的得意却是遮掩不住,“所谓无风不起浪。王大人不会平白无故捏造些是非出来让自己身家性命不保。今日所奏之事必是有一些可信度的。以防万一,父皇还是下令彻查比较好。一来,可以还太子清白,二来这万一……”
文昌帝冷静下来,想想也是,正色道:“仲青。”
“皇上。”仲青上前。
“朕命你彻查此事!必须查一个水落石出,给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臣,遵命!”
“至于太子和姜长应,在事情查明之前,不得外出!”
太子苏醉醺醺的跪下应了文昌帝,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好你个二哥。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这一步棋走的不错,却不知道还有一步棋叫置死地而后生。
你写好了剧本,却用错了角色。最大的致命点就是看错了仲青的立场。
作者有话要说:
懒汉无时无刻提醒自己是在写短片。TAT肿么赶脚越写越长了。
☆、唯一的君王
经过这么一闹,春宴也不得不和国宴一般不了了之。众人散去之时议论纷纷。仲青拢紧身上的狐裘,眯着双眼,将冰冷的手放到唇边呵气。右相春宴准备的不咋的,大殿一点也不暖和。冻死朝臣算不算谋害朝廷命官呢?
嘛,这不是重点。冷不冷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想个办法雪中送炭才好。
皇上虽下令彻查,但是并没有说立即彻查。皇帝还是很喜欢太子这个儿子的,也是相信自己的儿子的。准确的说,皇帝老儿此番举动无非是为了太子。想要借助仲青之手替太子澄清。就算有兵器也得给他天家弄的没有才算是合了他老人家的意。
既然老皇帝的态度明朗了。他也就没有那么难办了。
言喜见仲青缓缓走出宫门,忙高声呼唤“世子爷”,一张小脸被冻得通红,竟显得有些俏皮。
仲青抬头,笑了笑:“言喜。”
言喜被这个笑给看傻了,世子爷的笑一直那么好看。却第一次看世子这么明朗的笑。
抬步上了轿子。仲青撑着头,脸上却再无笑容。
既然如此,何不放慢动作,来个空手套白狼呢。
今晚,就今晚。
太子苏从大殿回到东宫后并无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依旧是唤了舞姬,依旧是抱着美酒享受。身上的这件狐裘是仲青给的,太子苏总觉得这一件抵得过任何虎皮狐裘。
“嘛,孤真的是装傻装糊涂了,这件狐裘与其他狐裘有什么区别。”太子苏暗自嘲讽。
一边的小太监没听清,以为太子苏下了什么命令,小心翼翼的问:“太子殿下,您刚吩咐了什么吗?”
“嗯,”太子苏打了个喷嚏,有着浓浓的鼻音,“去,给本太子再拿一壶酒来。”
“嗻。奴退下了。”小太监听闻,急急匆匆的退下去了。
太子苏无趣的挥了挥手。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胆小怕事的主儿。表面诚服,内心呢?这偌大的皇宫,随便拉一个宫人出来都是对他的话言听计从的。这种唯唯诺诺的脸,太子苏看腻了!唯有他……
“何以解忧?”太子举起酒坛子高声道,复又颓废的放下书,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唯有仲青。”
实际上,也确实只有太子苏一人听得到。
天家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隐晦在这深宫里,各帝王家人的心理的,太多太多。仅仅是为了天家的颜面,有些事、有些感情必须石沉大海一般,深深埋在心里。
孤把孤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赏给你了,仲青。
太子苏微微弯起唇角,缓缓合上眼,只听得侍卫呼唤道:“太子殿下!!!”
当晚,仲青在回复路上遭人拦截,只道是有人邀相爷一叙。风尘仆仆的被送到郊外一处别院。一进门,场面壮观。没想到这二皇子的人也如此这般的多,不容小觑。
“左相大人来了。”只听得有人高呼一声。
在座的的人闻声统一的往仲青看去。
二皇子一脸温和的笑着上前握住仲青的手:“仲青表弟,你来了。”
仲青脸上也挂上温和的微笑,好似看见“亲人”一般,暖二皇子心:“谢谢表哥,仲青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商讨了一晚。二皇子的意思是要借仲青手除掉太子,并希望仲青能助他一臂之力。仲青婉儿答应了。这只是第一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怕是二皇子之后要后悔他今天做出的举动。引狼入室这四个字,怕是到死也不会忘记了。
二皇子也不算个愚笨之人,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仲青。这几天定然会百般试探。嘛,好不容易清净会的日子又要忙碌起来了。仲青伸了一个懒腰。
这次得做一次坏人了呢。仲青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嘛,真是令人讨厌的感觉。
“言喜。”
“世子爷。”
“传我指令到大理寺,新年过过了,便不要再偷懒了。该是着手查案了的时间了。”仲青和衣躺下,闭着眼睛,“记住,要每个人都大声传,越大声越好。”
“……是。”
虽然不知道世子爷为什么要她大声的说,但是这就是主席的命令。主子的心思还是不要随意揣测比较好。
“言莫!主子有话要传给大理寺。”言喜大声道,“主子说‘新年过过了,便不要再偷懒了。该是着手查案了的时间了’。”
言喜说罢,用口型无声的说道:“务必让每个人用最大的声音说,越大声越好。”
“是。”言莫抱拳。
一眨眼,世子爷下令彻查太子一案的指令整个王府都知晓了。大理寺少卿左新接到指令后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张口。大理寺只是根点燃导火线的火柴棒,现下火点燃了,帝王家的拉锯战也就开始了。
现下太子处于劣势,二皇子似乎更胜一筹。但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他一个区区大理寺少卿还是不要插手较好,等守得拨云见天日之时,才是他出击的最好时机。到时候不管谁是最后的赢家,在紧要关头这么往队列上一靠,他也算是功臣一个了。
秦仲青表面为人耿直,内地圆滑玲珑。现下只要跟着他站队,还是很安全的。
大理寺上下所有官员都在等这个大理寺少卿分配任务,左新迟迟未发言,不由得使众人心悸起来。
只见这个年轻狡猾的大理寺少卿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各部门都分派人寿暗中调查此案。切记,在左相下令之前,务必不要去打扰太子殿下。”
“这样做,合不合你的心意呢?”左新拉下眼帘“秦仲青。”
正当大理寺众人忙的揭不开锅的时候,身为大理寺卿的仲青却无所事事的拽着言喜出门了。美名曰了解民生。
这一个破破烂烂的借口搞得言喜哭笑不得。
长安街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大街上的来来往往的人极多,摩肩擦踵。娇贵如仲青,没走多久就感觉身心疲惫。
“言喜啊,爷乏了。”仲青停下脚步,“叫轿夫来接。”
言喜小脸一惊:“爷,这可是在闹市,轿夫顶这个轿子哪儿走得过?”
“啊~”仲青垂头丧气,“那怎么办?爷快死了。言喜快想办法!”
“世子爷~”言喜叹了一口气,她哪儿有什么办法啊,说想点子,点子最多的就是眼前这个唉声叹气的美少年了。正东张西望着,言喜忽然眼睛一亮,“爷,前面有家糕点坊,咱们去那坐坐吧。”
“嗯……”仲青拿白色骨扇拄着下巴想了想,“好吧。”
两人晃荡进了糕点店,小二一见仲青的穿着也是眼前一亮,巴拉巴拉的就开始介绍各种糕点,讲的是唾沫横飞。仲青挑了挑眉,拿骨扇指了指言喜:“和她说吧,钱在她身上。”
小二应了一声,将攻击目标转移到了言喜身上。言喜小脸一苦,随意点了一些糕点便打发了小二。真是恪尽职守啊。广大劳动人民的典范、楷模。她以后要不要也学一学这位小二呢?言喜如是想。会不会应为太罗嗦被世子爷嫌弃?嗯……还是不要学了!
二人吃了个撑,又打包了一些糕点回了王府。在王府内又遇到了正要外出的秦彻鹜。
“父王,”仲青低下头,“孩儿听闻于芳斋的糕点很好吃,便买了些回来给父王尝尝。”
秦彻鹜如猫一样的眼睛锐利的盯着仲青看了半响,眯起了双眼:“这等事托下人做就好,你一个朝廷命官到处乱跑像什么样子?!王儿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前半句只是个幌子,后半句才是重点。这是警告他呢。
仲青乖乖应下,看着秦彻鹜远去的背影,缓缓的抬起了头。
秦彻鹜,这句话还是送还给你罢。王爷始终是王爷,就算在王字前加上一个亲字,本质里还是个王爷。不是龙,就不要妄想腾云。老实待在地上捕猎不就好了么。
如果说二皇子蠢在引狼入室。那么他这个名义上的父王就蠢在养虎为患上了。
“呵。孩儿自会记住自己的身份,帮助太子登基。”仲青甩袖离去。
他这一生唯一承认的君王只有秦姬文!
太子苏,名秦姬文,子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相信你
不得不说大理寺办事效率极高,不用多久“伪证”就搜罗了个够。仲青大中午刚吃过饭就被带到了大理寺,说是找到了可靠地人证和物证。仲青轻笑许久,可靠的……吗。伪证也是证据,真要用心去污蔑一个人,再清的水也可以搅浑。这次二皇子是下了血本了。
仲青虽左新进入大理寺牢狱,两边趴满了浑身是血的牢犯,神情扭曲痛苦不堪,呻吟和哀嚎声如雷贯耳。稍稍抬手将鬓发拢到耳后,仲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