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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跑路。”
“……”
真是什么人教什么徒弟,默默腹诽了一句,洛云道:“就这么跑了?”
“整个武眷门就四个人,师父、我、二位师哥。”白庄一摊手,“跑了就跑了呗。”
“啊?”
“钱、地、商行都不是师父的,朝廷说收就收了,师父虽然将侠负身,但实在不是做老大的料。”白庄感叹道,“经营了这么多年,心腹就我一个。”
洛云没好气地道:“而且还在关键、键时刻跑了。”
白庄突然来了精神:“所以,你当初说我是大门派不对的。”
“啊?”洛云眨巴眨巴眼睛,“多久前的事、事了……”
“多久前的事就不是事呀?”白庄又开始委屈,一脸真诚,黑眼睛憋泪憋得越来越顺畅了,“你又误会我。”
“你哭个我看看。”
白庄用力一眨巴,眼泪就滑下来了。
洛云:“……”
好想看白庄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洛云脑中转着这种“邪恶”念头,嘴上便道:“哭大点声。”
白庄又使劲眨巴几下,眼泪干了。
洛云:“……”
白庄:“……”
太久没使这招,有些使不顺了,白庄正尴尬地想着补救方法,马车停了下来,王二善解人意地出了声:“少爷,回孙家吗?”
“我们不去,你把东西拿来吧。”
外面沉默下来,洛云拨开帘子,车夫座上空无一人。马车已经进了城,停在一家客栈外面,与好几辆马车并排,只是略大一些,毫不显眼。
洛云突然想到一事,问:“王二是谁?”
白庄抱着他腰上下其手:“狱门听过吗?”
洛云一挑眉:“我买过他家的杀、杀手。”
“嗯。”白庄开始用牙齿咬开洛云的领子,“王二是狱门从小培养的杀手,即没有名字也不知来历。他爱上了同门死士,结果被门主发现,派他爱的人千里追杀。当时他十四岁,我们相遇时,他正站在那人尸体边上。”
难怪他会有如此鬼魅身手,那正是一个杀手所必须具备的。只是想到王二当时的处境,洛云颇为不是滋味。
洛云一心感慨着王二的过去,都没意识到白庄开始解他的衣服,追问道:“他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他就这么呆呆地站着,我就把他领回来了。”
洛云差点吐口血:“狱门不管?”
“不知道,反正狱门没来向我要人,再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王二是我随便起的,后来他又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不过一般他不告诉别人。”
洛云心中一动,秦湖离开时说的那句“向兄”便也有了缘由。此时再听见,他心中便多了一层酸楚。秦湖与王二完全是两种人,一个走在阳光下,一个行在阴影中,哪怕有那么一瞬间的交集,转眼间又会分道扬镳。
只是想到白庄居然就这么白捡了个高手,洛云有些牙痒痒:“捡人也可以捡、捡个这么厉害的!狱门杀手死士,请、请一次要很多、多钱的!”
“你就想到钱!”白庄哭笑不得,突然道,“你不是也捡过更厉害的?”
洛云怒道:“哪有?”
白庄一指自己鼻子:“我啊。”
有这么往脸上贴金的吗?
洛云很想吐唾沫,故意斥道:“你也算?”
“你不信?”白庄眼中放光,突然一个翻身把洛云压在马车榻上,“你要不要试试?”
察觉探进里衣的手,洛云没好气地道:“车上,别闹!”
“我不是闹,我只是……”白庄停住,娇艳面容现出几分迷茫,“从现在开始,我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你了。”
这话一说,洛云立刻心软了,虽然仍旧怀疑白庄是装的,可是,就算是装的他也不忍心揭破。只得叹了口气,把身上人拉近,仰起头在白庄唇上印下一个吻,转眼间,这个吻便化作烈火焰遍俩人身心。
(肉删,见作者有话说)
俩人同时达到顶峰,紧紧抱在一处,都是身体发软,抬不起手来。
白庄摸索着解下洛云缚着的手,把玩着他的发丝,笑道:“王二在外面可都听见了。”
洛云一脸嫌弃地撇嘴,翻地身去,片刻后,一声低低的咕哝传来:“听到就听到。”
白庄发出一声轻笑,眼中却满是感动。
在他失落之时,总有个人陪在他身边,安抚他迷茫的心,清洗他疲惫的身体。
从此之后,他不再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被锁了,去微博看吧,不知道微博会不会也被删……
http://weibo。/u/2784095214
缘份
当今官家举起叛徒旗时年方十五,如今,四十七年过去了,也才六十二,武将出身,保养极好,看起来仍如不惑之年,这也从他最小的儿子年仅十一可以看出,其他皇子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三十七岁。
对于官家这谜一般的生育史,民间一直流言不息。按理说,十五岁都可以掀了前朝皇帝的王座,二十不到儿女满堂也是应该的吧?可是官家一直到二十五才有第一个孩子,还是个公主。大皇子更是年近三十才出生,其后便一马平川,四年之内生了五个孩子。
难不成官家在那方面有什么毛病?
这等话当然是天黑了,夫妻俩钻一个被窝才敢压低了声音悄悄出口的,没人敢在白天说。这倒不全是出于恐惧,也是出于对当今官家的敬畏。前朝皇帝残暴,天下虽未大乱,也是病入膏肓,行不久已,当今官家反帜张扬,便一呼百应,一方面是顺应天时,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官家乃前朝护国将军,百战不败。
真乃天命所归啊!对于那段历史,所有人都如此评价。
如今,快五十年了,当年真龙天子所出的孩儿们,又有几个够格成为下一任真龙天子呢?
官家育有八子,二女六男,都是青壮年之期,却无一人在民间声望隆誉。百姓们谈起皇子们,不是爱恨有别,而是一脸茫然,连名号都分不清楚。这些年轻皇子们居于父亲高大的影子中,无人知晓。
更重要的是,当今官家居然未定太子!
“物竞天择吗?”白庄解释到这儿,洛云不由自主地说道。
白庄一摊手:“我哪知道。”
洛云一挑眉:“白家不是名门?”
“名门也猜不透官家的心。”白庄瞄了眼窗外,“快到我们了。”
城门前一片繁忙,出入金陵城的人众多,排队的功夫足够白庄把赢朝宫廷流言给洛云讲上一遍。俩人挤在马车窗旁,果然发现守门的都拿着一卷画像,一边比对一边放人。
“不是捕快。”洛云看了一眼便发现端倪,这些守门人看起来平常,可是眼神锐利,身形高大,散发着一股血气。
“是兵士。”白庄眯起眼睛,“不过,不是百鬼营。”
“你肯定?”
“哪个皇子也不敢让百鬼营来做这种事,这里每天进进出出多少人,若是被有心人认出来了,参上一本,那皇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白庄笑道,“不过,也是精锐之师。”
洛云奇怪地道:“为什么是兵士?那、那些皇子自己养、养些人,岂不方便?”
“皇子府中不许养侠士浪人。”白庄道,“没想到吧?堂堂一国皇子,居然连个保护的人都要向官家借,而且还得定期更换,一举一动都在官家的眼皮子底下,真是不容易。”
洛云一怔,对当今官家开始有了个模糊的印象。在他猜测之时,马车向前,呼喝声响起,该他们过关了。
洛云坐到车尾,白庄缩到元梅身边,俩人蜷缩在里面。刚一坐好,门便被打开了,张林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门外兵士大声喊道:“车里的人下来!”
洛云装作害怕的样子弯下腰,不住低头作揖:“车里是小人妻子,府中使女,女眷不便,还请这位大人高抬贵手。”
一边说,一边把一个装着碎银的小袋子递过去,没想到那兵士根本不接,反而更大声喝道:“少说废话,下车!”
洛云有些心慌,车上光线昏暗还看不清楚,一旦下车,白庄的身高首先就引人怀疑了。他更怕的是白庄心高气傲,受不得这气,万一血气冲动下硬闯,那就真麻烦了。
那见兵士俩人不动,眼中已有了怀疑,一拔佩刀,喝道:“来人!抓人下车!”
蓦地一声尖叫响起,洛云眼角瞥见身边扑过来一个身影,再定晴一看,嗯,那身影的肚子怎么凸起来一块?
一朵蘑菇云飘过
寒武迷虫5兵士也被突然扑过来的人吓了一跳,锵得一声,长刀出鞘,怒喝还没出口,便被一阵幽怨抖嗦的诡异女声打断:“大、大人饶命,实在是我……不,民、民女怀有身孕,不敢现于人前,怕……”
说到后来,白庄捏着嗓子幽幽哭泣,一边哭一边磕头,磕得车板怦怦作响,身子却抖得缩成一团。洛云起先还惊疑不定,后来听得那磕头的声音确实一下是一下,顿时心疼起来,想去扶却又不敢,只得跟着一起磕头,口中讲着好话。
谁知才磕了一下,白庄突然扑过来,一把抱着他大声嚎哭,一边说些什么“奴婢连累夫君了,下辈子再续前缘”之类的混话,引得人人侧目。
俩人这一折腾,周围多了不少看热闹的,镖局和其他下人也跟着说好话,闹哄哄一片。那兵士脸色发青,却仍然硬着头皮喝道:“抬起头来!”
白庄慢慢抬头,洛云眼角一瞟,顿时吓了一跳——白庄的额头不知何时已经磕破了,鲜血满面,再加上双眼哭得红肿如桃,披头散发,看起来如同鬼魅一般,面目倒是看不清了。
赢朝宽厚百姓,国泰民安多年,百姓们对于官差并不惧怕,见白庄模样,已有不少年轻人不满起来,更有老者直喊官差害人,那兵士心里也有些害怕,草草一瞥,挥了挥手道:“快滚!”
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感恩,急急忙忙关了车门,驾起马一溜烟跑了出去。一出了城,洛云立刻去拉白庄,急道:“你有没有事?”
白庄慢慢爬起来,面无表情地扎好头发,一边接过元梅递来的手帕擦着脸一边道:“车门上帘子拉开。”
洛云一怔,道:“干嘛?”
“记那人的脸。”
元梅沉默地拨开帘子一角,阳光透了进来,映着白庄淡漠的脸,那总是平平静静的杏仁眼此时却如同狼眸,死死盯住刚才那兵士,一片冰寒。
洛云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庄,即移不开眼,心中又有几分恐惧。他轻轻伸出手抚上白庄的肩头,直到那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才有些犹豫:“那只是个下人。”
洛云不希望白庄冲动行事,再说